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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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宁安,你是傻呗吗?你为什么要压着老子垫背!”
他掐了掐手心,强迫自己冷静,冷声道:“你不是要说他的病情吗?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楚宁安曾与他说过,母亲的琴艺冠绝天下,这还是先皇后亲手所做,楚宁安必然万分珍惜。
江迟暮面目扭曲的骑着他的腰掐他脖子,他虽没用力,但楚宁安却脸红的着火一般,还支支吾吾的看着他。
小丫鬟奇怪的看着蹲在灶前打着扇子的如意,如意姐姐有多久没做过这种琐事了,怎么今天突然勤快起来?
他面无表情道:“那你想如何?”
可按照他那个圣母性格,肯定不会因为弄丢了东西责罚下人。如意这么做除了戏弄楚宁安,毫无作用。
-
“你不必如此,如意也只不过与你一般,身不由己。”
如意走上去,将白布一下揭开,顿时灰尘飞扬,江迟暮忍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才发现被罩着的是一把琴。
“当然不是。”
他必须要尽快打探出皇帝一方真正的意图。
“这我倒是奇怪了,既要王爷受寒挨饿,又要王爷活着,这天子之心真难猜测,圣上到底想要如何呢?”
江迟暮不动神色,在他手心画了个“药”字,楚宁安可别真把药吞了,他好不容易才激的如意一下子送这么多药过来,自然要物尽其用。
江迟暮身子也一僵,那东西不仅不收敛,反而更加张牙舞爪起来。
如意抿唇悄笑,“自然是因为刚吃了圣上赐药的王爷傻的可爱,我彼时想试试王爷到底傻到了什么程度,便随口糊编了件事,没想到王爷半点没怀疑不说,就连惩罚都不曾赐下。”
如意道:“此琴是先皇后亲手所制,赐予王爷。后来王爷从宫中移居王府,先皇后宫中奇珍无数,他却偏偏只要带这架琴。”
并不是他前世见得多的古筝,而是一把古琴,龙香柏木制成,琴板刻着龙首与凤尾,瞧着便造价不菲。
然后将目光定在了楚宁安身上。
江迟暮呵呵冷笑,“楚宁安,下次你再喊我下棋,我们就绝交!”
楚宁安眼尾发热,有些羞赧有些委屈的看他,“你别那么看我……”
如意熬了这药三年,却从未好奇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她安分守己,只想做好“分内事”,只要圣上满意,痴傻懵懂的王爷更不会起疑。
如意轻轻拨弄琴弦,尖锐的指甲拨出刺耳的琴声,她缓缓转过头,刻意上了浓妆的唇艳丽的惊人,唇角锐利,轻轻勾起,“确实如此,不过王爷不曾碰琴,不是因为卧病。而是我告诉他,这琴在迁府途中,因着下人的疏忽弄丢了。”
如意对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却没什么反应,视若无睹的走上来福身,“王爷,该喝药了。”
他多少也能猜出导致自己痴傻的药正是这个,匆忙拿桌上的茶水漱口,可刚端起茶盏,咔嚓一声,碎瓷掉落一地。
如意不懂音律,名贵的琴被她拨的嘲哳难听,她却没有住手的意思。
两人此时也看到碗里极其黏腻恶心的一摊药,比起上次见过的浓稠数倍,江迟暮心中微笑,她果然是沉不住气了,正好。
他死死跪在地上,碎瓷刺入手掌、膝盖,鲜红的血液却极其诡异的朝着药碗流过去,如一条条细小的蛇,扭动着爬进药液,然后混合成一团团红黑交加的诡异固体,像是血肉,又像是内脏碎片。
如意停下拨弦,改而轻柔的抚弄起琴身上的纹刻,江迟暮看着她那又长又尖的指甲,在楚宁安他娘赠他的琴上来回划弄,心里不舒服极了,恨不得让她立马松手,可他还要与她周旋,只得移开目光不看。
他只能听到一声声如同心脏跳动的噪音,仿若从自己身体里传来,又仿若从面前传来。
她将药倒入碗中,那药本就苦涩粘稠,这次她将三次药方一起煎制,此时碗里那滩药已凝成膏状,上面还飘着一层油脂。
如意了然一笑,“王妃应当也看出,王府真正做主的并非王爷,而是上头那位。既然如此,你就不该负隅顽抗,还要波及到我这个可怜人。”
他目瞪口呆:“你……你,楚宁安你干嘛啊!”
楚宁安眼神顿了顿,“你别动……”
他随意披了件外衣,就打算下床,却被楚宁安不着痕迹的扯住了衣袖,眼里有细微的担忧与焦虑。
如意没回头,声音沙哑道:“没你的事,滚出去。”
可楚宁安痛的根本看不清眼前,他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泪是血,侧脸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砖地面。
如意带着江迟暮走了片刻,才拐入一间小屋,蛛网混杂、灰尘漫天,很难想象如此破落的房屋居然会存在于王府中。
他去帮江迟暮拾着掉落的棋子。
房中空荡荡,唯有一个长方形的东西被白布罩住,摆在正中。
如意见王爷并未起疑,也松了口气,又朝着江迟暮福身,“王妃可否单独一叙,事关……”她看了一眼楚宁安,“王爷的病情。”
“咚咚——”
那跳动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甚至巨大到楚宁安耳边传来破裂的声响,有丝丝血液顺着他的耳孔蔓延而下。
楚宁安见劝不住,只得担忧的看着两人出去,然后合上门将含在嘴里的药吐了出来,不知为何,今日的药尤其黏腻苦涩,楚宁安即使努力憋着,也不免落进喉咙一些。
摸出一颗白子……
江迟暮刚刚挎着张脸和楚宁安把床上的棋子收拾干净,如意一进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扯了被子把楚宁安下半身盖住。
你看我像没事吗.jpg
“王妃嫁入王府,应当也并非所愿,我猜你与王爷并无感情。王妃所求,无非是钱与色二字,一个王爷,纵然仙姿佚貌,却不值得你涉险,不如我们合作。”
“如意姐姐,你不久前落了水,为王爷熬药这种小事交给我便是。”
然而,满床的棋子,哪有下脚之地,江迟暮一脚又不知踩到几个棋子,哐当一声砸在床上。
江迟暮情不自禁冷笑,身不由已?我看是为虎作伥吧。
她穿着淡紫长裙,眉心贴着金箔,头上朱钗摇曳,端着药碗袅袅婷婷的朝主院走去,进门前,还不忘扶了扶耳后的海棠花。
江迟暮精神一震,终于说到了他想要的事。
“什么事?”
全身到处被棋子硌着的感觉,就像躺在指压板上,说不出的酸爽,江迟暮不知道他声音都带了哭腔,两颊泛着红。
“咚咚咚——”
如意侧身坐在琴前的木凳上,胡乱拨动着琴弦,微笑道:“我此次叫王妃来,其实并非是为了王爷的病情,而是另一事?”
江迟暮有些怒,“你!”
江迟暮冷冷的看着他,并未反驳。
“你……”
呵呵。
江迟暮一挑眉,果然跟他所想分毫不差。
江迟暮愣住,随即有些气闷,“你为何要如此?”
“你可无事?”
待瓮中的药熬至浓稠,如意才不紧不慢的将扇子扔到火炉里,苏绣的扇子即刻便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她却也不心疼,在王府当差几年,这种扇子她房中多的是。
江迟暮起初倒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拾着拾着,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他才猛然起身,一脚把楚宁安踹开。
仿佛全身骨头经脉打碎再重连,极致的痛楚从心口席卷全身,眼前一片血红,耳边有尖锐疯狂的哀嚎。
江迟暮这下是彻底心如死灰,甚至没心情扒拉让他欲/仙/欲/死的棋子们,死鱼般摊在床上,双眼无神。
如意指尖轻点着琴身,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圣上呢,并非想要王爷死,反而比谁都关心王爷身体康健,所以才会千方百计为他寻药,吊住他的性命。”
片刻后,已深嵌血肉、仿佛天生生长在那里的眼球,在血肉中转动几下,瞳孔一缩。
“唔……”
如意轻飘飘道:“天子之心自然不是你我能猜测,可王爷却也不是如你所说受寒挨饿。王爷出生时国师批命,紫薇在午
江迟暮狠狠瞪他,以眼神示意,“你还嫌不够丢脸呢?”
“可怜?”江迟暮冷笑,他可不觉得。
如意轻笑,“并无什么,不过是希望王妃以后在王府装聋作哑,不要碍了圣上的事,到时你我都能轻松许多。”
不然这里怎么能荒废成这个样子。
反倒是楚宁安,吓得眼睛都瞪圆了,清浅的瞳孔微微晃动,若他有耳朵,此时早该成了飞机耳。
他以眼神示意,楚宁安很识趣的接过碗一饮而尽,只是喝完脸色极其难看,还隐隐作呕。
-
那小丫鬟一颤,被训的眼里带泪,但还是迅速离开,如意是王府所有丫鬟的头领,她纵然委屈也不敢说什么。
放在胸口装着眼球的小木盒被焚烧成了黑灰,那颗眼珠咕噜噜的顺着衣缝滚落在地,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蹦到了药碗里,融入那一滩血肉。
……依旧是熟悉的酸爽。
至于如意,他倒是没太担忧,一是身处王府,她便是要害他,也难以逃脱。二是江迟暮对自己还有几分信心,好歹是身长八尺的男子,总不至于被如意撂倒吧。
江迟暮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接口道:“我猜入了王府,他便因为生病,再也没碰过这架琴。”
江迟暮脸色一变,“你们要我眼看着他死?”
“怎么看你?给我说清楚!”
他比被十几颗棋子硌着还僵硬,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从楚宁安身上直直站起来,这床上是待不下去了!
“……”楚宁安无辜看他。
] “楚宁安,你是傻呗吗?你为什么要压着老子垫背!”
他掐了掐手心,强迫自己冷静,冷声道:“你不是要说他的病情吗?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楚宁安曾与他说过,母亲的琴艺冠绝天下,这还是先皇后亲手所做,楚宁安必然万分珍惜。
江迟暮面目扭曲的骑着他的腰掐他脖子,他虽没用力,但楚宁安却脸红的着火一般,还支支吾吾的看着他。
小丫鬟奇怪的看着蹲在灶前打着扇子的如意,如意姐姐有多久没做过这种琐事了,怎么今天突然勤快起来?
他面无表情道:“那你想如何?”
可按照他那个圣母性格,肯定不会因为弄丢了东西责罚下人。如意这么做除了戏弄楚宁安,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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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如此,如意也只不过与你一般,身不由己。”
如意走上去,将白布一下揭开,顿时灰尘飞扬,江迟暮忍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才发现被罩着的是一把琴。
“当然不是。”
他必须要尽快打探出皇帝一方真正的意图。
“这我倒是奇怪了,既要王爷受寒挨饿,又要王爷活着,这天子之心真难猜测,圣上到底想要如何呢?”
江迟暮不动神色,在他手心画了个“药”字,楚宁安可别真把药吞了,他好不容易才激的如意一下子送这么多药过来,自然要物尽其用。
江迟暮身子也一僵,那东西不仅不收敛,反而更加张牙舞爪起来。
如意抿唇悄笑,“自然是因为刚吃了圣上赐药的王爷傻的可爱,我彼时想试试王爷到底傻到了什么程度,便随口糊编了件事,没想到王爷半点没怀疑不说,就连惩罚都不曾赐下。”
如意道:“此琴是先皇后亲手所制,赐予王爷。后来王爷从宫中移居王府,先皇后宫中奇珍无数,他却偏偏只要带这架琴。”
并不是他前世见得多的古筝,而是一把古琴,龙香柏木制成,琴板刻着龙首与凤尾,瞧着便造价不菲。
然后将目光定在了楚宁安身上。
江迟暮呵呵冷笑,“楚宁安,下次你再喊我下棋,我们就绝交!”
楚宁安眼尾发热,有些羞赧有些委屈的看他,“你别那么看我……”
如意熬了这药三年,却从未好奇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她安分守己,只想做好“分内事”,只要圣上满意,痴傻懵懂的王爷更不会起疑。
如意轻轻拨弄琴弦,尖锐的指甲拨出刺耳的琴声,她缓缓转过头,刻意上了浓妆的唇艳丽的惊人,唇角锐利,轻轻勾起,“确实如此,不过王爷不曾碰琴,不是因为卧病。而是我告诉他,这琴在迁府途中,因着下人的疏忽弄丢了。”
如意对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却没什么反应,视若无睹的走上来福身,“王爷,该喝药了。”
他多少也能猜出导致自己痴傻的药正是这个,匆忙拿桌上的茶水漱口,可刚端起茶盏,咔嚓一声,碎瓷掉落一地。
如意不懂音律,名贵的琴被她拨的嘲哳难听,她却没有住手的意思。
两人此时也看到碗里极其黏腻恶心的一摊药,比起上次见过的浓稠数倍,江迟暮心中微笑,她果然是沉不住气了,正好。
他死死跪在地上,碎瓷刺入手掌、膝盖,鲜红的血液却极其诡异的朝着药碗流过去,如一条条细小的蛇,扭动着爬进药液,然后混合成一团团红黑交加的诡异固体,像是血肉,又像是内脏碎片。
如意停下拨弦,改而轻柔的抚弄起琴身上的纹刻,江迟暮看着她那又长又尖的指甲,在楚宁安他娘赠他的琴上来回划弄,心里不舒服极了,恨不得让她立马松手,可他还要与她周旋,只得移开目光不看。
他只能听到一声声如同心脏跳动的噪音,仿若从自己身体里传来,又仿若从面前传来。
她将药倒入碗中,那药本就苦涩粘稠,这次她将三次药方一起煎制,此时碗里那滩药已凝成膏状,上面还飘着一层油脂。
如意了然一笑,“王妃应当也看出,王府真正做主的并非王爷,而是上头那位。既然如此,你就不该负隅顽抗,还要波及到我这个可怜人。”
他目瞪口呆:“你……你,楚宁安你干嘛啊!”
楚宁安眼神顿了顿,“你别动……”
他随意披了件外衣,就打算下床,却被楚宁安不着痕迹的扯住了衣袖,眼里有细微的担忧与焦虑。
如意没回头,声音沙哑道:“没你的事,滚出去。”
可楚宁安痛的根本看不清眼前,他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泪是血,侧脸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砖地面。
如意带着江迟暮走了片刻,才拐入一间小屋,蛛网混杂、灰尘漫天,很难想象如此破落的房屋居然会存在于王府中。
他去帮江迟暮拾着掉落的棋子。
房中空荡荡,唯有一个长方形的东西被白布罩住,摆在正中。
如意见王爷并未起疑,也松了口气,又朝着江迟暮福身,“王妃可否单独一叙,事关……”她看了一眼楚宁安,“王爷的病情。”
“咚咚——”
那跳动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甚至巨大到楚宁安耳边传来破裂的声响,有丝丝血液顺着他的耳孔蔓延而下。
楚宁安见劝不住,只得担忧的看着两人出去,然后合上门将含在嘴里的药吐了出来,不知为何,今日的药尤其黏腻苦涩,楚宁安即使努力憋着,也不免落进喉咙一些。
摸出一颗白子……
江迟暮刚刚挎着张脸和楚宁安把床上的棋子收拾干净,如意一进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扯了被子把楚宁安下半身盖住。
你看我像没事吗.jpg
“王妃嫁入王府,应当也并非所愿,我猜你与王爷并无感情。王妃所求,无非是钱与色二字,一个王爷,纵然仙姿佚貌,却不值得你涉险,不如我们合作。”
“如意姐姐,你不久前落了水,为王爷熬药这种小事交给我便是。”
然而,满床的棋子,哪有下脚之地,江迟暮一脚又不知踩到几个棋子,哐当一声砸在床上。
江迟暮情不自禁冷笑,身不由已?我看是为虎作伥吧。
她穿着淡紫长裙,眉心贴着金箔,头上朱钗摇曳,端着药碗袅袅婷婷的朝主院走去,进门前,还不忘扶了扶耳后的海棠花。
江迟暮精神一震,终于说到了他想要的事。
“什么事?”
全身到处被棋子硌着的感觉,就像躺在指压板上,说不出的酸爽,江迟暮不知道他声音都带了哭腔,两颊泛着红。
“咚咚咚——”
如意侧身坐在琴前的木凳上,胡乱拨动着琴弦,微笑道:“我此次叫王妃来,其实并非是为了王爷的病情,而是另一事?”
江迟暮有些怒,“你!”
江迟暮冷冷的看着他,并未反驳。
“你……”
呵呵。
江迟暮一挑眉,果然跟他所想分毫不差。
江迟暮愣住,随即有些气闷,“你为何要如此?”
“你可无事?”
待瓮中的药熬至浓稠,如意才不紧不慢的将扇子扔到火炉里,苏绣的扇子即刻便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她却也不心疼,在王府当差几年,这种扇子她房中多的是。
江迟暮起初倒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拾着拾着,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他才猛然起身,一脚把楚宁安踹开。
仿佛全身骨头经脉打碎再重连,极致的痛楚从心口席卷全身,眼前一片血红,耳边有尖锐疯狂的哀嚎。
江迟暮这下是彻底心如死灰,甚至没心情扒拉让他欲/仙/欲/死的棋子们,死鱼般摊在床上,双眼无神。
如意指尖轻点着琴身,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圣上呢,并非想要王爷死,反而比谁都关心王爷身体康健,所以才会千方百计为他寻药,吊住他的性命。”
片刻后,已深嵌血肉、仿佛天生生长在那里的眼球,在血肉中转动几下,瞳孔一缩。
“唔……”
如意轻飘飘道:“天子之心自然不是你我能猜测,可王爷却也不是如你所说受寒挨饿。王爷出生时国师批命,紫薇在午
江迟暮狠狠瞪他,以眼神示意,“你还嫌不够丢脸呢?”
“可怜?”江迟暮冷笑,他可不觉得。
如意轻笑,“并无什么,不过是希望王妃以后在王府装聋作哑,不要碍了圣上的事,到时你我都能轻松许多。”
不然这里怎么能荒废成这个样子。
反倒是楚宁安,吓得眼睛都瞪圆了,清浅的瞳孔微微晃动,若他有耳朵,此时早该成了飞机耳。
他以眼神示意,楚宁安很识趣的接过碗一饮而尽,只是喝完脸色极其难看,还隐隐作呕。
-
那小丫鬟一颤,被训的眼里带泪,但还是迅速离开,如意是王府所有丫鬟的头领,她纵然委屈也不敢说什么。
放在胸口装着眼球的小木盒被焚烧成了黑灰,那颗眼珠咕噜噜的顺着衣缝滚落在地,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蹦到了药碗里,融入那一滩血肉。
……依旧是熟悉的酸爽。
至于如意,他倒是没太担忧,一是身处王府,她便是要害他,也难以逃脱。二是江迟暮对自己还有几分信心,好歹是身长八尺的男子,总不至于被如意撂倒吧。
江迟暮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接口道:“我猜入了王府,他便因为生病,再也没碰过这架琴。”
江迟暮脸色一变,“你们要我眼看着他死?”
“怎么看你?给我说清楚!”
他比被十几颗棋子硌着还僵硬,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从楚宁安身上直直站起来,这床上是待不下去了!
“……”楚宁安无辜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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