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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盗们将青春野牛号上的一位医疗研究员称为“大仙”,据说是一名流浪的萨迦神族,自愿加入牛角巨蛇海盗团,帮助医疗伤员,开发义体等。

    “我真的太累了……”林佑抿了一口难喝的烈酒,对咕姆抱怨:“刚才指挥战斗,我只拿到8个进化能量,加上和球球战斗拿到1个,总共也只有9个——连初始的【生存】节点都没法开启!”

    当众人放下酒杯,重新各自闲聊后,卡斯特罗才若有所思地坐到林佑旁边,眼神中透着威胁:“乔,如果我没猜错,那些乔卢拉的战舰是冲你来的吧?”

    林佑跟神族接触得不多,但她知道“萨迦神族”是宇宙三大神族之一,或许可以向这位“大仙”学习一些灵能知识。

    “我也不用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林佑随口一说。

    轻松闲适的后现代音乐充盈着酒馆内,琴弦弹奏出跳动的音符,既欢快又满是回忆,让人联想起学院生活,在礼堂中交谊,在资料馆内打盹,在学员宿舍间谈情说爱。

    幸好,此时酒馆内的醉鬼并不多,大家也都相安无事。

    “我错过了什么吗?”戴维斯大副的身形占据着整扇门的空间,望着酒馆内热烈昂扬的氛围,发出对自己迟到的惋惜。

    “编写程序?”

    “早知道团长是个骚包,穿衣品味果然跟咱们这种土包子有差别!”

    《星际第一反派》最快更新 [lw77]

    “敬富婆乔。”他举杯一饮而尽。

    二楼有人适时将点唱机里的歌切成摇滚乐。

    “敬富婆乔!”更多人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太空宇宙浩瀚无垠,同时承载最深邃的黑暗与最明亮的光泽。www.yuxian.me

    “觐见……”

    这间绰号“地心吧”的舰上酒馆。

    他干净的脸上挂起开心的笑容:“喂!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刚才是谁带领我们击败了该死的乔卢拉战舰!?”

    另有一些资历老的海盗揶揄着:“哟喝?!团长大人,怎么突然开始打扮了?哈哈!!终于要孔雀开屏啦?”

    在舰船右舷靠后的位置,有一个海盗们特别钟意的地方——

    酒馆内有人吹了声口哨。

    林佑耸耸肩,表示理解:“只要自己喜欢,那就是好名字。”

    林佑别无选择,只能在酒馆舒适的音乐中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我也一直想见识见识传说中宇宙虫族的‘最高意志’是什么。”

    “这艘船连最基本的‘反应堆回温系统’都没装载,是不是有点太原始了?”林佑说着瞪了卡斯特罗一眼,又看向戴维斯:“小爱是你的手下,你没发现她是个程序天才吗?”

    看来虫族也并非什么轻松的种族。

    一楼的酒馆吧台后,负责看酒的是一个夸张的改造机器人。他说他来自同属大哈兹八大星系之一的“永书”星系。

    红头发的小爱独自坐在那里,操作着桌上一块透明面板,飞快敲击着复杂的字符,专心致志得犹如科研室内的研究员。

    林佑不太想探究没结果的哲学问题,只能微笑望向吧台后忙碌的永书智械人,给咕姆扔下一个模糊的结论:“谁说人类不能由一堆金属和电子元件组成呢?”

    吧台后露出一颗呆萌的大头金属脑袋,橘红色的纹路和靛蓝色大眼睛都格外醒目。非要形容的话,看起来就像有人把所有功夫都花在升级身上的义体,最后随便安上一颗金属娃娃的脑袋。

    这话将全场的目光都引向他身旁的林佑。

    连续的战斗、指挥、逃亡,早已令林佑筋疲力尽,现在还被“寿命”限制着活动时间。仿佛有个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常伴左右,时刻提醒着要继续战斗。

    林佑只是疲惫一笑,没有正面给出任何回应。

    “啊?”戴维斯大副意识到林佑在看他的新义体,光头底下的脸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操着异邦口音:“卧槽!别在意这个,大仙给我接得挺好,比原先旧的好用多了!卡斯特罗出的钱!”

    她用虫化后的手指把玩着空酒杯,放空大脑,不愿意去思考任何事情。

    不,如果不是因为我,乔卢拉的舰队也不会特意出击,来置这群海盗于死地。

    “喂喂喂……”另一侧的卡斯特罗岔开话题:“你们说小爱在忙什么呢?从我刚才进门时就发现她自己一个人在捣鼓啥玩意儿?”

    “林佑——是‘无上意志’!”

    青春野牛号的外表看起来光鲜不再,显得些许狼狈,慢悠悠拖着闪烁的引擎火光,悄无声息划过真空。

    “敬富婆乔!!!”卡斯特罗和众人共同大喊着,一齐饮下杯中的酒。

    林佑笑着解释:“我让她帮忙编写一套程序。”

    林佑从来没去过那个遥远的星系,只在联邦学院里听说过:永书星系的原生人类早已被智械取代。

    他走向吧台,坐到林佑的另一侧,也朝钾四十要了杯酒。

    “乔,你实话……”

    我是这群海盗的救星吗?

    或许这就是永书星系独有的“智械审美”吧。

    讽刺的是,当真正航行在星辰之间时,许多未解之谜便迎刃而解。

    “……程序天才!?”

    曾经的人们对“宇宙间的光都去哪里了”产生过无穷哲思,始终未有定论。

    整个酒馆还算宽敞,分上下两层,二楼的回廊环绕着一楼中庭,令所有来此享乐的海盗们都能轻松畅谈,或者是发生口角。

    就在林佑和脑中的咕姆争论不休时,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大门处走进“地心吧”。

    “嘿!卡斯特罗,我爱你!晚上我在房间里等你!a~a~”

    【孵化后44小时】

    咕姆厉声打断:“主宰的意志不可违背,不可置疑!林佑,你心中的疑问都将在见到主宰后消解!”

    “咕咕咕。www.piaoyu.me”咕姆发出标志性的嘟囔。

    林佑品味着这个不对等的词汇:“我听着怎么感觉不太想去……”

    毕竟她也逐渐接受“乔”这个称呼。

    从孵化到现在已经过去44小时。如果按照咕姆的说法,这副身体的寿命只有普通虫族的1/10,那离死亡也仅剩50多个小时。

    “喂喂喂!”

    他的声音不大,在音乐声的掩盖下只有林佑听得清楚。

    林佑对这种庆功的场面并不陌生,当下也举杯朝大家表示感谢。

    “敬富婆乔!”

    “咕姆。”林佑又喝了口酒,慢慢适应海盗们的劣质产品,继续抱怨:“你说过,主宰要你带我去它身边……就不能派其他虫族来支援吗?接送?甚至提供些帮助都行……非得我们自己过去?”

    牛角巨蛇的海盗团长并不是个愚蠢的人。



    “这名字不好吗?”叫做“钾四十”的改造机器人将一杯酒推到林佑身前,那张娃娃脸上竟然能做出十分逼真的微妙表情,开口闲聊着:“我喜欢化学元素,对这个名字也很满意。”

    还有机会进化出“增加寿命”的节点吗?

    “嗯……这得看你对人类的定义是什么?”林佑为难地皱着眉,对脑海内回应:“有血有肉?还是有眼睛鼻子嘴?有思想?”

    “谢谢,戴维斯。”

    卡斯特罗换了副造型,似乎特意将油腻腻的头发清洗干净,下巴的颜色也淡了许多,原本那身满是污渍的船长服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宽松休闲的正装,像是要参加什么舞会。

    卡斯特罗正想追问,却被又一个进入地心吧的人打断。

    或者按照当地“居民”的说法——原生人类是自愿“进化”成智械。

    不管是居无定所的海盗,还是我自己,都处在死亡倒计时中。

    顺着他的视线,林佑和戴维斯回头,三人由吧台看向一楼角落的卡座。

    “不,主宰的意志不可违背,不可置疑。”咕姆的声音在脑内回荡:“林佑,你必须靠自己,以及我和你的虫群帮助,去觐见主宰。”

    轻易地仿佛捅破一层窗户纸。

    “说实话,在现有已知的宇宙种族中,符合‘有血有肉’、“有思想”定义的种族太多了……反过来说,对‘人类’的定义也不能只单纯局限在这些框架中……所以……”

    卡斯特罗大大方方做了个绅士行礼的动作,走到吧台边找钾四十要了杯酒,冲楼上楼下的所有海盗高高举起。

    战舰内部,经历过一场生死大逃亡的“牛角巨蛇”海盗团们依旧醉生梦死。对他们而言,两个小时前的遭遇只不过是灰暗人生中的某种调味剂。

    “看来我有时间得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大仙’。”林佑报以笑容,和大副碰了杯。

    有那么一瞬间,林佑在酒里尝出乔卢拉的味道。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富婆乔!”楼上有人大喊。

    林佑略显恍惚,盯着戴维斯大副的右臂看——他的整根右臂都换成了崭新的义体。

    “……差不多。”

    是不久前从太空中将昏迷的她拉回船舷时……

    大脑中的咕姆发出困惑:“林佑,它……‘钾四十’,也是人类吗?”

    只那么一瞬间。

    咕姆反驳:“林佑,你的进化效率已经很高了——指挥一场战斗能获得8个!如果我还是大虫后时能够有这种效率,那就不会被你捕获!”

    “……所以,你的名字就叫做‘钾四十’?”她独自靠在吧台附近,任由疲惫的身心瘫在座椅上。

    听那口吻,仿佛是一个虔诚者在维护所信奉的神明形象。

    “我从没见过她那样子……”戴维斯不由得挠了挠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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