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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快速跳动起来,在顾燃舔去他唇角奶油的刹那,停了三秒。

    机场人来人往,江忱低头望着和林晟的最后一条的微信消息,神色很是平静。

    顾燃像是在品尝鲜美的奶油蛋糕一样,舌尖缓慢绕过他唇角,带给他一阵酥|麻的感觉。

    “……”江忱差点把蛋糕呛在喉咙里。

    就像《向阳而生》的两个主角成为彼此的慰藉一样,他和顾燃也是彼此生命里唯一的光芒。

    从此他与顾燃命运相连,缔结下最浪漫的誓约,他不再是顾燃的男朋友,而是顾燃的终生伴侣。

    “我答应你的求婚。”他说。

    那是一枚dr钻戒,任何人一生中都只能定制一枚,意味着一生唯一的真爱。

    「晚上七点见。」

    “这下同生共死了。”顾燃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

    “一般?”江忱有些意外,他记得顾燃也喜欢这种甜度的奶油才对,于是又试了一口,“我觉得挺好……有点甜,但不会太腻。”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纵使他习惯了克制感情,一向喜怒不行于色,但在这样一份感情面前,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欣喜。

    江忱也不跟他废话:「来接我。后果我自负。」

    “没什么,”江忱淡淡说,“就是想和你说,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

    江忱尝了一口,奶油甜度适中,是他会喜欢的口味。吃完后,他又取了一小块喂到顾燃嘴边。

    他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牵着顾燃的手走下去。

    江忱切蛋糕的手顿住,心微微疼了一下。钝刀在奶油上留下一道明显的切痕,露出红色的芯子。

    不,连电影都不会这么拍。他和顾燃实在太疯狂了。

    江忱呼吸有些不稳,连忙转开话题:“求婚这么重大的事,就只有我们两个?”

    “我可没介意。”江忱声音平静。

    短短一刻的走神,顾燃已经起身,俯身在他侧脸印下一吻,抬眼对上他目光,用口型对他说:“闭上眼睛,跟我来。”

    江忱静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车窗玻璃倒映出的面庞,第一次感觉岁月静好。

    顾燃:「来。机场见。」

    “当然没有,”江忱镇定地转过头,把蜡烛从蛋糕上拿下来,拿起刀准备切蛋糕,“你猜偏了,怎么会那么想?”

    有理有据,江忱还真没法反驳。

    切口越来越深,内里的颜色也越来越深。这比血还要红的颜色……大概是火龙果吧?

    “因为上回我过生日,你送袖扣给我后,我许了类似的愿望。”理由简单粗暴。

    订婚仪式完成,江忱注视着手指上的那枚戒指,竟有一种在拍电影的错觉。

    顾燃诧异地说:“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应该我们独处。”

    “我保持期待。”

    江忱一直觉得, 自己的出生对亲人来说是一个错误,顾燃却在告诉他:那是世界对他最好的馈赠。

    他的手顿了下,插蜡烛的时候有意避开了顾燃的小人,到他自己的时候,却习惯性地没有注意。

    这是顾燃向他求婚的日子,注定会是他最特殊的一个生日,只有他们两个人再正常不过。

    是生日蛋糕,也是求婚蛋糕。

    江忱答应顾燃的求婚后,一直在拍摄代言广告,再加上《末夜初雪》和《深渊》先后上映,不时要去外地参加访谈,因此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和顾燃见面。

    顾燃:「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让你独自担绯闻的形象?」

    顾燃回得很快:「我乐意之至,就怕某人不愿意。」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江忱的出生更盛大的喜事,庆祝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江忱:「那你来不来?」

    “有吗?”江忱说着就要去拿纸巾,却发现桌上并没有摆放纸巾。

    这辈子他所接触到的全部惊喜, 似乎都是顾燃给他的。

    “你来插蜡烛。”顾燃将蜡烛递给他。

    “我们的大歌星这时候才开始介意这种问题,会不会太迟了?”顾燃短促地笑了声,调转方向盘,“你知道有多少人特意来a市听你的演唱会吗?”

    这一刻他确信,这会是他这一生中见过最漂亮的花。

    灯光照在餐厅靠近大门的圆桌上,最中间的位置摆着一个爱心形状的蛋糕,旁边的金丝架上摆放着玫瑰装饰,蛋糕边缘裱了一圈玫瑰状的奶油,中心处是两个巧克力色的小人,正是他和顾燃。

    “我更不会。”顾燃接着他的话说。

    顾燃切完一块后,索性接过刀子,把剩下的切完,取了一块给江忱。

    “许的什么愿?”

    这么浪漫的晚餐,他还真不希望被其他人打扰。

    “是挺好的,”顾燃没否认,意味深长看向他,“就是比起你差了点。”

    “好了,”顾燃和他拉开距离,注视向他,指腹轻轻从他嘴角擦过,“这下干净了。”

    不知道是餐厅的灯光太过暧昧, 还是头顶的星河太过璀璨,不像人间会拥有的繁华景色,眼前的这一幕倒映在他瞳孔中, 就和梦境一样不真实。

    顾燃咬过蛋糕,眉头轻微皱起:“味道一般。”

    顾燃轻笑,按住他手,目光落在他嘴角:“我帮你擦吧。”

    “好。”江忱下意识以为顾燃带了纸巾,却在顾燃凑过来的那一刻,猛地意识到什么。

    “怎么?”

    更何况……

    车在道路上平稳地行驶着,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由于求婚现场只有他们两人,也从未戴着戒指出现在公众视野,因此这件事在圈内几乎没人知道。

    经过隧道的时候,周围变作一片漆黑。

    江忱闭上眼睛,在心中许下愿望。

    江忱望着那句话后面跟的亲亲表情,眼神不由变得温柔。他想了想,打上一行字:「你不来接我吗?」

    顾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疑惑道:“怎么?我猜中了?”

    “怎么切成这样?”顾燃蹙眉,绕到他身后,探过一条手臂,灼热的掌心包裹住他微凉的手背,带着他稳稳切了下去。

    顾燃取下盒子里的钻戒,牵过他左手,将戒指套在他的中指上。

    而对顾燃来说,最特殊、也最重要的日子, 莫过于江忱很少提起的生日。

    “好。”江忱笑着把蜡烛插到了边上。

    江忱微笑着闭眼,被顾燃牵着手向前,走到第七步的时候,停下身。

    他也有一个很自私的小愿望,希望自己比顾燃活得久一点,不需要太久,一两天就好。这样,至少顾燃永远不会经历失去他的悲伤。

    江忱视线在餐厅里绕了一圈。

    他白了眼顾燃,一个人把剩下的蛋糕吃完,刚放下餐盘,就听见顾燃开口。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看见顾燃戴了墨镜:“被人看见没?”

    江忱忽然出声唤他:“顾燃。”

    他正要将手机收回口袋,却忽然收到顾燃发来的消息。

    两个小时后,飞机准时降落在银江国际机场,江忱刚从出口出来,就看到了顾燃的车。

    顾燃轻笑,没有追问下去:“那为了保存那份惊喜,我就勉为其难,暂且不猜。”

    顾燃按住他手,把他位置往前挪了一下:“别碰到你自己。”

    顾燃骨子里是个很浪漫的人。所以才会在春节的雪夜带他去压马路, 在旅游照片签名时空出属于他的位置,在没有他的琴房里抄写他每首歌的歌词。

    顾燃点上火,催他:“赶紧许愿。”

    许完愿后,江忱吹灭蜡烛,餐厅再次遁入一片漆黑。

    顾燃早就买了江忱演唱会的门票,是前排一个不算起眼的位置。演唱会晚上七点在a市的国际展览中心举行,他和江忱说七点见,显然是打算一个人去,以免被别人看见他们在一起。

    江忱:“……”

    江忱被他撩得心神不宁,又见他嘴角挂上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我就随便猜了,”顾燃随口说,“我猜你许愿活得比我久一点,将来好给我收尸。”

    “说出来就不灵了,”江忱想了想,“不如你猜猜?”

    半个小时后,车在国

    “你的味道可比蛋糕好多了。”

    “我有十几年没过生日了。”江忱答非所问, 鼻子微微贴近那束玫瑰花,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就像热烈的爱情占据生命一样, 占据他的呼吸。

    一直到十月底,江忱即将举办演唱会,两人才有机会见面。

    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生命里,这样的惊喜实在不多,但细想下来, 又似乎是意料之中,理所当然。

    “好。”江忱轻声答应。

    江忱接过蜡烛,正想插上,忽然注意到他和顾燃的小人。那两个小人一个侧身站着,一个单膝跪下,和刚才求婚的那一幕如出一辙。

    江忱惊了,猛地对上顾燃视线,他没想到顾燃猜得这么准。

    “以前我不在你身边, ”顾燃声音平静, 有着海枯石烂般的坚定, “从今天开始,每个生日我都希望能替你庆祝。”

    因为想见一个人,所以黑暗中的烂芽开始期待清晨的第一缕光,想要脱离腐土,从此向着阳光生长。

    “我也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送你不同的玫瑰花。”

    这样的人, 求婚又怎么会不选择一个特殊的日子?

    “等等,”顾燃说,“嘴角弄脏了。”

    -

    一刀切断了两个小人的脑袋。

    江忱微微笑了,目光重新落在盒子里的钻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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