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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故愣了一下,抬眼去看他。

    楚清影有点语言障碍。

    季子衿看见楚故,笑着说,“叔叔,我爸

    楚故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八点了,问,“清影还没回来吗?”

    张妈带着季子衿去打电话,楚故回头看着楚清影,他摸了摸楚清影的头,说,“你做的很好。”

    楚清影皱了眉,她平时也不会在这条小路走的,只是今天在书店耽搁的久了,张妈说爸爸会回来,她便想着抄小路回家,可没想到这里会有一个走丢的男孩。

    “你还有其他联系人的手机号吗?”楚故问。

    季子衿摇摇头,说,“我只有爸爸的。”

    “没问题啊。”楚志明说,他又问,“可以告诉爷爷为什么要栀子花吗?”

    楚志明已经很久没有心情这么好了。

    “那个。”季子衿指着一处栀子花,“我能回去的时候摘一朵吗?”

    “还好,疼的频次没刚开始那么多了。”楚故回答。

    楚清影没说话。

    “应该是姑娘回来了,我去开门。”张妈走出去。

    季子衿的声音奶奶的,“我叫子衿,我记得我爸爸的号码。”

    意外季子衿这个小孩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楚清影答应把他带回家。

    “端出来吧。”楚故说。

    饭后,楚志明带着季子衿去看院子里他养的花花草草,说他明天回去可以带一盆。

    楚清影看着他不说话。

    季子衿看着他,与他视线相对后一点也没有局促,冲他笑了笑,“可以吗?叔叔。”

    楚故闻到了很浓的中药味道,他看向厨房已经滚开的药盅。

    楚志明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又看楚清影,话里有些埋怨道,“这么大了还不会叫爷爷?”

    没经历过在生活中什么实质的苦的人这么大年纪喝药还得吃糖。

    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他攥住女孩的裙摆,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着泪光,“姐姐,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能带我回家吗?”

    张妈这才想起来,“姑娘今天和我说晚上想去书店看会书,说晚点回来,不过这个点了,也应该回来了,我出去看看。”

    楚清影六岁时才喊了第一句爸爸,她也不怎么亲近人,所以当她把季子衿领回来时,楚故是有些意外的。

    “好嘞。”张妈去端菜。

    楚清影原本想要说这句话,但是她只能说前四个字。

    “是吗?”张妈笑了,她摸着季子衿的头。

    楚故看她一眼,叹了口气,道,“张妈说你上周没有去医生那里。”

    “这是?”两人进来后,张妈问楚清影。

    楚故注意到她的反常,给她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抚平她的情绪,“清影,好好吃饭。”

    季子衿看着楚志明,小眼睛弯弯,“因为它很像爸爸。”

    :

    张妈已经头发半白,她在楚家呆了大半辈子了,从楚故出生时就在这里就事,到楚清影出生她又照顾,岁月蹉跎,她也见证了很多事情。

    他们一直在说话,楚清影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她默默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刚开始还行,到后来只觉得他们的声音很吵闹,于是变得焦躁不安,有些想扔筷子。

    楚故有些意外,那旁边的位置从母亲离开这个家就再没人坐过,现在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坐,看来楚志明很喜欢子衿。

    季子衿抬起头,看见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女孩,几乎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不是坏人。

    楚故看着季子衿的脸,心中有一股朦胧的怪异感,他问,“迷路了?”

    他们出来时餐桌上已经坐了一位老者,楚故见到他,喊道,“爸。”

    她看着一边的窗外,现在已经天黑,黑漆漆的夜空中泛着白点,楚清影知道那是星星,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让楚清影想起来记忆深处似乎有一个人很喜欢坐在路灯下,只是她总是不记得这是谁。

    张妈点点头,说,“也好,姑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行。”张妈笑着说,“哎,你们饿了吗?灶上还热着菜呢。”

    她不碎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知道,只是心中总是不免腹诽,楚故到底是被宠坏的孩子,所以经历了那一切后现在才变成这幅模样。

    楚清影没有多想,点点头。

    楚志明拍了拍他身边的座位。

    楚故说,“我去吧,这阵子忙,也没顾得上她。”

    楚故看了楚志明一眼,没吭声。

    季子衿笑了,楚清影往前走时,伸手牵住了楚清影的手,楚清影愣了一下,却没拒绝。

    楚清影看着张妈,但是不回答。

    “最近头还疼的厉害吗?”张妈问。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长的电话号码记得吗?”

    楚故以为季子衿会想要和楚志明睡在一起,于是在自己房里去给他搬被子,可没想到季子衿却站在他的房门口,问他,“叔叔,我晚上可以和你睡吗?”

    楚清影在心底说。

    “是的阿姨,我很感谢姐姐。”季子衿笑着说。

    “哎呦真听话。”张妈回头朝楚故说,“姑娘捡回来一个孩子。”

    季子衿点点头。

    张妈叹了口气,“真是作孽啊。”

    “怎么了?”楚故见外面有人说话但没人进来,于是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

    第二天一早,楚故刚醒来就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他穿上拖鞋走出去,见张妈正在给季子衿拿零食。

    楚故像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上床关了灯。

    张妈只好自顾自的说,“是新交的小伙伴吗?”

    楚清影面上没有什么情绪。

    她打开门,见楚清影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男孩,愣了一下,赶紧让人进来。

    楚清影回过神来,她盯着楚故,过了好一会后她才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我没有病。”

    楚清影刚回到楚家的时候就是张妈带的,刚开始楚清影一直不说话他们都以为是因为小孩子学的慢,知道同龄人都已经说abc了她连一句爸爸都叫不出来,这是个他们才发现了问题。

    季子衿上了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叔叔,很晚了,快睡吧。”

    可是这个时候楚清影已经抗拒说话的,问她十句她可能一句都不会理。

    季子衿有些惊喜,“可以吗,爷爷。”

    张妈刚揭开盖子,她此时关了火将药倒入碗里,然后走过来将药碗递给楚故。

    晚上睡觉时季子衿去哪睡是个问题,张妈和楚清影当然不适合,就只有楚志明和楚故。

    楚故抿着唇,“是我自作自受。”

    他们都喜欢他,没有人喜欢我。

    “可以。”楚故把被子放到自己床上,给他展开。

    话刚说完,门外就有人按铃。

    搞得张妈也不好意思了。

    我没有病,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楚故拿起碗,一股劲的将药喝下去,中药苦涩,喝完嘴里泛着苦味,张妈适时的给他拿了一块糖,楚故搁在嘴里,缓解了一点苦。

    楚清影会听楚故的话,于是不再闹了。

    不该带他回家的。

    “当然可以。”楚志明笑道,“子衿,你喜欢哪一个?”

    楚清影目光落在季子衿的脸上,迟钝了一会儿,想起爸爸说要学会帮助别人,而且他总觉得这个孩子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罢了罢了。“楚志明说,“我楚家就注定断子绝孙。”

    “阿姨好,我刚刚迷路了,是姐姐带我回来的。”季子衿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缓和道。

    “这孩子家长的电话打不通。”张妈带着季子衿来到客厅,“是不是家里人有事情。”

    席上,楚志明不时给季子衿夹菜,季子衿每一次都要说一声谢谢爷爷,乐的楚志明爽朗的笑。

    季子衿吃的很饱,末了还夸赞张妈的手艺,说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楚故带着两个小朋友去洗手。

    这个小孩太活泼了,楚故闭上眼睛想。

    “要不这样吧,明天早上再打,或许是家里人都睡了,可能是粗心忘记了孩子,就让子衿在这住一晚吧。”张妈提议道。

    “姐姐,帮帮我。”季子衿抿抿唇,已经开始流泪。

    “那先给爸爸打个电话吧,他在家一定很着急的。”楚故抬头对张妈说,“带子衿去打电话吧,我手机在卧室充电。”

    张妈撩开他衬衫袖子,只见他胳膊上或多或少都有新的伤痕。

    楚清影不回答他。

    季子衿说话很有礼貌,他嘴巧,一声爷爷就让楚志明有了好感,“麻烦什么,我们家人少,多你一个还能活跃气氛,叫子衿是吧,来坐我这边来。”

    “还说没有。”张妈心疼坏了,“你这样,到底怎么办啊。”

    “清影,要说话,不可以对爸爸没礼貌。”楚故蹲下来,抓着楚清影的手腕,仰视着她,“为什么不去医生那里。”

    “可以吗?”季子衿看着楚故。

    楚志明又看见了季子衿,问,“这是哪家的小孩。”

    季子衿这时候还没长高,比楚清影还挨了一点,两人只是差了几个月,但肉眼上季子衿要小很多。

    楚故正想要开口,季子衿就说话了,“爷爷,我叫子衿,我迷路了,是姐姐先带我回来的,明天我就会回去了,不小心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了。”

    “也只能这样了,如果明天再打不通,就去派出所吧。”楚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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