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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直到晌午日头偏西,各方面全部安置妥当,老常头才带着众人在府门外向奶奶磕了头,一声“起程”,千余人口浩浩荡荡,出了西门,向大同去了。

    的事,只怕说起来没个头续,影响了大家,因此先敬过酒再说。”

    常玉龙这才坐下对李大福说道:“哎哟喂,我的个妈也!奶奶这是发了大善心了。也从没见谁能买这么多粮食管这帮子要饭的。得,从明个儿起,我给奶奶立牌位,天天烧高香,祝奶奶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同桌其他几个都陪着笑说道:“不能,这哪里能闹事?”其他酒桌上也传来“遵命”的和声,老常头这才笑眯了眼睛,怡然自得。

    李大福听得心下感动,忙道“不敢。”退了出来,先会同常头到车马行一口气买下三百辆大车,雇下五十匹骡马,分派到四家粮店装车,账目结算清楚,尚余两千多两银票,想了想悄悄将常头和几位本来孙家的家人都叫到僻静处,银票用一个纸袋子装了递与了常头,说道:“我家小姐说了,这些人都交付常头带着,一路上人吃马嚼的,穷家富路,这些银两便在路上用一些,到了大同安家立灶,也要用一些,再就是年后或者路上有收留的其他人也要开销,总之这些银子钱都在里头。只是这账目上要记得清爽,只怕小姐会让账房查看,一旦出了纰漏小的和常爷脸上不好看。”

    “好,李管家说的是,就这么定了。”老常头端起酒杯和李大福一碰,仰头干下。当下两人又细细商议了许多关节,把整个事从里到外都考虑全面了,突发事项应付措施也都完善了,这才酒罢歇息。

    李大福想了想,笑道:“常头这个念头差了。我想小姐既然这样安排,自然是有道理的,就要大张旗鼓带上人走,相信有这一次,以后咱们大同的庄子就会更有... ...

    “是。”常玉龙这才慢慢后退着走出了主房院落,一回身看见众人都已经卸完了货,收拾车子的,擦汗的,抚慰牲口的,都满心期待,望着从上房回来的常玉龙。老爷子笑骂道:“都收拾好了吗?看你们这么个磨蹭劲儿,不想回家过年了?”

    本来府门外乱嘈嘈的一众乞丐这时看见府门里出来这许多人马车辆,都心中有疑,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都看着听着,脚步慢慢往前移动,缓缓凑到府门外。

    李大福先拱了拱手:“常头辛苦,不知奶奶有什么吩咐?”

    众人突然听到老常头一句高音,都停住了喧哗,茫然地看着常玉龙这一桌,都吃惊地停饮观望。

    常玉龙忙道:“李管家客气。来来来,咱哥俩先走一个,有事你尽管说,有什么吩咐我们都好商量。”

    迎冬本来今天要去薛家给宝钗送行,只因这里事烦耽搁了许久,心中十分不耐烦,终于等众人去了,这才忙忙地出了门奔薛府而来。

    常玉龙忙举杯站起来说道:“没事,没事。大家继续,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就不一一敬了,我先干为敬。”说道,把一杯酒仰脖喝了,大家见此也都举杯喝了。

    “多少?”常玉龙嗓门一下子高了起来:“你说多少?一千石?我的个乖乖,这可够吃了,可够吃了。咱全庄子加起来去年一年还没收到一千石呢。”

    李大福忙笑道:“可别,我是从心里感谢各位,这才敬酒,咱们不能因此伤了和气。另外我还要和常爷商量这粮食... ...

    众人不以为意,都是被骂惯了的,就有人陪笑道:“老爷子受了奶奶的赏,咱爷们也跟着忙活了一个月了,今天终于功德圆满,老爷子是不是中午有什么安排安排,也不冷了大家伙儿的心不是?”

    我回大同。有人问了,回大同干嘛去?咱回答你们,跟着爷们种地去!又有人问了,怎么去?咱回答你们,跟在爷们车后面跑着去!还有人问了,这一路上得跑多长时间?咱回答你们,二十天!就有人又问了,这二十天跟以后怎么过日子,难道还要合起伙来讨饭去?咱答应你们,从今往后不用讨饭了,奶奶已经买了粮食,咱们拉着粮食走,边吃边走,不敢说管饱,绝对饿不死人!在这里多说一句,明天起跟着爷们走的,不听招呼我不能带,犯了事我可是要狠下心弄你还别不服气。”

    人气了,自动投奔的人就会多起来。这样罢,我回去再回禀小姐,咱们明天多购买些大车,反正有的是人,再去牲口房雇上几头牲口,不怕慢,也就回去了。大车留在庄子上用,也不值几个钱。”

    老常头说道:“好,今天请大家吃一顿京城名吃,喝一顿京城好酒,明天再回大同。奶奶赏了银子回去后再分给你们,听好了,是双份!”这最后一句“双份”就让众人一下子情绪高昂起来,“嗷嗷”大叫数声,慌得老常头忙挥手骂道:“小声些,小声些”,这才猛省得是在奶奶院子里,忙都捂嘴躬腰,缩头背身,偷偷笑了起来。

    李大福也忙举杯饮了笑道:“您老这岁数大我一倍还不止呢。我哪里有什么吩咐?只不过是我家小姐让我购买了一千多石粮食,我这要和常头交接一下,明天可不少忙活。”

    常玉龙看着李大福敬了一圈酒,面不红,话不大,一付坦然模样,心中佩服,说道:“李管家不用客气,小猴崽子们让他们自己喝去,也不敢闹事,喝多闹事的看我不皮鞭子抽死他。”

    。”

    众乞丐听得心中大喜过望,本来他们无家无业,是最不怕事的,现在京城里讨饭也不是很好讨,这几天在这孙府外吃粥讨饼,很是快活。现在听说要去大同,便知道这是今后一辈子也碰不到的好事,因此都心向往之,莫不欣然。只除了几个硬汉,都于李大福处签定了文状,聚集在府门外听从安排。常玉龙说了一句:“明天从这里出发。”就带着原来从大同来的人拉着车出得府门,又约上李大福一块找个车马店住下,吃酒议事。

    老常头知道人多心思乱,鸡多不下蛋的理儿,如果不及时拿话说服住人,只怕就是一场大乱。因此不敢怠慢,先身李大福拱手回礼说道:“李总管辛苦。”又面向众乞丐拱手,运足丹田之气高声叫道:“众位辛苦!我们家奶奶说了,明儿起大家伙儿都跟着... ...

    李大福也不客气,带着众人来在了京城西门外原来常住的通达老店,安排大家住下,又叫了三桌席面,请众人吃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大福又端起酒杯敬了一圈,回到主桌。

    李大福笑骂道:“去!别胡说八道!我们家小姐才多大小?只不过做点善事罢了。你还是合计合计明天怎么把这一千石粮食运走罢。”

    老常头忙说道:“请奶奶放心,这几个都是我使出来的,管保带好这帮有造化的乞丐,安安妥妥带到大同。明年我敢说能给奶奶带回来一倍的收成... ...

    常玉龙合计了一下,一车拉五石,这也得二、三百多车,肯定不行。不由说道:“不知道李管家能不能回头给奶奶说说,明天不要拉这么多粮食,折成银两银票交给我带走,到大同再买粮食。这样也能省下不少运费。”

    次日李大福先向迎冬回禀了昨夜与常头合计事宜,迎冬并无二话,只管让绣桔拿出五千两银子的银票递了出来,只说道:“奶兄不比旁人,自小看着我长大。我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家世,恐怕今后孤苦无依。如今只好多做些善事,为来世积福。我这些个钱财本是身外之物,如今用在此处,我内心安宁情愿,还请奶兄不要抱怨。等这件事办成了,我自然忘不了奶兄劳累,回头让奶娘带十两银子回去给孙子买玩艺儿。”

    常玉龙又说道:“既然这样,奶奶还给爷们我安排了个大事,你们得听好了,不听话的我要扣钱。”众人“轰”地笑开了,都说道:“从小就听爷们的,还用多说?”于是常玉龙带着众人出了院子,会同李大福来到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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