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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好看吧?”

    只是沅漪没有想到,这份答案、居然是事后由当事人亲口向她传递的。

    “替排长送阿秀。”/ “我爷爷来探亲。”

    可他们都太低估师部的情报网了。同团内,哪个连有风吹草动,其实战友们心里都清楚。

    沅漪这么说,也是希望阿秀能在这儿生活的自在些。

    他在观察她。

    被赞扬的人嘿嘿一笑,随即撅了撅嘴,

    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来找她再合适不过了。

    戴爷爷显然也沉浸在与孙女久别重逢的喜悦里,见她又是转圈、又是挽住他胳膊的,乐呵呵地回答

    从想参军开始,家里就没有人支持她。只有戴爷爷,

    “早听说张排长有位漂亮的未婚妻,听闻你的大名很久啦。”

    傻瓜,就算真的说了又能怎样呢?戴沅漪从来就没有、也不会因为这点就瞧不起他啊。

    “虽然我的熟练程度还没能赶上班长和班副。可同样都是女子,我姐妹阿沅能做到的、难道我就不行吗?”

    想起张飞先前还充当鹊桥递纸条的事,顾一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开口:

    阿秀是听说过沅漪的名字的。就在她来招待所的路上。

    就算张飞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可毕竟他生活在男兵部队里,在面对身为女人的阿秀时难免会有疏忽的地方。

    这次同行还有个收获。

    尽管男孩儿并没有在她面前承认。

    没有会不喜欢声音好听的人,沅漪也不例外。她随即就改了口:

    女装店里,她故作轻松地开口。好像他们真的只是为帮买红裙子出来一样。

    顾班长。

    可沅漪也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和她一样想的。至少从医院打到团里的高粱并没有带给她乐观的消息。

    他会鼓励她做自己想做的事、会跟她说别被世俗捆了自己、会跟她说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最重要的是,爷爷总是在无条件相信她可以做到。

    假装没有注意到对方眼底的惊讶,她看向他别处。握着卷纸画的手却依稀伸向他。

    “好、好啊。”

    “要不…你安慰安慰?”

    爷孙俩有说有笑地来到招待所,却在走廊里碰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这还真不是客套。

    太阳一定会从东方冉冉升起。再苦的困境也依然能解。

    她在内心反复琢磨。

    当对方如约出现在她眼前时,神色里的紧张与心事根本无处隐藏。

    正如沅漪所说,虽然张飞的战友们都很是热情、也很是照顾她。但阿秀毕竟还是个姑娘,面对一群大老爷们儿,内心总归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

    顾一野以为自己不说,她就不会得知演习结果。就像沅漪先前也以为连内比赛不会对外公布一样。

    她跟在顾一野身后不远处,听着他絮絮叨叨为张飞说着好话。讲起他身为排长,不仅需要操心大事、小事也格外上心。

    “爷爷!”

    “有没有什么,可以约他出来散心的同时、又不会提及此事的正当理由呢?”

    “爷爷~”

    起初还能控制,可随着回忆愈发清晰、眼泪也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版开始失控。

    阿秀跟着望去。如果说略略一眼过后,她心里已然有了猜测。

    “我热爱歌舞,可我更是一名军人。”

    高粱思索一阵,这才联想到张飞正好需要托人帮他买红裙子的事。被沅漪当场采纳。

    “你都不知道排长有多尽责。我们但凡有点儿难处啊找他帮忙他都愿意帮。像之前我没法和沅漪……”

    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只能通过作画让你自行感悟咯。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虽然这只是爷孙俩之间的玩闹话,可沅漪心里依旧是说不出的感动。

    沅漪伏在他腿上,渐渐红了眼眶。

    而这名女孩儿,显然也不是个泛泛之辈。

    “傻孩子。”

    来者是沅漪的爷爷。

    忽视爷爷已经开始变得揶揄的目光,沅漪将视线落在顾一野身边那位姑娘上。

    那么接下来二人的同步对话让阿秀几乎可以断定,来者就是那名叫沅漪的女孩子。

    可张飞没有说过,原来这样一位能对自己心狠的少年也是有铁血柔情的。

    “没军衔那也是干部啊。我相信以我们家漪漪的能力,有军衔有功绩是指日可待的事。”

    “喏。”

    “您就会寻我开心。我现在啊,还军衔呢。瞧您都快把我夸上天了。”

    “可能……是车太颠簸了吧。”

    更何况,

    故事还要从她的家人来部队探亲开始说起。

    沅漪闻言轻笑。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阿秀点了点头。

    他抿抿嘴,在对方歪着头打量的视线里警觉住了口。

    早前张飞就在寄给她的信里提起过他有位疼爱的战友弟弟。但提起这位弟弟时,张飞更多还是在形容他为磨练意志可以不要命、是个难寻的当兵好料。

    “通过奔袭训练名气大涨的九连九班,并没有在这场对抗里坐稳。”

    虽然进度缓慢,却一直在顽强前进。

    对方也正好在打量着她,见沅漪主动伸出手、她也匆忙回握住。

    敢同时呛声师长和高粱,南征果然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有些迷茫怯懦的南征了。

    戴爷爷发现了这点,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脑袋。

    “听上去,是个姑娘的名字吧?”

    沅漪拒绝了他的提议。

    她早早就注意到了阿秀手上拿的门牌号,和给他们登记的号码相差无几。

    这倒是令她有些惊讶。

    身上四个口袋的外套、外加对方在注意到在顾一野身边的她后微微挑眉,

    两位津津乐道讨论此事的同志从身边走过。沅漪撇撇嘴,着实是不能理解。

    戴沅漪的家人,要来部队探亲啦!

    沅漪……沅漪……

    那姑娘有些怯怯地开口,可语调和嗓音却让人感到很是舒适。

    可在阿秀看来这完全就是默认的意思。

    民族风情的服饰、以及顾一野提到的熟悉名字…

    默契的问答让在场其余二人连连看了他们好几眼。

    九连九班确是势头很猛,可他们到底才刚组成不久啊。难道要战无不胜才是正确的吗?

    不带一点儿喘气。

    即使沅漪没有刻意去了解,但她还是通过连里或多或少猜到了大概。

    “临别前,送件礼物给你吧。”

    哪怕,他们是不太被允许进部队、只能安插在招待所里。然而对于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亲人的沅漪来说,仍是值得乐上半天。

    “孙子兵法还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呢。”

    “傻孩子,好端端的哭啥呀?”

    可阿秀的好奇心已经被吊起,哪儿能那么容易就放过。

    至于那条红裙子……希望他们的张排长和未婚妻会满意吧。

    是的,你没听错。

    戴爷爷失笑,却也没有拆穿。只是又重复了一句

    在她看来,这不是任何需要安慰的事情。况且,她也不觉得对方会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一下又一下。

    “高粱说师长想将她调去文工团,但遭到了拒绝。她当着他二人的面,大声反问:

    除去张飞提升为排长、顾一野从而继任班长外的已知消息,沅漪也得知了江南征终于和苏醒的郑源父女相认、以及无形间和高粱拉近感情的接连喜讯。

    既然你不希望我知道,那我就装作不知道。

    “叫我阿秀就好,你是沅漪吧?”

    也许当下的她暂时追不上几位老兵,但谁又能说得准来日呢?

    “早就听你爸妈讲了你提干的事情。我们家漪漪穿什么都好看,穿这身干部服啊更是精神!人家是衣服衬人,你啊、是人衬衣服!”

    ……

    她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张开双臂,异常兴奋地在他眼前转了个圈,展示着新衣裳。

    老人家虽然年事已高,可平时老爱瞎转悠、所以身子骨一直都还不错。哪怕是刚经过长时间车程,在他出站看见沅漪的瞬间、仍可以大步流星向她走来。

    “……”

    那又怎么样呢?

    回想起这些鼓励

    她微微一笑,上前。

    虽然没能亲口送上祝福,可她也是真的为南征高兴。

    “若都按照他们这个思路,古时候那么多繁胜朝代也就不会走向亡国了。”

    现下出现了与她年纪差不多大的沅漪,确让她心安不少。

    沅漪注意到了这点,心里不由失笑。

    顾一野提着行李,也是满脸惊讶。

    对方没有答话。

    在招待所的走廊里,他们遇见了一对爷孙。本想着应该也是部队哪个连的军人家属。不想身边的顾一野却在看清来人后停下了步伐。

    而沅漪也在看见对方的瞬间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

    “对我是。如果阿秀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两间房应该相隔不远。”

    “这不是挺好的嘛,助人为乐呀。”

    就像她送给顾一野的那幅画。

    不过,这才是她印象里江南征原本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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