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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虎头七和师爷与素有新京“地下皇帝”卢望东有关系。但是每谈到这个问题,卢望东一再摇头否认,再三声称,自己只是一个商人。

    虎头七有拳头,师爷有脑子。所有宽街的规矩都是师爷制定的,如果有人不服,就由虎头七带着人打上门去。

    虽然没有看到警察,乐乐心里依然害怕急了,她知道这次闯了祸了。警察迟早会找到自己。

    但是这些人会替自己出头吗?只不过是露水姻缘。男人嘛,没有上去的时候心急火燎,三哆嗦之后他们眼里那里还会有你。

    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一些。接什么客不好,谁知道却接了一个大祸害。

    乐乐站在破败的七条巷子前,嘴里嘟囔着数着数:“一,二,三,是这条。”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

    5块钱,节省一点,都够一家人地开销了。虽然窝棚租金很贵,但是依然想要租住的人趋之如骛。

    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都跑到了宽街来完成。所以在宽街你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任何违禁品,包括药品和武器。

    满洲国初建国的时候,货币相当坚挺,据资料显示当时麦子才五分钱一斤。

    乐乐数到第四条巷子候,稍微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京师警察厅想一劳永逸地拔出这颗钉子。上报请求满洲国军出动军队,对宽街地区进行大清剿。

    看样子那个人犯的事不小,居然都有外地的警察来抓他。而且乐乐从来没有看到自己的老板拄着拐杖出来送人。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出来送那几个警察,足以证明这些人来头不简单。

    这个理由当然不能公布于众,于是就引起了无限遐想。渐渐的遐想就变成了瞎想,各种关于宽街的谣言也随之出来。

    对方的来头越大,就说明那个人的事越大。估计警察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自己。说不得自己就会被卷到里面。

    虽然宽阔了一些,但是脏乱依旧。地上也是高低不平。

    本来想着很简单的事情,居然很麻烦。警察如果出动的多,宽街上的人就躲起来找不到,不知道藏在哪里去了。

    乐乐做舞小姐,自然结识了不少人,而且其中不乏有许多有身份的人。

    说起闯祸,乐乐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祸闯的和自己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原因。

    那人一声哀嚎,松了手捂着脸揪蹲到了地上。

    宽街原来的住户,被满洲国军迁移走了。这里就成了一片废墟。渐渐的有一些城狐社鼠就把这个地方当成了窝点。再后来一些社会流民也搬了过来。

    乐乐脚上穿的是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朝前走着。不敢走快,万一把脚崴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突然之间,旁边的一只大手就把她拉了过去,随后另一只手就捂向了她的胸间。

    巷子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大约走了十几步,豁然开朗,一下子就宽阔了不少。

    宽街经过坊市间的各种传说,变成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一个和关东军有着“联系”的地方。于是京师警察厅也放弃了对宽街治理,任由宽街自生自灭。

    宽街其实并不只是一条街道,而是南城墙根的整个片区。

    虎头七今年不过二十二岁。但是他已经是宽街的老大。他靠的不是别的,而是拳头。他用拳头打服了整个宽街,坐上了老大的位置。

    都他娘的靠不住!乐乐年龄虽小,却是风月场上的宿将,已经把男人从骨子里都看透了。

    乐乐是从舞厅直接跑出来的,她去那里是准备上班。穿着什么样自然可想而知。把自己裹的那么紧,那里会有生意!

    现在他们俩估计都把自己给忘了吧。指望他们捞人,恐怕连门都有。

    乐乐似乎都听到了两边沉重地呼吸声,而且呼吸越来越急。在这里所有的法则都没有,只要按照师爷的规矩按时交钱就行。

    卢望东是新京“礼门”通字辈的大哥,在整个满洲国也是硕果仅存的几个通字辈大哥之一。

    乐乐吓坏了,她看着壮汉,两腿哆嗦着不敢再朝前走去,她在考虑该怎么办。

    结果拆了一半,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再继续拆了,但是也再没有人来管。留下了断壁残垣遗留在那里,宛如某种讥讽。

    这样一个女人走到这种巷子里,其结果是什么,仿佛已经是注定了的。

    这里和新京表面的繁华不一样,满目疮痍。一大片低矮的平房,周围还有无数私拉乱建的小房子以及临时搭建的小窝棚。

    师爷年纪也不算太大,才不过仅仅是虎头七的两倍而已。

    窝棚很小,仅容一人存身,但是即便如此,每个窝棚每个月还要5块钱的租金。

    但是警察如果出动少的话,可能警察就找不到了,不知道被埋在那里去了。

    时间长了,宽街的人就越聚越多。原来剩下的房子不够住,流民们就在周围利用废砖烂瓦搭建了不少房子。

    接下来警察就会一拥而上,将这些宽街“送”出来的人带走。

    要管理一个地区,当然仅凭拳头是不够的,所以虎头七最得力的手下叫做师爷。

    “礼门”如果追根溯源的话,他属于青帮的一个分支。虽然名称不一样,但是所供奉也是“翁钱潘”三祖。

    终于有一个壮汉走出小屋,天这么冷,壮汉居然光着上半身,但是看上去他并不是十分的寒冷,居然身上还有汗!

    乐乐惶恐地眼睛里,紧接着就看见壮汉和猥亵老者都冲他扑了过来。脸上的狰狞让乐乐心胆俱碎。

    原因无他,师爷规定每晚九点,如果找不到容留的地方,还在外面无家可归的人,就会被通通送出宽街。

    对面屋里也出来了人,这是一个猥琐的老头,看上去足有五六十岁了,贪婪的眼光仿佛带着勾子,不住地朝着乐乐的身上扫来扫去。

    宽街外面等待的是警察厅的警察。就像是交接一样,宽街的打手将人驱赶出去,随后离开。

    乐乐心里十分害怕,她看到两边的杂乱的房屋中,闪烁着一双双贪婪的眼睛。

    名字叫做宽街,其实每一条小巷十分狭窄,仅容一个人通过。任何车辆,哪怕是人力车也不可能进入如此狭窄的巷子。

    乐乐看上去像是个混血美女,身份貌似很高贵。

    “喜乐门”舞女乐乐神色慌张地不停朝着后面看,一脚高,一脚低地从对面马路上,跑进了宽街。其实在她的后面,根本并没有警察追赶。

    新京南城宽街。

    警察厅在每月十五象征性的出动警察,对宽街进行“清缴”,虎头七则会意地带着人躲开。

    巨大的喉结在不安地上下涌动着,健硕的古铜色胸脯上下起伏,沉重的喘息声,乐乐即使离他还有好几米都能听得见。

    乐乐不安地左右看了看,微微紧了紧敞开的低领。

    乐乐虽然害怕,但是终究还是见过些场面。它尖叫着用力朝着拉着她的那人脚上踩去,同时脑袋用力向后撞过去。

    “哎呦!”身后那人没想到乐乐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敢还手,没有准备就中了招。

    这种情况下自灭是不可能的,反倒是不可思议地繁华了起来。

    宽街的民房,原来因为挨着城墙太近,就被伪满洲国军借口影响城防强制拆除。

    警察不讲理,这事乐乐很清楚。就在上个月,她的一个小姐妹因为金主是个飞贼,被抓进去到现在也没有放出来。



    有了礼门的背景,又有了关于关东军的那些传闻。宽街就成了新京独特的风景。看上去摇摇欲坠,其实却稳如泰山。

    巷子里很静,乐乐甚至可以听到自己高跟鞋踩地咔咔的声音。

    满洲国军的所有行动,必须得经过日本关东军同意。原想着清剿宽街的事,关东军不会不同意。

    宽街是真正的三不管。这里没有警察,也没有任何伪满政府的派出机构。

    许多人都在这里可能莫名其妙地失踪,更何况一个女人!

    宽街从东往西,共有七条巷子。师爷把它们分别按照顺序,起名第一到第七巷。

    结果一报上去,关东军居然没有同意。关东军不同意的理由很奇葩。原来他们要在新京留一片破旧的区域,目的就是为了和新建的地区做一个对比。要让那些西方记者们看看,之前的新京什么样,之后的新京又是什么样。

    时间长了,双方形成了默契。一个月玩一次“猫捉老鼠”的游戏。大家都是成年人,对于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没有人越雷池半步。

    新京伪满政府当然不想看到这种情况,他们想把宽街的流民清理干净。

    但是乐乐的胸上又多了两只手,猥琐老者贱笑着伸出了舌头冲着乐乐的脸凑了过来,乐乐都能看清楚老头满是烟渍的黄板牙。

    每个地方都会有管理者。宽街也不例外。警察厅管不了宽街,不代表没人能管得了宽街。当警察撤离的时候,另一股力量就进入了宽街。

    宽街上的人,自此后也不再见了单独出行的警察就活埋,一时之间双方倒是也相安无事。

    自己这次的金主,乐乐想想都怕,自己要是被抓进去,可能永远就出不来了。

    “看来只能找他了!”乐乐打定了主意,这才跑到了宽街。

    所以犯了事躲到宽街的人,无论房租再贵,也要租住。直到没钱被赶出宽街。

    宽街成了新京的一个另类。成了某些人的天堂乐园。于是那些作奸犯科或者犯了大案的人,无一不向宽街涌去。

    宽街上的人更多了。按照供需关系,人多了,房租自然就贵。虎头七于是让人在第七巷子那里搭建了上百个窝棚。

    其实乐乐自己很清楚,自己的父亲林十一,不过是农安的一个猎户,母亲更是连名字都没有,叫做林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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