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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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屋时，楚宁安正摆弄着放在桌上的琴，细瘦的指尖轻轻拨动。

    他深深看着江迟暮，呼吸有几分不稳，胸口来回起伏，“一把琴就值得你以性命相抵吗？如果我去的慢几步，你知道你会怎样吗？你让我好好活着，你却这么轻贱自己的命。一把琴而已，没了有无数把。可你今天若真被她所杀，你有想过我会怎样吗？”

    江迟暮被他说的傻在原地，直到看到楚宁安被琴弦勒出伤口的指尖开始冒血，才慌慌张张的捧起他的手，“不是……我真没想那么多，你别生气呀！我只想着保护好你娘的遗物，没有不惜命啊，这是意外，意外！”

    他气急败坏的看着江迟暮，半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脸上愈发红了。

    楚宁安也僵在原地，一点红霞顺着耳边蔓延到脸颊，可他眼里的愤怒却越发剧烈，有淡淡的红晕顺着眼尾蔓延。

    直到楚宁安清冷鸦黑的眸子望过来，他才突然意识到，如意放在琴上的药应当已没了，不然楚宁安早该晕了，哪能坐在这儿。

    “……”

    他张嘴要说什么，却忘了嘴里还有东西，舌头抵着楚宁安的指头，只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啧，到底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意识到这点，他人都傻了。

    江迟暮被他指控的傻了眼，他对天发誓，他没有一点敷衍逗弄楚宁安的意思，纯粹是脑子一热。

    楚宁安指尖瘦的苍白，一点血色也无，此时被琴弦割开的伤口，就显得更为狰狞，血液更是止不住的流，淌了江迟暮满手，眼看着就要顺着指缝滴到琴上。

抖，竟在向来内敛温柔的团圆身上，看到几分过去如意的影子，她们连忙福身，“是。”

    江迟暮下意识阻止，“别动，那琴上有迷药！”

    他匆匆迈出浴桶，换好衣服追出去。

    这么一说，楚宁安才突然抬眼，冷冷看他，声音发沉，“你便是因为这把琴，才会中了如意的计？”

    他走过去，捏着湿漉漉的发尾看楚宁安，脸上是难得的讨好，“楚宁安，别气了，你不是要弹琴给我听吗，现在弹好不好？”

    楚宁安抚弦的手指一颤，琴弦铮的一声断开，发出刺耳的嗡鸣。

    楚宁安指尖触到一点湿热，心里更乱，又羞又恼的瞪着江迟暮，胸口起伏的厉害。

    江迟暮急得手足无措，脑袋过载，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慌慌张张将楚宁安的手指含到嘴里。

    江迟暮傻眼，“你别误会啊，我可没有逗你的意思……”

    半天没人回答，只有一声破水声，挂在屏风上的毯子和亵衣被抽走，脚步声慢慢朝外去了。

    江迟暮自认识楚宁安，就觉得他脾气极好，就是被逗了也只会抿着唇委屈，从不对他说一句重话。

    “……”江迟暮一僵，讪讪笑道：“这个……我不是听说这是你娘的遗物，所以才想帮你拿回来吗？”

    江迟暮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纠结，趴在木桶沿上，对着楚宁安那头发问：“楚宁安，你快说啊，你为什么生气？”

    “你总是这样，江迟暮，我用心跟你说事，你为何总要把我当成个傻子看，每次这样逗弄我，就能将事情敷衍而过吗？”

    这是他第一次见楚宁安生气的样子，虽然闷不出声，可从头到脚都蔓延着冷意，就连江迟暮都有些畏惧。

    他抽出手，将指尖藏在身后，指尖热的他发慌。

    楚宁安在屏风的另一头沐浴，淅沥沥的水声隐隐传来。

    楚宁安却已经甩了袖子，转身离去了。

    江迟暮用木勺舀水将身上的血冲净，又将全身都跑进热水，才止住身体里的寒意，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