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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迎春?”迎冬脑中一寒,难道说自己竟然穿到《石头记》中来了?这可是个无朝无纪、荒淫无耻的时代,而自己竟然穿越在贾迎春身上,看这阵势还是迎春婚后的家里,莫不是因为迎春受孙绍祖凌辱折磨至死之际,自己恰恰穿越时空而来附舍在身,又开启第二次生命之旅?果然,穿越之前都是配角。

    孙绍祖正在前厅招待赌友,都是军部待选或蒙祖荫或有军功的,平时没事才来这儿玩耍一番,此时听了孙绍祖家中出了这等大事,立刻做鸟兽闪。孙绍祖发现“迎春”无事再回前厅时已经静悄无人,气得又把“迎春”骂了一阵,幸亏几个小妾上前顺着说了几句“迎春”的不是,又起小意哄得脾气转来温存**这才消停。

    “小姐,晚饭就要开始了。”绣桔轻轻说道。

    不懂保护自己,不能争取应得的地位和尊重,最后恐怕终生不得舒心过日子。自己摊上这样一位主子也是命苦,若不是自己抵死不从,只怕孙家更容不下小姐,自己也早被老爷收了房,老爷总说小姐是他花钱买来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小姐给府里捎了几回信,总不见大老爷回话,太太也不理,只怕小姐以后更难度日了。日子还得过下去,昨儿个老爷歇在这个房里,今天只怕不会再来,夜里也许会好过一些。但现在到晚饭的时辰,还得侍候小姐去前厅吃饭,只是小姐这样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她那样子还敢去前厅吗?

    好熟悉的问话,好熟悉的感觉。然后是好熟悉的桥段。

    ,男子只看了一眼迎冬立刻对她大叫道:“贾迎春,你莫要与爷装死,等夜里看爷怎么炮制你!”说罢一转身要走,又看到旁边一个哭哭啼啼的丫头,一个巴掌打翻在地,骂一声:“竟敢给爷扯谎,活腻了看爷打不死你!”骂罢匆匆就走出院子不知去向。

    却又有一个女子哭着说道:“是,是,今天一起来就发现没气了。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发什么疯,又开始折腾小姐,应该是最后将小姐推倒在地,摔倒时头撞妆台,晕死过去,但老爷并没有救护,而是自己沉沉睡去。绣桔在房外听了许久没有声息,进屋来准备收拾一下屋子,这才发现了小姐的状况,只感觉小姐气息沉沉,闭目无言,只好将小姐扶上床来躺好,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不想一夜过去竟一魂飘渺,香消玉殒。孙绍祖却醒后已经日上三杆,随即离开了主卧,并没有发现迎春的具体情况。直到绣桔侍候老爷洗漱、穿扮,吃过早饭又去招赌纳客,这才回到主卧发现迎春身体已经转凉僵硬,全然无救,不由慌乱起来,忙去叫老爷和其他人来,并报告说太太已经死亡。也正是在这个当口,迎冬踏空而来,夺舍求生。

    果然是穿越了?赶上了目前最时髦也最稀罕的人生体验活动?

    绣桔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看了一眼儿迎冬。她侍候二小姐已经五六个年头了,深知二小姐脾性软弱,在娘家是身份尊贵、人人敬重的侯门千金,虽然好性儿,却自招祖母疼护、母嫂关心、姐妹友爱。自从嫁进孙家,日子一天天过下来,竟然被夫家踩在脚下,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哪怕娘家再有钱有势,自身不知进退,... ...

    只有地上那个被打之人慢慢起身,难以置信地说道:“小姐,你好了?小姐,太好了,绣桔还以为小姐……”说道这里说不下去,忙起身过来扶住迎冬:“小姐还是先到屋里歇息歇息,想必小姐饿了,绣桔这就去厨下给小姐做饭。”

    “这是哪里……”

    很快就有几个人进了院子,除了带头一个男子,其它人都是女子,穿戴打扮也是古人妆扮,男子倒是箭袖短袍,须张目怒,说不上英俊,但也略显粗壮。一行人进了院子正与迎冬碰了个照面... ...

    绣桔答应一声,说道:“小姐还是这个性子!昨天老爷不知怎么折腾把你扔在地上,睡了大半夜。就该回娘家告诉大老爷来给老爷警告才是。”可是唠唠叨叨见小姐不言不语,也气得无话,就出了院子去弄饭了。迎冬却一下子坐在了卧室前白玉石台阶上,抱膝伏首,默默沉思。

    石头一记,以残卷问世,开言情先河,行白话手法,创红楼学说,实在是中华奇书名著,无人能出其右。而仅存前八十回,不能形成完整故事,也是历来专家学者争论不休的根本原因。没想到自己穿越在第八十回后,仿佛一扇大门为红学而打开,高氏后续四十回根本就不在迎冬考虑范围内,因为那样的写法让《石头记》失去了其最精髓的部分,前世她根本就没有看过。但现在自己出现在这里,对后面的情节发展毫不知情,现代历史上根本就没有出现曹氏后几十回的章节,这可让自己如何适应和掌控今后的人生?设若后面的情节按高氏续写而发展又应该怎么办?

    活做,不使她再起伤感。

    经过与绣桔交谈,迎冬也知道了前身昨天身亡的原因。昨天晚上孙绍祖在家聚赌,大输特输,驴死不倒架,又摆酒宴客,醉后留宿在贾迎春房内。绣桔也知道小姐脾气懦弱,在老爷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体面,而老爷又粗鲁野蛮,总是夹带着许多报复气息来针对小姐,所以小姐不堪其扰而又无可奈何,只好默默忍耐。但昨天醉酒的老爷半夜不知道... ...

    入目雅室古设,红缎珠帘,檀香缈缈,昏光不明。站起身来,头略有些疼痛,挥手宽袖,举步长裙。迎冬心想,夜路多了碰鬼,看书多了穿越,大神诚不欺我也。只是也没有个夺舍过程,看来此人灵魂懦弱,无法与我争夺,竟然也没有留下什么情报信息,害得自己还得去摸索打探。室内昏暗,且出来打探一番,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危险,再检查下这具身体状态,武力智商精神敏捷什么的,也好把握今后探险的控制范围和打怪升级的难度。想到这儿,迎冬不觉自嘲一笑,向门口走去。

    “嗯,这个是绣桔,很好,很要强的丫头,以后我定要好好待她。原来她也跟着我嫁到孙家来了。孙绍祖,哼,现在我已经不是原来的迎春了,我是迎冬!别说来不来惹我,就凭原来你就是杀害迎春的凶手,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想着这些,迎冬慢慢扶着绣桔的手,看着这个俏丽的丫头,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又轻轻地给她揉了揉被孙绍祖打的脸上的手印说道:“好绣桔,别哭,我好了,也饿了,你先去厨房弄点吃的来,咱们一块吃点东西再说。”这也是迎冬注意力转移**,让给绣桔找点... ...

    吃罢午饭,绣桔与迎冬猫在屋里,迎冬也不多言,只闭目养神,其实是在努力回忆原书情节,以便了解目前这个世界,绣桔则习以为常,但也时不时因为夜幕降临而担心。

    只见那几个女子也是见了迎冬站在院中,仿若无事,又被男主人骂了一顿,无不掩唇偷笑,都道:“既然太太无事,老爷还要小的在前院侍候,那几个贵客今天都在府里与老爷豪赌,都是几十上百两一注,不容怠慢。小的先告退了。”说罢都抽身而退。

    正在这时,忽听得外面脚步声起,又有人大声叫道:“怎么啦?怎么啦?难道死了吗?”是一个男人声音,只是不知道说谁。

    直到掌灯时分,迎冬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又想明白了原书的大致情节,不禁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种了什么因,竟然客串到这历史最悲惨的人物身上来,四大名著十大悲惨女啊,这一年来也不知道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这才含恨死去。

    既问怎么办,就由人来办。反正自己已经不是原来懦弱可怜的贾迎春了,无论思想、能力在这个朝代都是最先进的,得行则行,得过且过吧。

    室外看天时却不过刚刚过午,只是天气阴沉,光线稍暗。一个不小的院子,廊环径绕,翠苍绿老,静悄悄也无人无声。迎冬挥舞了几下手臂,只感觉很是无力并带动肌肉拉伤而来的痛感,看来武力值十分低下。不过智商不用考虑,前世可是特级特工,杀人打架、斗智斗勇均不在话下,又在国外潜伏多年扮演医生,中西医术也深有造诣。走在阶下,回头望着卧室,上面有个匾额,也不知谁的墨宝两个大字: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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