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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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监笑眯眯道：“太/祖也如此认为，便不给她吃食，日日供给她精壮男子。几年下来，胡姬已然美的诡异如妖，一双碧绿意愈发森然，凛凛如萤火，手下鲜血无数，枯骨成山。但凡见到她那双眸子的人，都会痴狂入迷，甘愿沦为枯骨，只求春风一度。”
太监笑了，“你这丫头，以为这故事是传说？祖宗告诉你，这可是真事！”
楚宁安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我没想死，我不能死，我要找我爹娘，”
某一瞬间，江迟暮从他话里听到了浓浓的死气。
他恶狠狠道：“楚宁安，你放屁，老子不是你家人吗？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不算家人那谁算？如意吗？”
他忽然闻到一股气味，不是雨、也不是花，是漏影春的无有乡的味道，那种在他闻来向来苦涩冰冷的气味，从楚宁安身上接连不断的传来，让人想到消融的雪、零落的花、与即将颓败的春日。
小婢女在屋外煎着药，屋内炭盆烧的火热，有丝缕轻烟翻滚而上。
“胡姬稀罕得很呢，碧眼的更是少见，如意在宫外时，哪里来了位胡姬，都会有许多人抢着去看，人山人海的。”
“如意姐姐！”刚进门的小婢女吓得摔了药碗，看着摔在地上的如意，俩忙冲上来扶她，却听到如意尖利到沙哑扭曲的声音，“传轿子，我要出府，我要……”
楚宁安突然垂眸苦笑，“我或许……真傻吧，或许是这些日子没吃如意那服药，我才忽然发觉到不对。真可笑，我病了三年之久，却直到现在才像是突然病愈。”
“……所以，你别想着去死。你要是死了，我现在就带着你的王府遗产，出去找个威武高大的男人嫁了，呸，是找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娶了，让你尸骨未寒就脑袋发绿，还要在你棺材板上翻云覆雨，让你死后都不得安定！”
“呵呵，那不过是俗物……”
江迟暮心中发颤，轻轻摸了摸楚宁安的脸，触手冷得像块冰，他低声问：“楚宁安，你在哭吗？”
“后来天降神罚，中原旱涝交加数十年，继帝痛定思痛，斩杀宫中所有胡姬。更留下密令，若碧玉奴现世，斩无赦。”
那双眼全是黑雾……
更何况，大太监年过古稀，权势滔天, 得了他的看重，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江迟暮强忍羞恼，恶狠狠抓着他的领口将人扯过来，两人离的极近，几乎鼻尖相抵。
他赤着脚踩在雨里，脸色苍白，双唇紧抿，一只苍白消瘦的手臂举在半空接着雨，冰寒入骨的雨水从指缝滑落。
她娘从小便说他机灵，确实如此，入宫不久她得了大太监青睐，被认为义女。
如意呆呆点头，从此夜里便总有碧眼美人入梦，脚下枯骨如山。
江迟暮忽而发现他们靠得太近了了，或许是他是第一次靠的这么近看他，因此那眼里的痛苦与哀伤几乎要让他溺毙进去，看得太久，连他也从心底产生一种极致的哀伤。
大太监年纪大了, 也不爱出门，喜欢躺在床上, 在昏黄的烟气中忆往昔峥嵘, 从太/祖到先帝, 他总有故事可讲, 今日讲的, 却不同与往日。
江迟暮淋了一身寒雨，却没什么不适，若说他穿书后的身体有什么不同，那便是极其健康。被江尚书抽了二十鞭，三日后都能翻墙跑马的强健，淋这点雨自然不算什么。
或许是这里太安静，他也忍不住鼻酸。
江迟暮一听，心里也慌了神，昨天楚宁安刚听到他爹娘的噩耗，别是太过伤心，直接要冲出去质问皇帝，或是想不开了？
楚宁
如意愣住了，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可今日湖上那一眼，却如一道雷霆击入她心中，让她确信，这世上真有妖物，而如今这人就在王府！
不然……王爷为何会如此宠爱他，自他来王府便没一日安宁之时。
如意张大嘴，“她能吸人精气不成？”
江迟暮找了半天，最后在第一次看到楚宁安练剑的那棵树下，看到披着件白衣，头发乱糟糟的楚宁安。
他靠在他肩头，轻的像一片将融的雪，马上要化掉。
可一接触到楚宁安的眼神，他又忽然安静了，几乎快要忘了呼吸。
“你自己的身体没数吗？发着烧出来淋雨，你是想早死不成？”他恶狠狠的。
他急匆匆把全身湿透的楚宁安扯进自己的大氅里，带着寒意的潮湿身体一靠近，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心里的怒气更甚。
她看着这缕烟，忽而就回想到数十年前, 宫中总燃的一种灯油，烧起来会有昏黄的烟气, 那烟气缥缈, 总让人忆起往事。
江迟暮咬着牙将他又往大氅里裹了裹，“你还知道自己不能死啊？这么大的雨，你就穿件单衣淋雨到处跑，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冻死，然后下去陪你爹娘呢！”
楚宁安安静无声的流着泪，却并不作声，这种安静甚至让江迟暮产生他马上就要消失的恐慌来。
风疏雨骤，海棠散锦，梨花坠雪。
暖脚倒夜壶，已是底层宫女中最轻松的活计。
如意蜷起身子, 将怀中大太监的脚往里塞了塞, 让身体的暖意传过去。
他看着楚宁安无神的双眼，忽而顿悟，这味道是……眼泪的味道。
“太/祖征战时，在西域得一美人，眼如碧玉，肤如凝脂，水侵不入，火烧不死，名曰碧玉奴。太/祖奇之，将人纳入宫中。”
楚宁安没回答，却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有细微的颤抖两人接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泪浇热了江迟暮肩头一片。
进宫！
如意轻柔的按着老太监脚底，柔声道：“如意虽没读过书，对神女赐骨的传说也耳熟能详。老祖宗，这神女长的什么样子，比皇后娘娘还漂亮么？”
一问如意，她表情比哭还难看，为难道：“王爷发着烧，却不肯躺着，非要出去，还让我们别跟着，我实在不敢违抗。”
他撑着把伞就冲出院子。
江迟暮此时才发现，这短短半月日子，成亲之时与他一般高的楚宁安，已经比他高了半头，以至于此时自己看他要用仰视的视角。
他声音极低，低的要融入雨中，若不是他就埋在自己肩上，江迟暮几乎要听不到这句。
他在哭，在雨里哭的很不动声色。
老太监笑眯眯不答。
“宁朝太/祖英明圣武，终结乱世登基为帝。太/祖崩前，有神女入梦，赐太/祖仙骨，太/祖因而成圣，得道升仙。”
楚宁安似乎被他这些话惊到了，瞳孔出现片刻空茫。
可她后来长大了，侍奉御前，也见了不少异域献上的碧眼舞姬，却只是空有皮囊的俗物，与寻常人并无两样，于是她便渐渐遗忘这桩事，只当是传言。
楚宁安有些可怜兮兮的俯下身，用发寒的指尖牵住江迟暮的手，“我忘了，我醒来时想找你，但找不到，就出来走走。”
“可后来再无如此奇异的美人出现在世上，有关碧玉奴的秘事也沦为隐秘，只有寥寥数人知。”
江迟暮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得讪讪道：“至少没有傻到死……”
他决定闭嘴了。
如意的牙齿发着抖，“嫔妃……吃了她？”
如意缩在被子里, 一阵阵发着颤，她双眼布满血丝，有些神经质的死死瞪着前方, 指甲被她啃得鲜血淋漓。m.qiweishuwu.com
太监拍了拍如意冰冷的脸颊，“若有天我们如意见了碧玉奴，一定得替祖宗瞧瞧，是否如传言神异。不过这邪物还是少碰为妙，需得尽快杀了。”
“我没有家人了，江迟暮。”
他没好气道：“找不到我不知道让团圆叫我回来？你脑子真傻不成？”
老太监很受用她的伶俐，呵呵笑起来，眯着眼睛看着烛火道：“我虽没见过，却听过。你可知太/祖在位时，宫内有位娘娘，出身西域，雪肌碧瞳，风华无双。”
如意吓了一跳，刻意瞪大了眼，“老祖宗难不成见过神女？那老祖宗也要升仙得道，长生不老了！老祖宗成仙了一定要护着些如意，如意笨的很，没了祖宗怕是要被其他姐姐生撕了！”
“这美人天生妖媚，太/祖极其痴迷，可没过数月，太/祖就日渐虚弱，美人周围的下人更常常失踪，被发现时只剩一具枯骨，这分明是个妖物！”
楚宁安眼神突然颤了颤，凝聚在他脸上。
他回屋换好衣服，却没见到楚宁安。
江迟暮咬牙冲过去，伞掉落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沾了泥，却没人管了。
“后来新帝继位，掳掠西域，搜寻天下碧眼胡姬，闹得民不聊生，可再没有如此神异的美人。”
“这胡姬的眼食之可升仙，皮肉骨血也皆可入药，让人百病全消，就连血液都能令年轻嫔妃返老还童，容颜如花。”
-
“太/祖彼时时日无多，缠绵病榻，于是将胡姬唤到床前，剜去双眼食下，当即病痛全消，返老还童。这便是神女赐骨的由来。”
“太/祖怜惜美人，不舍杀她，只将她打入冷宫。谁料这胡姬入了冷宫，却不知餍足，勾引侍卫。待太/祖发现，冷宫侍卫已死的只剩一二，可美人不食五谷，却长的愈发娇媚圆润，尤其一双碧瞳，还幽绿森然，愈发诡异。”
江迟暮慌得要死，抓着楚宁安让他面对自己，然后他清晰的看到了从楚宁安眼里不断坠落的泪珠，很安静，又很汹涌。
“怎么？你还想娶了不负责？不管你爹娘出了什么事，不管你皇兄要不要你，老子是你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接进来的，还对着你爹娘的牌位磕过头！”
吞噬光芒的雾，翻涌扩散，层层叠叠，遮住原本的光彩，只剩下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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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笑了，“你这丫头，以为这故事是传说？祖宗告诉你，这可是真事！”
楚宁安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我没想死，我不能死，我要找我爹娘，”
某一瞬间，江迟暮从他话里听到了浓浓的死气。
他恶狠狠道：“楚宁安，你放屁，老子不是你家人吗？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不算家人那谁算？如意吗？”
他忽然闻到一股气味，不是雨、也不是花，是漏影春的无有乡的味道，那种在他闻来向来苦涩冰冷的气味，从楚宁安身上接连不断的传来，让人想到消融的雪、零落的花、与即将颓败的春日。
小婢女在屋外煎着药，屋内炭盆烧的火热，有丝缕轻烟翻滚而上。
“胡姬稀罕得很呢，碧眼的更是少见，如意在宫外时，哪里来了位胡姬，都会有许多人抢着去看，人山人海的。”
“如意姐姐！”刚进门的小婢女吓得摔了药碗，看着摔在地上的如意，俩忙冲上来扶她，却听到如意尖利到沙哑扭曲的声音，“传轿子，我要出府，我要……”
楚宁安突然垂眸苦笑，“我或许……真傻吧，或许是这些日子没吃如意那服药，我才忽然发觉到不对。真可笑，我病了三年之久，却直到现在才像是突然病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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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不过是俗物……”
江迟暮心中发颤，轻轻摸了摸楚宁安的脸，触手冷得像块冰，他低声问：“楚宁安，你在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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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年纪大了, 也不爱出门，喜欢躺在床上, 在昏黄的烟气中忆往昔峥嵘, 从太/祖到先帝, 他总有故事可讲, 今日讲的, 却不同与往日。
江迟暮淋了一身寒雨，却没什么不适，若说他穿书后的身体有什么不同，那便是极其健康。被江尚书抽了二十鞭，三日后都能翻墙跑马的强健，淋这点雨自然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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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暮一听，心里也慌了神，昨天楚宁安刚听到他爹娘的噩耗，别是太过伤心，直接要冲出去质问皇帝，或是想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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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王爷为何会如此宠爱他，自他来王府便没一日安宁之时。
如意张大嘴，“她能吸人精气不成？”
江迟暮找了半天，最后在第一次看到楚宁安练剑的那棵树下，看到披着件白衣，头发乱糟糟的楚宁安。
他靠在他肩头，轻的像一片将融的雪，马上要化掉。
可一接触到楚宁安的眼神，他又忽然安静了，几乎快要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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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匆匆把全身湿透的楚宁安扯进自己的大氅里，带着寒意的潮湿身体一靠近，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心里的怒气更甚。
她看着这缕烟，忽而就回想到数十年前, 宫中总燃的一种灯油，烧起来会有昏黄的烟气, 那烟气缥缈, 总让人忆起往事。
江迟暮咬着牙将他又往大氅里裹了裹，“你还知道自己不能死啊？这么大的雨，你就穿件单衣淋雨到处跑，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冻死，然后下去陪你爹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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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楚宁安无神的双眼，忽而顿悟，这味道是……眼泪的味道。
“太/祖征战时，在西域得一美人，眼如碧玉，肤如凝脂，水侵不入，火烧不死，名曰碧玉奴。太/祖奇之，将人纳入宫中。”
楚宁安没回答，却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有细微的颤抖两人接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泪浇热了江迟暮肩头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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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轻柔的按着老太监脚底，柔声道：“如意虽没读过书，对神女赐骨的传说也耳熟能详。老祖宗，这神女长的什么样子，比皇后娘娘还漂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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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暮此时才发现，这短短半月日子，成亲之时与他一般高的楚宁安，已经比他高了半头，以至于此时自己看他要用仰视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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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哭，在雨里哭的很不动声色。
老太监笑眯眯不答。
“宁朝太/祖英明圣武，终结乱世登基为帝。太/祖崩前，有神女入梦，赐太/祖仙骨，太/祖因而成圣，得道升仙。”
楚宁安似乎被他这些话惊到了，瞳孔出现片刻空茫。
可她后来长大了，侍奉御前，也见了不少异域献上的碧眼舞姬，却只是空有皮囊的俗物，与寻常人并无两样，于是她便渐渐遗忘这桩事，只当是传言。
楚宁安有些可怜兮兮的俯下身，用发寒的指尖牵住江迟暮的手，“我忘了，我醒来时想找你，但找不到，就出来走走。”
“可后来再无如此奇异的美人出现在世上，有关碧玉奴的秘事也沦为隐秘，只有寥寥数人知。”
江迟暮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得讪讪道：“至少没有傻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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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拍了拍如意冰冷的脸颊，“若有天我们如意见了碧玉奴，一定得替祖宗瞧瞧，是否如传言神异。不过这邪物还是少碰为妙，需得尽快杀了。”
“我没有家人了，江迟暮。”
他没好气道：“找不到我不知道让团圆叫我回来？你脑子真傻不成？”
老太监很受用她的伶俐，呵呵笑起来，眯着眼睛看着烛火道：“我虽没见过，却听过。你可知太/祖在位时，宫内有位娘娘，出身西域，雪肌碧瞳，风华无双。”
如意吓了一跳，刻意瞪大了眼，“老祖宗难不成见过神女？那老祖宗也要升仙得道，长生不老了！老祖宗成仙了一定要护着些如意，如意笨的很，没了祖宗怕是要被其他姐姐生撕了！”
“这美人天生妖媚，太/祖极其痴迷，可没过数月，太/祖就日渐虚弱，美人周围的下人更常常失踪，被发现时只剩一具枯骨，这分明是个妖物！”
楚宁安眼神突然颤了颤，凝聚在他脸上。
他回屋换好衣服，却没见到楚宁安。
江迟暮咬牙冲过去，伞掉落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沾了泥，却没人管了。
“后来新帝继位，掳掠西域，搜寻天下碧眼胡姬，闹得民不聊生，可再没有如此神异的美人。”
“这胡姬的眼食之可升仙，皮肉骨血也皆可入药，让人百病全消，就连血液都能令年轻嫔妃返老还童，容颜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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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彼时时日无多，缠绵病榻，于是将胡姬唤到床前，剜去双眼食下，当即病痛全消，返老还童。这便是神女赐骨的由来。”
“太/祖怜惜美人，不舍杀她，只将她打入冷宫。谁料这胡姬入了冷宫，却不知餍足，勾引侍卫。待太/祖发现，冷宫侍卫已死的只剩一二，可美人不食五谷，却长的愈发娇媚圆润，尤其一双碧瞳，还幽绿森然，愈发诡异。”
江迟暮慌得要死，抓着楚宁安让他面对自己，然后他清晰的看到了从楚宁安眼里不断坠落的泪珠，很安静，又很汹涌。
“怎么？你还想娶了不负责？不管你爹娘出了什么事，不管你皇兄要不要你，老子是你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接进来的，还对着你爹娘的牌位磕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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