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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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色的马车车檐上挂着一盏摇曳的暖橘色宫灯，不一时便消失在巷道的尽头，只余了一地细碎如银屑的月光。
谈宝璐：“……”
岑迦南略一思索，道：“敲打还是要敲打。”他徐徐往回走，略略思索，问：“徐孟非可在你禁卫军中？”
侍女答道：“莲花酥。”
他的手指静止在她的手腕上，攒着她手腕的大掌力道正在一点点放缓。
他给她的药，是治腿伤。
门大敞着，晚风灌了进来，吹得谈宝璐一个激灵。
“在。已经来了三年，现在是正八品禁卫军，下个月就该升禁卫军提举副了。”暗卫答道。
侍女说：“我们殿下其实对吃的不怎么讲究，但方才殿下过来时，特意吩咐要做一些小姑娘爱吃的东西，还要能顶饿的。灶房师傅这才仿着那秀轩坊，做了这些姑娘家爱吃的点心。谈姑娘若觉得好吃，就将食盒带着路上吃吧。”
一个拿着衣服鞋袜，一个托着食盒，“请谈姑娘穿衣，送谈姑娘回去的马车已经候着了。”
岑迦南出去后，方才退出去的侍女们这时又都回来了，还拿了不少东西。
炭火火星扇动，忽明忽暗。
谈宝璐再见那瓶瓶罐罐，神情讷讷。
他视线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
*
谈宝璐捂紧了手中的药瓶，直到冰凉的白瓷捂得温热。
岑迦南右臂中箭，那箭射中岑迦南的角度十分刁钻，虽伤势不算重，但一直没能完全养好。
那脚上的伤坐着时不觉得，一走路就剜肉似的疼。
但她的腿还是从披风中露了出来。
“唔……”谈宝璐小小应了一声。
他疯狂南征北伐，他默立在马上，任由黄沙霜雪在肩上生花。
也就在这一日，寺庙中发生了一场刺杀。
谈宝璐长长松了口气，就要往外走。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对女子的贞洁没有多么看中，她甚至觉得这就是一个负担。就是因为贞洁这道枷锁，让女子在很多时候难以彻底洒脱地施展拳脚。
就刚刚岑迦南对她做的，摸摸脸什么的，她娘亲，弟弟妹妹，还有好友，都做过，也没什么。
谈宝璐垂着头，舞女的身段软，纤细洁白的脖颈上缠着几缕乌黑的发。www.chunshan.me“什么声音都没有，殿下听错了。”她轻声辩解。
谈宝璐坐上归家的马车，那件岑迦南给她的披风她早已还给了侍女，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那件衣服还在她的身上，如果用力闻一闻，甚至还能闻到岑迦南身上的檀木香。
谈宝璐叹息，她就说嘛，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在岑迦南发疯打仗那五年里，她可从没见过岑迦南吃过什么除干粮之外的东西。
侍女端来食盒，说：“谈姑娘，这是府上糕点师傅为谈姑娘备的点心，请谈姑娘慢用。”
谈宝璐自言自语：“岑迦南还挺会吃的……”
“是呢，您今晚跳舞，脚上落伤了吧？殿下特意令奴婢取来。”
她也不知道岑迦南房中事的作风如何。
屋里炭火静静地燃烧。
岑迦南常年征战，耳力极强，站在屋外都能听清屋里掉根针的声音。这般拙劣的谎言，他连戳穿都懒得戳穿。
暗卫道：“殿下的意思是，不罚了？”
上一世，她见过赫东延在床上的行事，恶心得令人作呕。赫东延身体不好，需求却又很大，经常会一夜连驭多女。那些交缠发泄的姿势就像一群野兽在互相啃咬。毫无美感，也毫无感情。
岑迦南抬起手来。
他箝上她攥着披风的手。
她好奇地问侍女：“是什么点心？”
她又想到这句话。
食盒里装着岑迦南府里常备的点心，无一样不精致精美，香喷喷的米香、椰蓉香、肉松香直往她鼻里钻。
她继续要往外走，结果脚掌一落地，就疼得停了一会儿。
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忙又将身子坐正了些，闭合眼睛，表现出柔顺的模样，将身体放松得轻柔。
不只是晚膳，其实她午膳都没吃上。
如果他知道，他没有勉强呢？
谈宝璐捡了一只长得像莲花的小糕点，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最外层的油酥就全掉在了她的唇间。
谈宝璐忙摆手说：“不必不必。既然马车已经来了，就走吧。”
暗卫一时摸不着头脑，善读人心？意思是读对了么？
出门时，侍女瞧见托盘上的药没动，又将托盘送上来，说：“谈姑娘请用药。”
她在他怀中昂起头，一头温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泄下，“殿，殿下……”她声音发抖，连求饶都不会。
即便她在岑迦南身边飘了五年，这个问题她也找不到答案。
“我脚上的伤？”谈宝璐疑惑道。
“当然当然，”侍女说。
岑迦南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膈得她皮肉酸疼，她的口鼻间充盈着从他紫色官袍上外溢出来的浅淡的檀木香。
再吃第二口，就能尝到香软的糯米皮，软软糯糯，再里层还裹了红豆沙馅儿，这么一下块吃下去，就一点都不觉得饿了。
谈宝璐看着这么一大盘好吃的，再怎么矜持也有些嘴馋了。
侍女求道：“谈姑娘，求您吃一点再走吧。殿下吩咐了，如果殿下不吃，就让我们、做饭的师傅，灶房的伙计全部滚回家……”
“不，不必了。”谈宝璐连忙摆手说。
她所能看到的，是一个沉默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手再次强硬地向她探了过来。
她以为他想触碰她，猛地往里瑟缩。
谈宝璐吃了一块，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愿再碰第二块了。
“是。”
谈宝璐闻言还有些怔愣，侍女叫她抬手，她就抬手，不一会儿，她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外衣。
她虽觉得饿，但也不至于痴心妄想到能在岑迦南这儿讨口饭吃，只盼着岑迦南如果想一度春.宵的话，就弄快一点，她有点想回家了。
手臂处的顽疾影响了岑迦南右臂拉弓射箭，也正是因为此，数年后他同叛军对射，弓未能拉满，被叛军首领射下马背。
所以前世岑迦南一直按兵不动，直至她死方才抢走她的尸体，就是因为这个“不喜勉强人”？
单是这个念头，就让她心口肿胀。
刺杀目标是岑迦南。
这个人太复杂，太隐忍。
他屈身向前，以宽厚的手掌禁锢她发抖的肩头，然后将那根发簪好好地别进了她的发鬓里。
这一世，她想救岑迦南。
“我吃，我吃就是了……”
上一世这一年的三月初六，从天竺国送来的佛骨送到了宝福寺中，赫东延领文武百官观礼。那时她已被封了妃嫔，正是盛宠至极之时，自然与赫东延同去。
*
*
“我现在能走了？”她问。
没必要涂这种药吧……
“本王不喜勉强人。”
她的眼眶有些泛酸。
他有些不屑，又有些无所谓地说：“本王平生不喜勉强人。”
但她就算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时刻牢记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的道理。www.silian.me
前世她飘着的五年里，她从没见过岑迦南与任何女子欢.好，他身边也没有女子。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对她像赫东延对那些人一样可怕。
“回殿下，这位姑娘是被徐公公安排着送了过来。”岑迦南的暗卫汇报道：“徐公公自作主张，僭越行事，可要罚？”
岑迦南错开目光，语气不见喜怒，沉声说：“没用晚膳，就把你送来了？”
那只手立刻停了下来，垂在半空中。
她一口不愿碰，说：“我不吃。”
她惊恐地往后挣了挣，身子不稳，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一想到这，她腹中又翻江倒海。
可是她对那件事还是很恐惧。
她算了算时日，如果这一世的走向还和上一世相同的话，岑迦南的第一个劫难马上就要来了。
凡事因果轮回，环环相扣。
徐孟非是惠妃徐敏儿的胞弟。暗卫其实心里不明白为何说到要敲打徐玉，却敲打到徐孟非身上去了。
她不禁想，岑迦南究当初为什么要将她抢走？
她第一次撞见后，就回去将她珍藏的话本一把火全烧掉了。说书人的话全是骗人的。那分明不是世间最美好的事，而是最下流恶心的事。
她紧紧抓着他的披风，用那块布料欲盖弥彰地挡住自己平坦的小腹，好像这样就能将肚子饿的声音遮起来。
岑迦南眼神一闪，手指摩挲着指腹上的玉扳指，半晌道：“徐玉此人善读人心。”
细细的一小节，像刚从荷塘里挖出来的一节粉藕。黑色的床褥衬着纤细的腿，膝窝泛粉，几乎能看清美人皮下血管的青。美人衣衫乱，玉.体横陈。
即便是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都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出来。
侍女连忙追了上来，说：“谈姑娘，这药您还是留着吧，别看只这一小瓶，您脚上的伤，一抹就能好呢。”
马车已远去，岑迦南还立在远处，深邃坚毅的目色似是在看马车消失的方向，又似是看向远方。
“但还有一事。”侍女说。
原来她误会了岑迦南。
他冷眼垂眸睨她，紫色的瞳孔昳丽而又诡谲。
] 青色的马车车檐上挂着一盏摇曳的暖橘色宫灯，不一时便消失在巷道的尽头，只余了一地细碎如银屑的月光。
谈宝璐：“……”
岑迦南略一思索，道：“敲打还是要敲打。”他徐徐往回走，略略思索，问：“徐孟非可在你禁卫军中？”
侍女答道：“莲花酥。”
他的手指静止在她的手腕上，攒着她手腕的大掌力道正在一点点放缓。
他给她的药，是治腿伤。
门大敞着，晚风灌了进来，吹得谈宝璐一个激灵。
“在。已经来了三年，现在是正八品禁卫军，下个月就该升禁卫军提举副了。”暗卫答道。
侍女说：“我们殿下其实对吃的不怎么讲究，但方才殿下过来时，特意吩咐要做一些小姑娘爱吃的东西，还要能顶饿的。灶房师傅这才仿着那秀轩坊，做了这些姑娘家爱吃的点心。谈姑娘若觉得好吃，就将食盒带着路上吃吧。”
一个拿着衣服鞋袜，一个托着食盒，“请谈姑娘穿衣，送谈姑娘回去的马车已经候着了。”
岑迦南出去后，方才退出去的侍女们这时又都回来了，还拿了不少东西。
炭火火星扇动，忽明忽暗。
谈宝璐再见那瓶瓶罐罐，神情讷讷。
他视线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
*
谈宝璐捂紧了手中的药瓶，直到冰凉的白瓷捂得温热。
岑迦南右臂中箭，那箭射中岑迦南的角度十分刁钻，虽伤势不算重，但一直没能完全养好。
那脚上的伤坐着时不觉得，一走路就剜肉似的疼。
但她的腿还是从披风中露了出来。
“唔……”谈宝璐小小应了一声。
他疯狂南征北伐，他默立在马上，任由黄沙霜雪在肩上生花。
也就在这一日，寺庙中发生了一场刺杀。
谈宝璐长长松了口气，就要往外走。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对女子的贞洁没有多么看中，她甚至觉得这就是一个负担。就是因为贞洁这道枷锁，让女子在很多时候难以彻底洒脱地施展拳脚。
就刚刚岑迦南对她做的，摸摸脸什么的，她娘亲，弟弟妹妹，还有好友，都做过，也没什么。
谈宝璐垂着头，舞女的身段软，纤细洁白的脖颈上缠着几缕乌黑的发。www.chunshan.me“什么声音都没有，殿下听错了。”她轻声辩解。
谈宝璐坐上归家的马车，那件岑迦南给她的披风她早已还给了侍女，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那件衣服还在她的身上，如果用力闻一闻，甚至还能闻到岑迦南身上的檀木香。
谈宝璐叹息，她就说嘛，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在岑迦南发疯打仗那五年里，她可从没见过岑迦南吃过什么除干粮之外的东西。
侍女端来食盒，说：“谈姑娘，这是府上糕点师傅为谈姑娘备的点心，请谈姑娘慢用。”
谈宝璐自言自语：“岑迦南还挺会吃的……”
“是呢，您今晚跳舞，脚上落伤了吧？殿下特意令奴婢取来。”
她也不知道岑迦南房中事的作风如何。
屋里炭火静静地燃烧。
岑迦南常年征战，耳力极强，站在屋外都能听清屋里掉根针的声音。这般拙劣的谎言，他连戳穿都懒得戳穿。
暗卫道：“殿下的意思是，不罚了？”
上一世，她见过赫东延在床上的行事，恶心得令人作呕。赫东延身体不好，需求却又很大，经常会一夜连驭多女。那些交缠发泄的姿势就像一群野兽在互相啃咬。毫无美感，也毫无感情。
岑迦南抬起手来。
他箝上她攥着披风的手。
她好奇地问侍女：“是什么点心？”
她又想到这句话。
食盒里装着岑迦南府里常备的点心，无一样不精致精美，香喷喷的米香、椰蓉香、肉松香直往她鼻里钻。
她继续要往外走，结果脚掌一落地，就疼得停了一会儿。
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忙又将身子坐正了些，闭合眼睛，表现出柔顺的模样，将身体放松得轻柔。
不只是晚膳，其实她午膳都没吃上。
如果他知道，他没有勉强呢？
谈宝璐捡了一只长得像莲花的小糕点，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最外层的油酥就全掉在了她的唇间。
谈宝璐忙摆手说：“不必不必。既然马车已经来了，就走吧。”
暗卫一时摸不着头脑，善读人心？意思是读对了么？
出门时，侍女瞧见托盘上的药没动，又将托盘送上来，说：“谈姑娘请用药。”
她在他怀中昂起头，一头温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泄下，“殿，殿下……”她声音发抖，连求饶都不会。
即便她在岑迦南身边飘了五年，这个问题她也找不到答案。
“我脚上的伤？”谈宝璐疑惑道。
“当然当然，”侍女说。
岑迦南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膈得她皮肉酸疼，她的口鼻间充盈着从他紫色官袍上外溢出来的浅淡的檀木香。
再吃第二口，就能尝到香软的糯米皮，软软糯糯，再里层还裹了红豆沙馅儿，这么一下块吃下去，就一点都不觉得饿了。
谈宝璐看着这么一大盘好吃的，再怎么矜持也有些嘴馋了。
侍女求道：“谈姑娘，求您吃一点再走吧。殿下吩咐了，如果殿下不吃，就让我们、做饭的师傅，灶房的伙计全部滚回家……”
“不，不必了。”谈宝璐连忙摆手说。
她所能看到的，是一个沉默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手再次强硬地向她探了过来。
她以为他想触碰她，猛地往里瑟缩。
谈宝璐吃了一块，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愿再碰第二块了。
“是。”
谈宝璐闻言还有些怔愣，侍女叫她抬手，她就抬手，不一会儿，她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外衣。
她虽觉得饿，但也不至于痴心妄想到能在岑迦南这儿讨口饭吃，只盼着岑迦南如果想一度春.宵的话，就弄快一点，她有点想回家了。
手臂处的顽疾影响了岑迦南右臂拉弓射箭，也正是因为此，数年后他同叛军对射，弓未能拉满，被叛军首领射下马背。
所以前世岑迦南一直按兵不动，直至她死方才抢走她的尸体，就是因为这个“不喜勉强人”？
单是这个念头，就让她心口肿胀。
刺杀目标是岑迦南。
这个人太复杂，太隐忍。
他屈身向前，以宽厚的手掌禁锢她发抖的肩头，然后将那根发簪好好地别进了她的发鬓里。
这一世，她想救岑迦南。
“我吃，我吃就是了……”
上一世这一年的三月初六，从天竺国送来的佛骨送到了宝福寺中，赫东延领文武百官观礼。那时她已被封了妃嫔，正是盛宠至极之时，自然与赫东延同去。
*
*
“我现在能走了？”她问。
没必要涂这种药吧……
“本王不喜勉强人。”
她的眼眶有些泛酸。
他有些不屑，又有些无所谓地说：“本王平生不喜勉强人。”
但她就算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时刻牢记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的道理。www.silian.me
前世她飘着的五年里，她从没见过岑迦南与任何女子欢.好，他身边也没有女子。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对她像赫东延对那些人一样可怕。
“回殿下，这位姑娘是被徐公公安排着送了过来。”岑迦南的暗卫汇报道：“徐公公自作主张，僭越行事，可要罚？”
岑迦南错开目光，语气不见喜怒，沉声说：“没用晚膳，就把你送来了？”
那只手立刻停了下来，垂在半空中。
她一口不愿碰，说：“我不吃。”
她惊恐地往后挣了挣，身子不稳，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一想到这，她腹中又翻江倒海。
可是她对那件事还是很恐惧。
她算了算时日，如果这一世的走向还和上一世相同的话，岑迦南的第一个劫难马上就要来了。
凡事因果轮回，环环相扣。
徐孟非是惠妃徐敏儿的胞弟。暗卫其实心里不明白为何说到要敲打徐玉，却敲打到徐孟非身上去了。
她不禁想，岑迦南究当初为什么要将她抢走？
她第一次撞见后，就回去将她珍藏的话本一把火全烧掉了。说书人的话全是骗人的。那分明不是世间最美好的事，而是最下流恶心的事。
她紧紧抓着他的披风，用那块布料欲盖弥彰地挡住自己平坦的小腹，好像这样就能将肚子饿的声音遮起来。
岑迦南眼神一闪，手指摩挲着指腹上的玉扳指，半晌道：“徐玉此人善读人心。”
细细的一小节，像刚从荷塘里挖出来的一节粉藕。黑色的床褥衬着纤细的腿，膝窝泛粉，几乎能看清美人皮下血管的青。美人衣衫乱，玉.体横陈。
即便是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都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出来。
侍女连忙追了上来，说：“谈姑娘，这药您还是留着吧，别看只这一小瓶，您脚上的伤，一抹就能好呢。”
马车已远去，岑迦南还立在远处，深邃坚毅的目色似是在看马车消失的方向，又似是看向远方。
“但还有一事。”侍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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