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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珍忙说道:“我再打发人去罢,原来也是我这边去人请的,现在应该到了才对。”

    “哦,这借国库啊,满朝文武百官哪个不借?这不是什么大事,慢慢还就是。”贾珍在旁听了笑道:“就是我也还欠着好几千呢,每年我都是还上一些,再借更多。只是你没爵位,捐的个官也太小,还借不来呢。”

    菜上酒,等你叔父过来,我再解释。琏儿你去楼下看看,怎么你二叔还没来到?”

    凤藻宫内众妃已经散去,都知朝中有变,急忙忙让人打听朝中究竟何事,各人娘家父兄在朝为官的,都去寻信问情,以防不测。

    “珍儿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别让他知道了再打着老子的旗号去乱借!你,绝不能借国库银子,你知道不知道?”贾赦忙喝住贾珍,郑重对贾琏说道。

    贾琏思之不觉汗出如浆,这几年只为贪图些虚名,好歹也干些大事。每每年关查账,或交待过几笔大账如何作,看账面是看不出什么的,怎么这老爷子只一两天功夫竟然说查出大窟窿来?忙问道:“孩儿还不知今天父亲所谓何来,怎么发这么大脾气,若是孩儿做得不好,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只是别伤了父亲身子才是。”

    贾赦此时气顺,... ...

    “珍儿,你怎么看?”贾赦却反问道。

    “皇上驾到!”太监高声喝道。

    贾政见酒过两巡,菜上五味,三人只拿话支应,并不就说真意,故放下筷箸,沉吟说道:“今个儿我下值回府,见二门里账房的几个先生都在院里跪着,正想多问一句,正巧珍儿府里的人叫我来酒楼。不想大哥哥和琏儿也在,敢是你们还没回府见到他们?”

    贾珍忙说道:“叔父休要再提前事,这都过去六七年了,提它作甚?”

    贾珍、贾琏乘马,贾赦坐轿,三人来到杏花楼。贾赦进了房间见贾政还未到,因问道:“你二叔父可曾通报?何时能到?”贾珍忙说道:“已经让小的们去请,只怕就到。”

    “我怎么想都是接驾,修园子才落下的亏空,二叔父还为此借过国库的银子呢。”贾琏忙为自己开脱道:“当年只为他大女儿回府省亲,修园子可是花了海了去了,就咱府里那点家底,全部赔进去,连一半也不够。您老只是在旁看着,我可是亲手操持的,实在是差得太多,只好找叔父商议,他说自有办法,后来给我透了实底,是在国库借的,还让我年年省出来还钱,只是这两年了,也没太催着还。”

    了,又怕宝玉势大,因此才咬定了环儿。但又想着你和你兄弟,因此命你把持着府里大小小事务。你婶娘也极有眼力,竟然作主把娘家侄女许给你。在你身上这是两头为难的,因此为父这几年也没曾难为过你们,就是花些银两也不曾狮子大开口,胡乱攀比。”

    却捋须微微一笑说道:“还是我长房有出息,你看你二妹妹原来木头一样的人儿,竟然不料想腹中自有才华,竟然想出简化的数字来,用在这记账上,只要有错,你想看不出来都难。我已经将原来账房几位先生停了,只用我这两位,先把这几年账目理清了,再看看你叔父那里怎么说。你也要把屁股想办法擦干净,究竟是哪里开销出这么多?”

    贾赦看了看贾珍说道:“你是东府族长,又见天与琏儿在一处,也不是外人。当年之事你也是在场的。现在让琏儿知晓些厉害也是为他好。琏儿你也莫怨,我已经一把老骨头,也没几年盼头了。以后这荣国府爵位是要环儿承袭的,你虽是长房长子,但因当年之事,为父也只得将这爵位让... ...

    贾琏忙躬身行礼道:“孩儿都记得着,实实不敢说父亲二话。”

    “嗯,妹妹这就写几个方子,请姐姐选选。皇上龙体健壮,正在当年,姐姐也不必担忧。”

    贾琏知道,当年之事实乃因为在他上头还有一位兄长贾珠,当年恶了东府贾敬,被贾敬与贾赦合伙害死----这也是贾赦之谋,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这个琏二爷。只是当年贾珠之死事情爆发,贾政几乎闹到太上皇面前去,为府门计,两人不得不低头,贾敬辞爵出家,因是另外一枝脉,自有贾珍承袭爵位,实领族长之职,且不必多言;西府贾赦袭爵不久,只怕报到朝廷怪罪下来,因而退避三舍,将府里事务都交给贾政一脉,自己独自在北院单过,如同分家一般,这也为人诟病,视为不孝。贾政也下狠心将嫡长女送入宫里,入了当今皇上青眼,这才有了如今气候。贾琏每自谓王孙贵胄,在府里当家作主,不曾想在父亲眼中只不过是叔父的施舍罢了。

    正说着安排人手,但听得楼下一片人声杂乱,又听得一阵楼梯声响,贾政在人引导下来到房间,但见没有外人,只向贾赦拱手道:“兄长却在此处。”又向贾珍贾琏点头,二人忙站起来行礼道:“见过叔父。”于是各坐一方,命人上酒上菜。

    贾珍听着有些发懵,什么查账?什么简化数字?什么二妹妹?不是嫁人了吗?不是寡妇了吗?怎么自己从来未听说过?见贾赦问,忙说道:“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让我从何说起?”

    “知道了,父亲。只是如今这府里都这样子了,究竟如何开发了才好?”

    “这话从何说起?”贾政忙问。

    贾琏也说道:“父亲你是如何想起来查账?又是如何查的?”

    贾琏陪着笑,脸上讪讪作色,想要在门口打横坐下,贾赦一瞪眼,贾琏忙站直了,垂下头,不敢说话。

    元妃、迎冬这几日因宫里人员来往频繁,反而心中有数。迎冬宽慰元妃道:“姐姐不必惊慌,咱府上那些事情我大致能够想明白,应该无大事。只是朝廷里能有何事?边关?造反?只怕还要使人悄悄打听一二。”

    元妃却道:“只要府里无事,其它也不必担心。总有大臣为皇上分忧。我只是担心皇上身子,一旦忙起来怕是养不好,妹妹你还是想个膳养的方子,我让小厨房准备了,随时给皇上送去。”

    贾琏拿眼看贾赦,贾赦亦停箸说道:“这是我让他们跪着的,今天我如不这般,只怕他们欺我国公府无人也。”

    贾赦却道:“先点... ...

    贾赦指着贾琏说道:“你看你!整个荣府让你夫妻二人管着,岂是易事?当年若不是为父拼着命挣来的,你岂能够管着偌大个国公府?”

    贾赦却道:“你还是不懂!那环儿才多大?你夫妻两个只管把府里事务管好,该如何做应该心中有数,哪曾想今天我查账竟然查出天大的窟窿来?若是让你叔父抓住了把柄,只怕你夫妻两个也要扫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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