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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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暗叹了口气，脸上扯出一个浮于表面的笑意，“王爷说的对，是我信口胡言，你就当我没说过这话吧。”

    这么撒娇。

安像是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的头好疼，从说起父皇母后开始就在疼了，像是有无数根针刺入头顶，随时要炸开一样。

    他双眼泛红，将起身想走的江迟暮抱住，抽了抽鼻子，像是要哭似的，却只是闷闷道：“对不起。”

    楚宁安几乎立时慌了，瞳孔紧缩，虽然江迟暮脸上依旧是他熟悉的笑，可他却敏锐的感知到有什么不同。

    他圆润的浮现些水光，“别生宁安的气，不要不理宁安，好不好。”

    他的眼神一向很空，如同一面平滑的镜，所有情绪都浮在上面，只有欢喜或悲伤，可此时却像是第一次有了波澜，虽然很浅，却风起潮涌。

    但江迟暮想听，他便忍着痛说。

    “……什……”江迟暮还没开口，就见楚宁安煞白着脸抬头看他，眼里浮现出痛苦。

    他抿着唇，声音颤抖，很微弱，“……江迟暮，除了你和皇兄，我没有亲人了，你们两人我一个都不想失去。”

    自己在他面前凭空说这些毫无依据的话，不下于谋逆，是能立马拉出去杀头的罪。

    江迟暮却没有开口说话。

    他此时才忽然意识到，楚宁安出生在天威莫测的皇家，纵然他平时表现的再温软，他也是万人之上的王爷，一句话便能压死人。

    是啊，说不定真如他所说，皇帝是个好人，根本没害人的意思，是自己心理阴暗，想得太多了。

    他有些心灰意冷，想到对长安王恩宠有加的皇帝，又想到自己根本没查出问题的两碗药。

    楚宁安几乎在开口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咬着唇，眼神无措，“……大哥人真的很好，他从小便温柔，最是纯善仁厚，他真的不会做出这些事的。”

    他说到最后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几乎要哭出来似的，却殷切的看着江迟暮，想从他这里得到确认。

    江迟暮手指一僵，逃避般从床上窜起来，快步走出屋子。

    “我大哥不会做这种事的，江迟暮……哥哥，你不要这么说他好吗？”

    直到将楚宁安水润润的眸子从脑袋里抹去，他才松了口气，心里乱的发慌。

    他咬了咬牙，“谁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