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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赶来的一众家丁跪了一地,哭声传遍田间。

    已经……入春了吗?

    一说起这件事,江迟暮就想笑。

    江迟暮愣了愣,咳了几声,轻轻开口,过去这么久,他的嗓子更坏了,“什么皇后?”

    林知酒慢慢闭上眼,“他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因为碧玉奴,宁朝祖上痴迷玄学的皇帝数不胜数,虽然近几朝这些东西都被赶尽杀绝,不过宫内还留着些秘册。

    红木雕成的神牌上刻着一个不知名讳的长宁皇后,江迟暮越笑越大声,“哈哈哈哈……你真是骗子啊,楚宁安。”

    孩子哭着点头。

    一片缟素中却忽然走来一个鲜红的人影,赤脚散发,长发拖地,眸子碧绿如蛇。

    “既然学的快,就把课再加一倍,早些学完,让那群老头烦他去。”

    可现在显然不是追责的时候,他强作镇定,“陛下,今日是册谥礼,这身衣服不合礼制……”

    团圆声音滞涩,“您曾拟策将楚氏追赠为长宁皇后。”

    老人身躯瘫软,可枯槁的手却死死抓着孩子的胳膊,声音焦急,“阿九,你有没有见过哑道士?”

    “楚宁安……哈哈哈哈……”

    小孩子哇了一声,满目震撼,“真的吗?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吗?”

    孩子呆呆道:“这么厉害的道士,我怎么从未听过?”

    “赫……哈哈哈哈……哈……”

    江迟暮蒙上被子转过身,这意思便是不想听了,林知酒只得住口,小心翼翼走出去关上房门。

    不过这些足够了。

    其他人都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唯有团圆面色如常。

    他翻着书,困了便将书扔开,醒了再继续看。

    有人捧着一件缟素上来,“陛下,按礼制要着素服。”

    孩子瞪圆眼睛,“最冷的地方……是哪里呀?他去干什么?”

    更可怕的是从内到外居然都安安分分认了他这个皇帝。

    “你去见他,你去见他……”老人用最后一口气挣扎着开口。

    “长宁皇后?你知道这个名字多好笑吗?”

    “林大人去了……”

    他一边笑,一遍捂着肚子,“去,我要去……”

    江迟暮没理他,走到神牌前,还将摆在桌上的神牌拿在手上。

    “阿九,你有见过一个人……一个哑道士……”

    江迟暮一边狂笑,一边抹掉眼角的泪,“你个……疯子……疯子啊!”

    “他啊……穿着一身红衣,带着一块木牌,去了世间最冷最远的地方,所以你才没听过他。”

    “哑道士?他是谁啊?”

    众人愣了愣,先是下跪行礼,然后便面面相觑,“今日是先皇后的册谥礼,陛下这衣服?”

    他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老态龙钟的林知酒坐在田埂上,浑浊的眼神看向远方,“后来爷爷也不知道,不知道啦……”

    丞相见势不对,已安排人清场,只是许多人依旧听见了这个名字,脸上神色空白片刻。

    “这么大的乐子,楚氏……哈哈哈楚氏……”

    他笑完了,便举起床上的书翻起来。

    小孩子哭的说不出话。

    老人闭着眼,继续低声道:“阿九,你有没有见过哑道士?”

    “如果见到了,一定要告诉爷爷,答应爷爷……答应爷爷……”

    他一把将神牌砸在地上,脸上似哭似笑,“楚宁安!你真残忍啊……”

    “后来呢?”蹲在地上的小孩迫不及待的问道。

    “楚氏?”

    大门被重重合上,淹没了沙哑的笑声。

    小孩子此时才发现他的油灯枯竭之相,一下子哭起来,“爷爷,你怎么了?爷爷……爷爷!”

    他笑的眼睛发红,“你不怕你爹娘气的半夜来找你?……哦,你已经不在了,哈哈哈……所以你要折磨我?”

    虽然这只是表面上,大多人都牟足了劲儿鼓动楚年跟他反目,早些让国家回归正统,可这也足够让江迟暮笑出声了。

    江迟暮推开衣服,一边笑一边叫团圆,“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穿的这么没意思……哈哈哈哈……去!把之前成婚那件衣服拿来。”

    “后来?”

    丞相脸色难看的责问林知酒,“我命人瞒住他,你……”

    楚宁安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说服了一堆从文到武的老头扶他上位,还把林知酒搞到了户部尚书的位子上。

    册谥礼按礼制要祭告天地、太庙、社稷,礼部捧宝册,楚年穿着一身素服,恭恭敬敬恭捧神牌,只是站在下面的大臣,脸色就没有多好看了,知情的更是脸色青紫,恨不得下去当场给圣祖谢罪。

    林知酒有些无奈,“太子殿下勤勉,已经是通宵达旦了……”

    江迟暮从许多日前,便接连不断的让林知酒从宫内带出来给他看,可惜,很多东西从现代人的视角看,全是漏洞。

    断断续续的笑声从屋内传来,守在门口的侍女们面色惊慌,一身冷汗,却不敢进门看望。

    他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苍老又迟缓。

    江迟暮捂住眼睛,习惯黑暗的瞳孔骤然缩紧,在暗处发出幽绿的光线。

    “大人,今日是皇后册谥礼与升祔礼,祭告天地、太庙,林尚书请您前去观礼。”

    林知酒闭上眼。

    其间林知酒又来了许多次,还有许多头发胡子花白的大臣,还有顾长林,他都没有理,时间匆匆过去,日夜几乎分辨不出。

    他怎么不知道楚宁安还给他安排了女人?

    孩子大哭,“我没见过啊。”

    江迟暮忽而大笑出声,吓坏了屋内一众人。

    直到某日,团圆推开门,刺眼的光线骤然射入,门外有鸟声啾啾,春风习习。

    “最冷的地方啊……在很北很北的地方,在最高最高的山上,那地方有个地方叫昆仑虚,里面有长生不老的仙人,能超脱轮回,沟通天地,他要见仙人。”

    “不知道……爷爷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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