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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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燃只澄清了没有不和，不代表他和江忱有别的交情吧？某人粉丝能不能不要这么倒贴？”
往事太过伤神，江忱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厨房泡了杯拿铁。
江忱:……
江忱目光越过她，看向小区门口。
明天就是中秋节，只可惜与他无关。
“不，不是……”阮冬青支支吾吾道，“是妈身体不舒服……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顾燃:“一个人过。”
过了很久，他松开手，平静地问:“几个月了？”
他并不知道。
江忱没有开灯，就这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是吗？那……等后面再找机会告诉他吧。”阮冬青眼中流露出失落的神色，被江忱敏锐地捕捉到了。
视线划过她腹部，锋锐的刀猛划过心脏，割开旧伤口的疤痕。
江忱一怔，对上她目光，从闪烁的神色中隐约意识到什么。
主持人显然看到了弹幕，故意问道:“江忱的参演其实很久之前就已经公布，这一点对您的选择有影响吗？”
主持人愣了一秒:“难道顾老师真的是因为江老师，才会选择参演的？”
“又想炒cp，又想划清界限，顾燃
顾燃:“我很喜欢剧本。”
只不过，如果可以走得不那么艰难，如果有人可以陪伴着度过许多时光——那么这一生，大概会快乐许多。
过了很久，他说:“我联系不上他。很久了。”
江忱见她沉默，主动转开话题:“你怎么会来？”
九年前他转学，离开熟悉的学校和小区，第一次随母亲搬到这里。并没有重新开始的感觉，更多的却是无奈和悲伤。
“不必了。”江忱轻声打断。
主持人:“相信这也是许多粉丝想对顾老师说的话。不知道顾老师打算怎么过中秋呢？”
这个家对他来说，其实非常陌生。
“阿奕知道吗？”
一秒冷场。
阮冬青咬了咬唇，不知哪来的勇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询问:“阿忱，明天是中秋，要不你来我这儿吧。我尽量说服你唐叔叔……”
可是已经太多年过去，母亲早已改嫁，有了自己的生活，而顾燃或许也已经有过新的恋情。
主持人是位十分健谈的女性，但却是个新人，第一次主持就碰上这么个大腕，不免有些紧张。毕竟顾燃参加访谈是出了名的气死人。
看见江忱，阮冬青慌忙收起那一瞬的尴尬，勉强挤出笑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还有事吗？”
“是吗？”江忱敛了情绪，轻轻笑了下，“晚上天凉，不如上去说吧。”
他和顾燃交往的时间不过短短一年，却几乎朝夕相处。无论是他的语气，还是说话习惯，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其间隐藏的情绪。顾燃父母长年分居，父亲不闻不问，母亲控制欲极强，以至于家庭关系一度非常僵硬。但在顾燃高中时，每逢传统节日，他还是会按时回家，和程思萍一起度过。
回到家已是深夜。客厅一片漆黑。
“看吧，明显是公司谈的。顾燃怎么可能因为江忱去拍同性电影。”
顾燃:“你们想知道什么？”
“最近在拍戏？”阮冬青语速有些快，听上去急切，“辛苦吗？你之前不是胃病复发，在剧组待得还习惯吗？”
顾燃:“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
“他？”江忱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感情。
江忱心里想着。
顾燃:“工作忙，没时间。”
顾燃反问她:“如果有不和，你觉得我会接这部戏吗？”
“阿奕他……”阮冬青欲言又止，过了很久才说，“他这段时间忙，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阿忱，你能给他说说吗？他一向听你的话……”
还真是开口气死人的水平。
镜头下的顾燃没有化妆，五官却依然精致得无可挑剔，哪怕近看也找不出一丝瑕疵。
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毕竟，总不能指望主持人说出“我们节目名声这么差你竟然真的来了”这种话吧？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铺在地面上，他却只觉得刺眼。仿佛一只眼睛，窥探着那些隐匿在黑暗中，见不得人的阴暗面。
半年前就已经痊愈的病，她却到这时才问上一句。
江忱抬眼，对上阮冬青目光，声音没什么温度，像一抹化不开的冰雪。
主持人:“这次和您演对手戏的，是传闻中和您水火不容的江忱。请问你们是真的不和吗？”
无数弹幕闪过。
顾燃:“是的。”
弹幕再次炸裂。
这期节目的标题是——“影坛传奇顾燃首谈私生活”。
主持人坐下来，礼貌性打了个招呼:“顾老师好。”
顾燃:“因为受到了邀请。”
“草，顾燃不会是为了江忱去的吧？”
他回答得漫不经心，江忱却依旧从中听出了一抹不快。
江忱眼神一暗，落在咖啡杯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主持人:“是喜欢影片中两个角色吗？”
再也不会回到过去。
阮冬青的心颤了下，神色复杂地看向他，没再说话。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节日是独自度过。
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升起，就好像与这世界仅有的牵绊断了一根。
十岁那年，阮冬青带着他跳江自杀，尽管被好心人救起，却落了病根，只要一着凉，关节就会疼痛。尽管这些年早已好转，却依旧耐不住寒。
主持人问他:“顾老师为什么会选择参加这档节目呢？”
顾燃听出了她话里的别有用心，轻轻笑了声:“江老师是很优秀的演员，知道能和江老师合作，我感到非常荣幸。”
顾燃:“有。”
那个瞬间，她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在庆幸他没有答应。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转开话题:“众所周知，这一期节目是我们的中秋特辑。那么顾老师有什么话想对粉丝说吗？”
主持人不知道这些渊源，听见顾燃的回答，仅仅是笑了下，很快顺着说了下去:“听说顾老师新电影刚刚杀青，愿意和我们聊一聊吗？”
母子相依为命多年，到今日，竟比陌生人还要生疏。
“肯定是北宸娱乐想炒cp，毕竟江忱是顶流嘛，等上映后，你看他们撕不撕。”
顾燃微微点头:“好。”
长久的沉默。
主持人:“众所周知，这是一部同性题材的电影，您参演这部电影，是否存在什么特别的理由呢？”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网络电视，找到了访谈直播。
阮冬青的笑容凝滞在脸上。
男人在树下沉默着抽烟，时不时往小区内张望，神情有些局促。
只不过……
“阿忱……”
这个惯例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自从父亲离开，母亲改嫁，这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因为长期赶通告的缘故，连他自己都很少回来。
顾燃会参加这样的访谈，着实让他有些意外。毕竟顾燃出道这么多年，几乎从没传过绯闻，以顾燃的家世背景，也没有几个媒体敢去深扒。像顾燃已经站在影坛巅峰的艺人，完全没必要靠私生活炒作来博眼球，甚至该避之不及才对。
“妈顺路经过这里，想起来你住这，就来看看你……”阮冬青表情有些局促，“没想到门锁了，刚想给你打电话。”
江忱垂下眼睛:“今晚有个宴会。”
江忱的手微微收紧。
分开的九年里，他对顾燃一无所知。就像高中时那些因为颜值和家境而仰慕顾燃的人一样，这些年里，他在荧屏前看着顾燃越来越优秀，无数奖项加身，却再也不能触碰荣耀背后的那颗心。
他端着杯子走到窗边，静静望着对面大楼的灯一盏一盏熄灭，知道今晚注定是个失眠夜。
他突然就明白阮冬青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心底划过一抹淡淡的讽刺，他却没有出声拆穿她。
听到这话，阮冬青犹豫了一下，看向玻璃门，脸色微变，婉拒道:“时间不早了，阿忱你也要休息，妈还是不打扰你了。”
“让唐叔叔一起上来就是。”
牛奶加咖啡，四比一的比例。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习惯，不是因为他爱喝，而是因为那个人喜欢这样的口味。
“已经没事了，”江忱轻声，看见阮冬青脸色稍缓，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忽然挑明，“半年前就好了。”
他很清楚，顾燃不是什么内心脆弱的人。他甚至觉得，就算顾燃高中时没有遇上他，到今天依然会这么出色。这个世上许多事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无论后来遇见什么人，都会沿着既定的轨道走到最后。
他恨我。
或许是有的。
“五个月。”
访谈节目的名字叫《八卦党》，顾名思义，这是一档热衷于八卦明星私生活的访谈，在各大访谈节目里称得上是毁誉参半。
“您务必保重身体，”他说，“我也会照顾好自己。”
主持人有些意外:“顾老师不用陪家人吗？”
出现在这里的女人正是他的母亲阮冬青。
江忱的心收紧了一瞬。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杯子里的咖啡都凉了，他才记起顾燃有个中秋访谈节目。
因为那一年，他和顾燃分手了。
有怨恨吗？
] “顾燃只澄清了没有不和，不代表他和江忱有别的交情吧？某人粉丝能不能不要这么倒贴？”
往事太过伤神，江忱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厨房泡了杯拿铁。
江忱:……
江忱目光越过她，看向小区门口。
明天就是中秋节，只可惜与他无关。
“不，不是……”阮冬青支支吾吾道，“是妈身体不舒服……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顾燃:“一个人过。”
过了很久，他松开手，平静地问:“几个月了？”
他并不知道。
江忱没有开灯，就这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是吗？那……等后面再找机会告诉他吧。”阮冬青眼中流露出失落的神色，被江忱敏锐地捕捉到了。
视线划过她腹部，锋锐的刀猛划过心脏，割开旧伤口的疤痕。
江忱一怔，对上她目光，从闪烁的神色中隐约意识到什么。
主持人显然看到了弹幕，故意问道:“江忱的参演其实很久之前就已经公布，这一点对您的选择有影响吗？”
主持人愣了一秒:“难道顾老师真的是因为江老师，才会选择参演的？”
“又想炒cp，又想划清界限，顾燃
顾燃:“我很喜欢剧本。”
只不过，如果可以走得不那么艰难，如果有人可以陪伴着度过许多时光——那么这一生，大概会快乐许多。
过了很久，他说:“我联系不上他。很久了。”
江忱见她沉默，主动转开话题:“你怎么会来？”
九年前他转学，离开熟悉的学校和小区，第一次随母亲搬到这里。并没有重新开始的感觉，更多的却是无奈和悲伤。
“不必了。”江忱轻声打断。
主持人:“相信这也是许多粉丝想对顾老师说的话。不知道顾老师打算怎么过中秋呢？”
这个家对他来说，其实非常陌生。
“阿奕知道吗？”
一秒冷场。
阮冬青咬了咬唇，不知哪来的勇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询问:“阿忱，明天是中秋，要不你来我这儿吧。我尽量说服你唐叔叔……”
可是已经太多年过去，母亲早已改嫁，有了自己的生活，而顾燃或许也已经有过新的恋情。
主持人是位十分健谈的女性，但却是个新人，第一次主持就碰上这么个大腕，不免有些紧张。毕竟顾燃参加访谈是出了名的气死人。
看见江忱，阮冬青慌忙收起那一瞬的尴尬，勉强挤出笑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还有事吗？”
“是吗？”江忱敛了情绪，轻轻笑了下，“晚上天凉，不如上去说吧。”
他和顾燃交往的时间不过短短一年，却几乎朝夕相处。无论是他的语气，还是说话习惯，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其间隐藏的情绪。顾燃父母长年分居，父亲不闻不问，母亲控制欲极强，以至于家庭关系一度非常僵硬。但在顾燃高中时，每逢传统节日，他还是会按时回家，和程思萍一起度过。
回到家已是深夜。客厅一片漆黑。
“看吧，明显是公司谈的。顾燃怎么可能因为江忱去拍同性电影。”
顾燃:“你们想知道什么？”
“最近在拍戏？”阮冬青语速有些快，听上去急切，“辛苦吗？你之前不是胃病复发，在剧组待得还习惯吗？”
顾燃:“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
“他？”江忱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感情。
江忱心里想着。
顾燃:“工作忙，没时间。”
顾燃反问她:“如果有不和，你觉得我会接这部戏吗？”
“阿奕他……”阮冬青欲言又止，过了很久才说，“他这段时间忙，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阿忱，你能给他说说吗？他一向听你的话……”
还真是开口气死人的水平。
镜头下的顾燃没有化妆，五官却依然精致得无可挑剔，哪怕近看也找不出一丝瑕疵。
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毕竟，总不能指望主持人说出“我们节目名声这么差你竟然真的来了”这种话吧？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铺在地面上，他却只觉得刺眼。仿佛一只眼睛，窥探着那些隐匿在黑暗中，见不得人的阴暗面。
半年前就已经痊愈的病，她却到这时才问上一句。
江忱抬眼，对上阮冬青目光，声音没什么温度，像一抹化不开的冰雪。
主持人:“这次和您演对手戏的，是传闻中和您水火不容的江忱。请问你们是真的不和吗？”
无数弹幕闪过。
顾燃:“是的。”
弹幕再次炸裂。
这期节目的标题是——“影坛传奇顾燃首谈私生活”。
主持人坐下来，礼貌性打了个招呼:“顾老师好。”
顾燃:“因为受到了邀请。”
“草，顾燃不会是为了江忱去的吧？”
他回答得漫不经心，江忱却依旧从中听出了一抹不快。
江忱眼神一暗，落在咖啡杯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主持人:“是喜欢影片中两个角色吗？”
再也不会回到过去。
阮冬青的心颤了下，神色复杂地看向他，没再说话。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节日是独自度过。
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升起，就好像与这世界仅有的牵绊断了一根。
十岁那年，阮冬青带着他跳江自杀，尽管被好心人救起，却落了病根，只要一着凉，关节就会疼痛。尽管这些年早已好转，却依旧耐不住寒。
主持人问他:“顾老师为什么会选择参加这档节目呢？”
顾燃听出了她话里的别有用心，轻轻笑了声:“江老师是很优秀的演员，知道能和江老师合作，我感到非常荣幸。”
顾燃:“有。”
那个瞬间，她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在庆幸他没有答应。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转开话题:“众所周知，这一期节目是我们的中秋特辑。那么顾老师有什么话想对粉丝说吗？”
主持人不知道这些渊源，听见顾燃的回答，仅仅是笑了下，很快顺着说了下去:“听说顾老师新电影刚刚杀青，愿意和我们聊一聊吗？”
母子相依为命多年，到今日，竟比陌生人还要生疏。
“肯定是北宸娱乐想炒cp，毕竟江忱是顶流嘛，等上映后，你看他们撕不撕。”
顾燃微微点头:“好。”
长久的沉默。
主持人:“众所周知，这是一部同性题材的电影，您参演这部电影，是否存在什么特别的理由呢？”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网络电视，找到了访谈直播。
阮冬青的笑容凝滞在脸上。
男人在树下沉默着抽烟，时不时往小区内张望，神情有些局促。
只不过……
“阿忱……”
这个惯例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自从父亲离开，母亲改嫁，这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因为长期赶通告的缘故，连他自己都很少回来。
顾燃会参加这样的访谈，着实让他有些意外。毕竟顾燃出道这么多年，几乎从没传过绯闻，以顾燃的家世背景，也没有几个媒体敢去深扒。像顾燃已经站在影坛巅峰的艺人，完全没必要靠私生活炒作来博眼球，甚至该避之不及才对。
“妈顺路经过这里，想起来你住这，就来看看你……”阮冬青表情有些局促，“没想到门锁了，刚想给你打电话。”
江忱垂下眼睛:“今晚有个宴会。”
江忱的手微微收紧。
分开的九年里，他对顾燃一无所知。就像高中时那些因为颜值和家境而仰慕顾燃的人一样，这些年里，他在荧屏前看着顾燃越来越优秀，无数奖项加身，却再也不能触碰荣耀背后的那颗心。
他端着杯子走到窗边，静静望着对面大楼的灯一盏一盏熄灭，知道今晚注定是个失眠夜。
他突然就明白阮冬青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心底划过一抹淡淡的讽刺，他却没有出声拆穿她。
听到这话，阮冬青犹豫了一下，看向玻璃门，脸色微变，婉拒道:“时间不早了，阿忱你也要休息，妈还是不打扰你了。”
“让唐叔叔一起上来就是。”
牛奶加咖啡，四比一的比例。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习惯，不是因为他爱喝，而是因为那个人喜欢这样的口味。
“已经没事了，”江忱轻声，看见阮冬青脸色稍缓，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忽然挑明，“半年前就好了。”
他很清楚，顾燃不是什么内心脆弱的人。他甚至觉得，就算顾燃高中时没有遇上他，到今天依然会这么出色。这个世上许多事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无论后来遇见什么人，都会沿着既定的轨道走到最后。
他恨我。
或许是有的。
“五个月。”
访谈节目的名字叫《八卦党》，顾名思义，这是一档热衷于八卦明星私生活的访谈，在各大访谈节目里称得上是毁誉参半。
“您务必保重身体，”他说，“我也会照顾好自己。”
主持人有些意外:“顾老师不用陪家人吗？”
出现在这里的女人正是他的母亲阮冬青。
江忱的心收紧了一瞬。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杯子里的咖啡都凉了，他才记起顾燃有个中秋访谈节目。
因为那一年，他和顾燃分手了。
有怨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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