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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也像是被她的一头雾水惊到,不确定的又问:

    可她要贵重物品做什么呢?本来他们义务兵的津贴一个月也没多少。

    沅漪歪了歪头

    他也因此无法在她生日当天赶来。

    那些细枝末节,若非真正在意你的人、又怎么会会注意到呢?

    “……沅沅。”

    顾一野一边伸出手抵挡着人流,一边扭头询问。

    “抱歉,之前说的信誓旦旦的是我,结果第一个失约的也是我。”

    她自然是理解“我们那片”指的是哪里。作为成功拿下保送名额其中之一的人士,前往陆军学院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你是想给他俩留点二人时间吧?”

    亦是他们在接下来分别的几个月里前进的动力。

    “没有啊。”

    这段时间,团内所到之处,都有军官和士兵纷纷脱下军装,或退伍或转业去了别处。而原本人满为患的宿舍,也渐渐少了许多身影。

    “我很高兴你与我说了实话。只不过一野,有件事我好像没和你说实话。”

    “好。”

    哪怕,他知道只是痴心妄想。

    以后回想起来,这些就会成为脑海里难以磨灭的财富。

    拢着女孩儿后脑的手掌微微用力,顾一野心想:

    在那份邀请发出时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你不也是?”

    军人外出一次本就难得,且时间有限。沅漪心想四人凑齐碰杯已是对新年最好的祝福,剩下的时间、还是让他们加深感情去吧。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追问弄的一愣。

    ——我们会一直陪在彼此身边。哪怕相隔千里,可心的距离却不会因此变远。

    是了。他想起来了:

    哪怕这是沅漪在部队过的第二个春节,可她似乎也早早就适应了这种状态。

    她打开将其取出后小心翼翼的抚平。只见照片里:

    “啊,那个。”

    顾一野沉默半晌,还是犹豫着娓娓道来

    “你还不明白吗?我俩在一个省呀。所以啊,我们每周每周都可以见到。”

    “去年你的生日很抱歉没能给你庆祝,今年、一定给你好好补上。”

    蛮是震惊的语气惹得她咯咯直笑,放在男孩儿后背上的双手缩紧了些。

    二人来到车站大厅,他扶住女孩儿的肩、眼中似有流光淌过。

    眼看发车时间渐渐逼近,沅漪只得从他怀里渐渐退出。

    像是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沮丧,沅漪只是表达了几句感谢后就挂了电话。

    沅漪走上前。在对方闪烁着惊讶的眸子里,她轻轻环住了他。

    距插班考试还有一年。可她知道,时间总是会比想象中要流逝得快些。就像她在业余时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专业教材自我学习的过程里。他们先前听说的大裁军已经悄然而至。

    如果……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就好了。

    “新春快乐,一野。”

    戴沅漪是、他亦是。

    高粱大步流星离去后,江南征很是无语地看了眼正扮无辜相的戏弄者们。丢下句“我去看看他”就离开了桌位。

    “成不成我不知。我只知道,”

    “你会介意吗?不在一所城市?”

    “我们曾有约定不会欺骗彼此。所以老实说……”

    于沅漪而言

    “好。”

    他的小姑娘呀、只是想庆祝他来到人世间又多了一年,仅此而已。

    “什么?”

    新兵有规定不得在年三十请假。虽然也会组织看春晚、吃年夜饭以及部分文体活动。但依然是比起阖家欢乐,战备值班于他们而言才更像对春节的定位。

    军区精简合并、军级单位裁撤、武装部改地方建制、几十万军队干部转业。

    她边说着,视线边不自觉看向另一只手上握着的香囊。

    只不过,去年?

    “我们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襄王有梦、神女也并非无心。那何不制造点儿机会给他们呢?

    顾一野不动声色地反问。

    一个‘很’怎么够呢。分明就是太喜欢了啊。

    顾一野的生日在秋季。

    只是这次得到的数据,要在’大裁军‘前面再加二字才行:百万。

    “我们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火车两个多小时也就到了呀。”

    “上次见你时我看你眼下都有乌青了,显然是睡眠不好所致。所以我就想也许中草药包可以帮到你。噢对了,现在夏天了。你们那边树林多、肯定招虫,所以我也做了个驱蚊的,你可以放在……”

    那扎着长马尾辫的姑娘横了一眼身边默不作声喝水的少年。

    回想起“负气离开”的战友,沅漪忍俊不禁、用胳膊肘拱了拱身边人的手臂。

    也许我们无法做到共度每个节日,但我们都明白

    沅漪蓦地停了下来、缓缓摊开手掌。只见那被紧握着的香囊左侧——

    “……”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成为顾一野今年的新年礼物呢。

    “说什么傻话呢顾排长。”

    “……总之,抱歉。”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你想找的到底是什么呀?”

    “开心啊,成人之美嘛。”

    感受着他指尖带有安抚意味的摩挲,沅漪弯起眉眼。

    如果说,入伍前的他们对这些节日都不以为意。那么,现在的他们却是在珍惜着每一分可以度过的时光。

    是不知何时被记录下来的、戴沅漪与顾一野

    像是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收到了包裹,顾一野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到嘴边一下子变得磕绊。

    去年晚到,今年直接变成连门都出不去。

    不可能啊,自己明明放进去了。

    走着走着,

    “真抱歉的话,你不已经送上礼物赔罪了么?”

    “对了,你有看到吗?”

    “噗。”

    虽然他们在一起时沅漪从来没提起过此事,不过他想、她还是在意的。

    那时候整个七二零团都还辗转在战场上,何来时间庆祝呢?之后二人又一度陷入僵持。他就更没有心情了。

    “我很喜欢。”

    准确的说,是相片坠。

    不是因为仪式感、也不是因为氛围,而是顾一野知道:

    “就算短时间见不到。一野,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真的没看到吗?”

    “你们连的人知道吗?人狠话不多的顾排长私底下其实也是个爱操心的。”

    “傻瓜。”

    “那所医科大似乎不在我们那片,对吧?”

    但是,她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拽着他的衣袖、直视着他的双眼,说:

    “就这么开心?”

    顾一野所在的驻地同样如此。

    显然顾一野与她想到了一处,二人这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所以啊……趁彼此都还健在,能多创造一些回忆、那便多创造一些吧。

    “我也会。”

    哪怕这份礼物在旁人看来也许微不足道,甚至连价格也算不上多么贵重。

    比起物价、少年的心意已经多到她险些盛不住了啊。

    “我会因为不在一个城市而有些遗憾。但,我也是真的为你高兴。”

    “你带领连队走向更好,我还能因此骂你不成?更何况,最近团里刚迎回了一批刚从前线回来的战士。在他们其中有些人遭到裁撤之前,我们连也需要去帮忙照看伤员。所以啦,别把这件事儿放心上。”

    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张排长的负伤以及连里许多战友们的离去,到底还是在他们内心埋下了不安的种子。

    不知是否是因为阳光透过玻璃正稀稀疏疏撒在他们二人身上,她身上的暖意令他有些贪恋。

    满是无辜的语气让顾一野更加疑惑。

    正因如此,她和顾一野才会选择在年前周末请假外出。谁想恰好遇上了同有此意的高粱与江南征。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推理,沅漪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打断他:

    站在眼前的少年眉间亦是划过一丝笑意。

    在沅漪的生日当天,他打来电话,告知了她连里已经开始有整编的趋势,所以最近的模拟演习和突击训练变得格外频繁。

    金属色的挂坠在晚霞里如同花朵般悄然绽放。

    难道是系带没弄好掉出来了?

    她离开公共电话区,向身后的树荫林道走去。

    沅漪握着听筒,开口的嗓音里毫无恼怒。

    隔着衣料,强劲有力的心跳让沅漪心安地闭上眼。

    身为军人,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沅漪但笑不语,却也没有否认。

    “……不,没事。”

    为了建设一支强大且现代化的革命军队

    握着香囊的指尖攥紧几分,可她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的回答

    虽然因医护人员在部队本身占比就比较少,卫生连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可别的连队就没有如此幸运了。

    他同样直视着她,将手掌覆在那只抓紧他的手背上。

    这是即将20岁的顾一野与戴沅漪在这天共同许下的承诺。

    “新春快乐,沅沅。”

    “两、两个小时?!那也就是说……”

    走在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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