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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人家祖传的,那谁知道去?听说都传了五代了,也是一代不如一代,还是上一代老胡做的正宗。”

    是大管家。尔等这许多人上门,可有要事?老夫等会儿要出门会友,有事就说罢。”

    “我看他这个小院,在京都也算不差,总得值七八百两银子,爷给他估个一千两,没毛病罢?回头他怎么不孝敬... ...

    “爷且稍等片刻,小人自去通禀。”老仆说完,又打了一拱,这才回身进院,又将大门重重关闭。

    赖昌一听知道不好,忙息了那丝怒气再深揖道:“原来是举人老爷,小人是荣国府管事的,前来打扰,还望恕罪则个。”

    赖昌忽然有了一丝怒气,仰了仰脸子,旁边立刻有人狗腿上前说道:“我们都是荣国府的,这位是府里二管家赖爷。国公府你也知道,大小姐已经封了贵妃,不日就要回门探亲,赖爷这是要买了你家院子盖省亲别墅。。。”

    “那是,都跟着爷们学着办差,总得爷们指点。”家丁恭维道。

    “老夫河南葛氏,天顺二十八年举人。”葛举人勉强开口说道,眼光上下打量一番赖昌,眼睛乱转,想来正在思索刚才家丁之语。

    赖昌心中哂笑,这班没见过场面的家伙。转过身来打量,不过看这家过得也不甚殷实,虽说也养着个老仆,只怕不大下馆子。这院子虽然是两进院的地盘,但只建了一进,想来手头也不宽裕。这次中午饭怕是没着落了。

    一时京都几十家贵妃娘娘娘家府里都开始着手办理此事,首务便是修筑省亲别院。

    贾家两府相连,总算地方够大,又是在城里,体面异常,都把后花园拿出来连为一体,大体型括就已经有了,只不过面积尚有不足,周边几十户人家少不得都要买下来,妥善安置,圈起来还要顾着城里交通便宜,行走方便,几条大路、十几条小路都要畅通,这工程概算下来,可不要几十万两银子、耗时经年?

    “这还是句人话。老夫已经知道了,你这肯定也不止我这一家,你先去别家商议,我这里还要回去与家人商议妥了才能允你。你们去罢。”说完话,葛举人回身去了,老仆跟在后面摇了摇头,也进去关上了院门。

    没有哪家府院地方够大,且空着,专门为省亲备下了。有在城外买庄子的,有在城里选地方的,总之逃不过两个字:拆迁。

    改天换地的?荣国府大管家赖大就先抢到了拆迁买地一职,大包大揽,以五万两银子之数许下府外几十家拆迁首务,因自身不得空闲,便安排大儿子赖昌兴冲冲带着几个家丁、账房去往各家各户商量。

    这第一家,赖昌选在最东头一家小院,一排五间瓦房,两间配房,院子不大,满外不足十丈,从街上看,白墙青脊,门楼精巧,门口只摆了两个小狮子,门楣处镶着四个大字:忠厚人家。

    众人正说得热闹,大门忽然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位老丈,年逾五旬,福巾素袍,面容矍铄,看着赖昌等人,也不说话。身后转出那位开门老仆,一指众人说道:“老爷,就是这群人,说是荣国府的,也没甚规矩,我看着不太像。”

    老丈这才略一拱手说道:“原来... ...

    “哟呵!竟然还是位雅仆。想来咱爷们出师不利,碰上个臭读书的。”赖昌环顾左右笑道。

    “原来是葛老爷,小人赖昌,奉我家将军之命,与贵府商议欲买下贵宅事宜。这如今皇恩浩荡,已经许我家贵妃娘娘省亲,须得修建个省亲别墅,一来有关关防,二来也是皇家体面,国公府的尊崇。贵宅恰比邻国公府,又在省亲别墅范围之内,因此还请葛老爷高抬贵手,方便一二。”赖昌此时免不得伏低做小,连连拱手作揖。

    众人都跟着一起哄笑:“好叫你个老东西知道,这是荣国公府赖二管家赖少爷。”中间亦有人叫道。

    “是,这都是府里老规矩了,这席面也不用泰和楼,只要府前街新开的稻香苑就成,那里那道清蒸鱼可是一绝。”

    老丈昂首说道:“老夫举人出身,不知这位爷们怎么上下?”

    太上皇后宫里十几家,皇上后宫二十几家,有头有脸有钱的,都想着办法盖省亲别院,只为这一份荣耀。谁家能够头一个请旨下来省亲,更是出尽风头。荣国公府与宁国公府两府联合办理此事,还不想争这头一份么?

    皇恩浩荡,元妃封妃不到一年,太上皇旨意,允回府省亲,明旨下发,立时引起京都轰动。

    赖昌心知,刚才一敲门把话说得满了,那老仆好不气人,在自家主人面前添了眼药,这老丈亦没想到竟然是位举人,只怕这个情面不好挽回。虽然如此,可这院子都在府里相公所绘图纸里的,不容有失,因此忙低声下气说道:“还未请教举人老爷尊姓?”

    “你见过什么席面?要说吃,其实还是老味才好,要我说西门胡家胡同有个老店,一味斋,那道豆腐你们谁没吃过?要肉味有肉味,要鱼味有鱼味,你说那是怎么做的?”

    赖昌站在街上,好不神气:“这府里人好不晓事?这天大好事砸在自己头上,咱们办事的,得让他们侍候好了,府里规矩,吃一看二,不能坏了的,你们都跟着学着些。”

    府里大小管家、护院更是伸着头往里钻,多少年府里都这样死水一片,安安稳稳过日子,哪里像今年这样热火朝天,... ...

    这第一户人家,一定要划下个道道来,以后就容易办了。公子读书时不也曾说过,有一才有二么。

    “小人不知,还请恕罪。”

    贾琏与贾珍商议多日,哪能一两个人就能办成此事?贾赦、贾政又催得紧,免不了在族中选出几个干练通时务的后辈出头来办理,一是放心,二是育才,三是平复一下族里遗老逊少们的心气。

    “说这么多做什么?”赖昌急忙喝止,上前拱手说道:“老先生有礼了。”

    “告诉你不怕你知道,今儿个我们爷看中你这个小院了,快快于你家主人说个明白,多少银子少不了你的。”又有人高声喝道。

    赖昌即命人上前敲门,不久一位老仆开门探头一看,竟然来了这许多人,慌忙出来认准赖昌打拱说道:“不知官人到访何事,烦请告知小人,以便小人回去禀明家主。”

    可是请旨,必然就要有请旨之例。先要有重宇别院,府里没有几亩地大,院子没有丈高围墙,那是不行的。既然有了院子,总不能空空如也,必然要盖起房子,修起景观,以便贵人观赏。另外有这院落,亦方便驻跸关防,万一来贼招盗,总要有防卫查拿审刑,这是必然之理,至低要求。

    那年,真是好啊。

    个三五十两?这可是看二,咱们不能拿,最多中午吃个席面,一二十两打个茶围还是可以滴。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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