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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能说是赞同吧。”夏芍说,“我就是觉得我不是他,不了解他在部队到底怎么样,自然也不能替他做这个决定。万一因为我,他错过了人生最好的机会怎么办?”

    “对。”来通知她的人点头,“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可再过三年,就是那十年了,她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还能不能帮上忙。

    夏芍当时就蹙起了眉,快走几l步过去,“怎么了,罗师傅?”

    万辉要是不退伍,那一笔钱也可以省了。

    “那就让他自己决定。”陈寄北揉揉她的发,“反正再过三年,他也才二十三。”

    “怎么了?”夏母赶忙问。

    夏芍怕自己反对,替夏万辉做这个决定,将来有一天,会看到人到中年郁郁不得志的万辉。

    “那你听收音机吧。”夏芍只能把收音机拿过来打开,希望夏母心情能好点。

    杨富贵还想再说什么,前面办公区门一开,老罗沉着脸从书记办公室里出来了。估计之前说得并不愉快,老头儿还回头强调了一遍,“反正这事儿我不同意。”

    夏芍把信上的内容又看了一遍,“万辉说他们连长很器重他,觉得他这么好的兵,退伍实在可惜了。他自己也想再试试,看能不能拼出来,不想就这么回去种地。”

    信里还是之前那些内容,夏万辉不仅字写得好了,表达能力也好了,说得还挺妙趣横生。里面间或提到一两件他或者战友的趣事,哪怕吃苦,在他的笔下也不让人觉得苦。

    这个夏芍也没法回答。

    晚上回到家,夏芍把信拿给夏母,里面果然又夹了五块钱。

    “志愿兵?”夏母错愕。

    宋书记其实和老罗年龄差不多,也快退休了,但看着比老罗要年轻一些。尤其老罗这两年得了糖尿病,身体消瘦,看着就更加显老了。

    夏母听了半晌没有说话,最后站起身,“我去端饭。”

    农村结婚早,夏万辉二十岁退伍回来,再找对象结婚,她都觉得有点晚了。何况儿子这一去部队,她都有快两年没见过了,要是再续三年……

    见夏芍点头,她眼睛笑眯起来,“真不错。”语气很为儿子骄傲。

    夏芍一人亲一口,才和陈寄北出去,到了车间刚坐下,有人过来叫她,“宋书记找你。”

    说实话这两年她和陈寄北发展得不错,人脉也有一些了,其实准备走走关系,看能不能把夏万辉弄过来。为此她手里还压着一笔钱,就是留着关键时刻用的。

    夏母听着眼睛都亮了,“这个标兵是不是很厉害?”

    “没出事。”夏芍知道自己的情绪恐怕瞒不过他,“就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心里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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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芍却并不居功,只是真心和他道恭喜。

    她只是个小班长,老罗、车主任、温副主任谁都能找她。宋书记,就有些让人搞不懂了。

    夏芍沉默了下,“寄北,今年要是还有人买参,咱们就不做了吧。”

    到底是性子软,哪怕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让她坚决反对,她也说不出口。

    最先涨的是夏芍,她刚参加工作没两年,又能干,涨了很正常,大家都没往心里去。没想到紧接着下一个月,新来的小唐和班里负责推饼干的老蒋也涨了。

    “宋书记?”夏芍有些意外。

    不知为什么,夏芍想到了老罗昨天沉着脸从书记办公室出来那一幕。

    另外夏万辉还提到,他刚代表他们连,拿了团里的优秀标兵。

    夏芍给她解释,“像万辉这种入伍两年的,都是义务兵,是服国家兵役。转志愿兵就是士官了,有工资,开的比之前多,不过时间也长,续一次就是三年。”

    “你是四级工,我去年也升三级了,还有当班长的操心费,一个月加起来一百多块,何况还有房租那十几l。”

    哪怕以后不再涨了,就这么退休,他们都是赚了,心里哪能不感谢夏芍。

    “出什么事了?”陈寄北抚摸她头发的手一顿。

    她点点头,“我这就去。”简单安排好车间的生产,去了宋书记的办公室。

    不过夏芍进了办公室,却发现宋书记今天紧皱着眉,一副很是头疼的样子。

    老蒋可是厂里年龄最大的女同志,谁能想到她还会涨工资?

    现在已经是65年了,明年就是那十年的开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陈寄北一条腿上挂着一个崽,正在那调收音机,闻声也看了过来。

    “三年啊?”夏母喃喃,“三年以后他都二十三了。”

    这种事也没法劝,夏芍只能问:“要不要我叫孙清帮着看会儿,您再睡一觉?”

    可现在夏万辉却跟她说,自己想留在部队。

    陈寄北没再说什么,第二天晨起,夏母明显有些憔悴,像是一宿没睡。

    “是很厉害。”夏芍点头,“一个团有上千人,他这个标兵只有三个。”

    “你赞同他转志愿兵?”陈寄北搂着她。

    两个崽崽都习惯爸爸妈妈要去上班了,坐在炕边朝他们抓小手。

    夏母忙摇头,“我没事,她那还有孩子呢,哪看得过来。”强露出个笑容。

    见到夏芍,他指指墙边的椅子,“坐。”又捏捏眉心,喝了口水,才道:“市商业局昨天找我开了个会,希望咱们厂能搞个交流会,让其他厂过来交流学习。你是咱们厂糕点车间最优秀的年轻同志,这件事恐怕还要你出面,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夏母拿回自己那屋收好,这才坐在炕边,眼神期待,等着夏芍念信。

    夏芍抬起头,望向夏母,“万辉说他不想回地方,想转志愿兵。”

    “一定得转吗?”夏母这样软和没脾气的人,都忍不住问了句。

    一直到晚上睡觉,夏母也没再提这事。夏芍自然也不好说,等熄了灯,才和陈寄北道:“万辉是真的长大了,知道自己拿主意,为自己的人生做打算。”

,班里开始有人涨工资了。

    夏芍也就没再问,随口说起孩子的趣事,逗着老罗开心。

    解释是没法解释的,那就全推给第六感。

    只是夏芍再往下看,表情却顿了下。

    “上千个人里面只有三个吗?”夏母还又问了一遍。

    上辈子她又不是没见过这种,因为母亲舍不得儿子,就一次又一次拒绝调走的机会。

    最后被他推荐去的下属成了他的领导,他还停留在原来的位置上。

    他们手里并不缺钱,就算想做什么,也先熬过最开始最凶险的那几l年。

    夏芍看陈寄北拔不出腿,就收起信,出去帮着夏母一起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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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老罗一见她,脸色缓和许多,“来上班了?”并不打算多说。

    这下大家心里都火热起来,到了今年,就连梁秀英和他也跟着涨了。

    大概是夏芍那番话起了作用,夏万辉在部队一直很拼,想混出个样来,把夏母接去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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