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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笑道:“这神医么,当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了。”

    迎冬心里说道:“这检查算什么?放在以前,进了医院,哪里有专家会摸脉看诊的本事?都是全挂子电子机械设备检查,只要检查状况与背诵书本写的吻合,便算会看病了,更好巧立名目收费。本着对熙凤同学负责,说不得我也得检查全活了。因此黛玉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一走了之,正可慢慢劝转熙凤检查身体。因此一个下午都检查全了,二人感觉上就更近一层。

    迎冬却又把数字采用了阿拉伯写法,只说是自己想的,只为简便,慢慢让王熙凤、黛玉都认识了,然后再把这几日为探春采购嫁品之物一一对账,竟然无往而不利,只需尺长纸张竟然就写全了,只把王熙凤惊为天人。

    黛玉笑道:“不出门子不知人,我却是去年出了回门子才知道原来咱府里还有这等歧黄高手,就是天下道士、和尚也治不了的,她都能治呢。我听说嫂子身子也不太好,何不也求求她给你好好看看呢!”

    迎冬忙拦住话头道:“可别先漫天价吆喝,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要说出去我是不敢管嫂子你的事,这身子我更看不了了呢。”

    熙凤大惊:“原来妹妹还有这等本事!都说医不自治!你竟然能给自己看病!”

    宗请三遍安的,偶尔差一天老祖宗也能原谅则个。平儿你要好话多说,多行礼请安。”

    一时回到迎冬房内,早有丫头捅天炉子,递上暖手,沏上好茶,迎冬说道:“我这个茶是从南山老茶树上采来,专门配了十二味药在里面,这是冬天的方子配的,可以暖胃热身,消化食物,活血健体,补足亏虚的,轻易不能给你喝,且让嫂子先受用一回。”

    何时学得这等妙手?”

    熙凤忙说道:“那感情是好,可是好妹妹你别卖关子了,这位神医究竟是谁?”

    迎冬忙笑道:“哪里有黛丫头说得夸张!我也是出门子后闲来无事,想着家里那一家老小总不能喝西北风去,总要有个进项。因此请了个老秀才转的大夫坐堂,就把西偏院改了个会诊堂,我也跟着学了些儿。”

    黛玉笑道:“我也是跟着嫂嫂沾光,因此要先谢谢嫂子再谢谢姐姐。谁让我小呢?”说得大家都笑。

    “二嫂子,你知道我这身子,常年吃药,顿顿不离的,现下却感觉好了呢!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迎冬请教,却感觉十分难学。

    黛玉一下子红了脸道:“哎哟嫂子这么聪明一个人,这回竟然认错了!我哪有这等本事?”

    迎冬忙说道:“全身则大可不必,但,但还要观察便溺,实难启齿…”

    迎冬且先端起茶来浅浅饮了一口,方才说道:“今天一早起来给老太太画像,你是先走了。却不知道为何又从你身上扯到家里事务上,黛丫头就多嘴多舌,老太太、两位太太也跟闹着玩似的,竟然让我跟着嫂嫂来学习管家!我可是没有什么大主意的,哪里愿意掺和府里这些乱事!”

    王熙凤听了失笑道:“你这大夫看病确实怪,竟然要看这许多,都要洗了脸给你看,竟然还有难言处,难道要看全身不成?”

    迎冬却对府上所做之事全然不置一辞,只拿笔写写写,却是把整个贾府上下人等都写得冬天流汗,不敢乱来,本来许多花巧名目此刻一一甄别出来,扫了多少人脸面。下面人们都道二丫头不过是个木头疙瘩,却不曾想这木头疙瘩确实不说话,但记起小本本来却有另一种力量。

    这日迎冬等正在厅中议事,探春带着两个丫头也来了,就坐在一旁听着媳妇们回事,时不时也要搭句话,提醒着些事务。慢慢就挤到炕上,和迎冬坐在一起,看迎冬写写画画。见迎冬记账竟然是从来没有见过,事项一栏倒能理会的,所为何事,经办为谁,开销几何却记得如同鬼画符一般,几个数字却从未见过,因此就向... ...

    迎冬还真没去过王熙凤院子,但想了一想,却又不愿意前往,因此说道:“不然别去嫂子那里了,一则人多,二则我有些趁手之物都在园子里,倒不如去我那里喝杯我配的药茶可好?”

    “呵呵呵,二妹妹就是厉害,识文嚼字的一学就会!来来来,你快来给你二嫂子把把脉,开几付方子调理调理,我还想给你二哥哥再生个公子哥儿传种接代呢!你是不知道把俺两口子急得呀,这宝玉都要成亲了,连个侄儿都没有那怎么行!”

    “黛丫头不说我可还真不知道呢?到底怎么回事?”

    迎冬便一一教她认识,并说道:“不过十个数字,又写得简单,本来只用在记账这种小事,算不得难。我这里也研究了许久,却又能够算得加减,又能算得乘除,不妨也给你说些。倒是有个乘法口诀不得不学。”

    王熙凤也忙沉下心境,将手放在药枕上,缓缓呼吸,不敢言语。迎冬按着脉,确实虚若与无,难寻难觅,又换左手,反复诊断。终于诊完脉,陪笑道:“小妹学艺不精,嫂嫂勿怪。这诊脉就用的时间长了,但我还要得罪,请嫂嫂洗了脸,我再看看脸色、舌胎、牙齿、耳朵、发际。另有难言处,不知该不该说。”

    熙凤就和迎冬一起说说笑笑,吃了一顿晚饭,贾母处却是知道她二人在一起,又让人送来两个菜,一坛酒,二人也不能喝酒,只得打发人回去谢过,迎冬说酒似乎可以炼药,因此就又留下了。

    迎冬忙谦虚道:“我可真真不敢啊,给黛丫头看那也是看着玩儿的,谁也不想就对了症,这才有点起色,要说好可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哪里就把嫂子交到妹妹手里了?”

    平儿笑着称是,于是众人起身出来,丫头、婆子忙收拾起居随行东西,厅外面站着几个回事的虽说有事儿回禀,但一直站在门外早就冻得不行,一听今天到时辰不问事了,都心中暗暗高兴,有眼色儿的就帮着抬凳子、端盆子,没眼色儿的忙往后退。

    熙凤便知自己弄错了,忙看向迎冬陪笑道:“我也说是黛丫头不靠谱,原来是二妹妹不知道... ...

    熙凤一时还没听明白什么,黛玉却早站起来说道:“啊,四妹妹这会子不知道干什么呢,我且去看看她,一会儿再... ...

    熙凤笑道:“你们当小姐惯了,哪里知道这里的难处?不过也得从今儿开始学起来了,原来你嫁出去不也是面对着一摊子烂事都磨不开蹄子,现如今正巧儿也帮你嫂子一下子。就是黛丫头我看着比原来脸色都好,精神也好,人也长大了,正可把府里的事都拢起来呢。”

    熙凤忙合手笑道:“这可如何让二妹妹破费?平儿你且去我屋里拿那二两前天儿太太赏的大红袍给二妹妹送过去。今天府里的事就到这儿了,没有急事别来烦我,有急事也别来烦我,今儿再把晚饭也摆在二妹妹屋里,到饭点儿你再去给太太说一声,今天老祖宗那里我告个假,就说是为了千秋万代的大事…”

    原来王熙凤也是个弱不禁风的身子,齿尖牙硬的性格,只在十五六上就成了亲且产女早,自己身量还不足,就面临生产,自然血亏体虚。且家务繁重,各家各户亲戚官家时时需要打点维持,凡一处想不到就要夜夜不能合眼煎熬,又身处老祖宗婆媳之间变着法子奉迎缓转,得罪过人受过咒,亏过天理心难安。总有几分良知在,日夜祈祷情不堪。因此竟然把自己身子搭进去了。

    过来,说着也不看她二人,只捂着脸跑了。

    于是熙凤笑道改口道:“那就请天假,我这天天都给老祖... ...

    黛玉却推着迎冬起身说道:“二姐姐你就给嫂嫂看看呗,这么个大活人反正也看不坏。不过这里可不是看病的地儿,咱们换个地方,要不就去二嫂子院里去看。”

    于是迎冬斟酌了一个方子,总觉得药性弱,达不到预期效果,因此就说得采药亲自炼制,熙凤竟然也就信了她,马上把林之孝家的叫来拿了单子去办。却原来迎冬记得不少前世现代药物炼制之方,准备炼制立竿见影之药,以备平常不急之需,单子上剂量较大,照方抓药,花钱较多,熙凤也不能察。

    次日,平儿来请迎冬去议事厅议事,迎冬知不能避,只得磨磨蹭蹭跟着平儿来了,黛玉却早到了一刻钟,已经与王熙凤议定数件小事。因此迎冬来了,又让座,又让茶,迎冬却要坐在炕最里面,拿了一个白纸簿子,又从袖中取出一段自制碳笔来,说道... ...

    黛玉也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抬眼看了看迎冬,熙凤却急着问道:“你倒是说呀!看二丫头干什么?”

    王熙凤、黛玉也只得由她。因此一个上午又见了几个人,议定几件事。但见迎冬所记,竟然是一一画像,又在画像下面注明姓名、年龄、性别,哪年买进来或家生几代,在府里所任何职,所办何事,随说随画随写,只说是画着写着玩,不想数日下来竟然装订成册,只因迎冬写的客观,回头再把每个人所做之事前后贯穿起来看时,竟然给人毛骨悚然之感。

    想来世算学浩然无边,学问深大,确实只用来记账,实在简单。但贾府写账却都是繁体数字,不便记录,却又不便计算,又用毛笔,每页纸上写不得几件事便已写满,因此账册繁多,汇记不易,容易出错,再有记账高手,略略添上几笔便是一笔糊涂账。因此迎冬用法确实容易许多,一张纸上,先写明序号、日期、事项、金额、经办,恐有说明又加了备注,一列列都用竖线,本来书写从右至左,她却反其道而行之,从左往右。再用碳笔细细写定,只把探春看得脑洞大

    随着天气转暖,迎冬每天下半晌却不去议事厅,而是在自己院子里配药炼制,轻轻巧巧就把自己所想所用之药都配全了。因此就给王熙凤开了消炎补虚药物,吃了不到十天,王熙凤竟然明显感觉身子好转起来,更把迎冬当成神仙供着了。

    :“嫂嫂、黛丫头只管处理府内事务,我且听一听,怕记不住,因此在这白簿子上先记一记,慢慢理清人事关系再说。”

    迎冬这才让熙凤在炕上坐端正了,开了自备药箱,取了药枕,拍拍松软,在炕桌上放正,自已也端坐对面,神色肃穆,先请右手。这都是跟着老秀才所学为贵人请诊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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