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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术等人坐在一侧,一时不知该如何讨好这位来自太子殿下的使者,便谄媚道:“不知殿下是否需要我们协助?”
清奎叹了口气,说:“方才,我见过玉先生了。他告诉我,这是天神的考验,只要通过考验,才能赢得重生的机会。”
皇帝定然是参考了做法,才为鳞妃也做了树祭。
“对,我记得。”鹜王的声音发颤。
环渊驻马阵前宣读招降书,清奎站在城头不为所动,大喝:“天神之所没有投降的人,我们誓以寒单城共存亡!”
他仰天长叹:“天神啊,来救救你的信徒吧!”
“没出息的东西!”公输右大骂。
密道与宫室之间,隔着一面迷蒙的墙,这是由鲛人的法术制成,从外界看不到里面,但却能从里面看清外面发生的一切。
“要不要找他回来?”
公输右此时握紧手中已磨去鳞片的龙形拐杖,目光爆发出精光。
但偏偏这时清奎却像是撞了邪一样,眼睁睁地盯着那双被白光笼罩的眼睛看,奋力地睁开眼睛,不愿退缩。
“不用了!让他自己在外面想清楚了再回来!”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大公子这几日纵情春色,已经很久没回过府了。”
“我不明白……”
大约是有人在城中杀人了。
皇帝扭过头去,皱眉道:“来见见你的母妃吧。”
没想到却因此……
此时皇帝正在给树洞中的故人上香,虔诚而认真,动作上挑不出任何瑕疵,流露出感怀的情愫。
清奎沉默地低头,一言不发。那天他确实是为了杀清目盲而去的,但最后他下不了手,看到她如此努力地护着一个人,想起了那个女人曾经的样子,于是动了恻隐之心。
“进攻!”
“你还记得么?你母妃最爱家乡的鱼尾草,还有姹紫嫣红的花。”
太子对此早有预料,当即举剑指天。
母妃喝下了那杯酒,父皇也离开了兴和宫。
清奎眼前的景象瞬间改变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句话居然有用。因为转眼他就看到有一个披着灰袍的老人站在他面前。
呼吸,似乎再也不能呼吸……
画面一转,他又回到了城中。城中已经乱作一团,逃跑的百姓正在街上奔逃,奴隶、牲畜正在城中乱窜,四处火光渐起,有人在烧毁自己的房屋,但这势必会祸及别家,于是呼喊声,哭声,嘶喊络绎不绝,隐隐约约,他还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问黑衣人:“大公子去了哪里?”
勾玉双手于胸前交互,做出祈祷的姿态,口中念念道:“濯濯凡山,落落神岗。天神是不会抛弃他的下民的。可惜,这座城里还有太多人没有对天神有足够的信任,他们灰心,失望,甚至是绝望。”
他躲在密道里,泪流如注,却什么也做不了。他被人狠狠地按在地上,直到眼睁睁地看着母妃倒下,有人呼喊太医,他还是动不了。
清奎愣住了。
他拼命在后面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此时,勾玉伸出了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触及清奎的额头。
皇帝领着鹜王来到一株榕树边,榕树中间开了树洞,里面放着一个祭牌,旁边摆着各式祭品。
经过跋涉,在下遼被破的前提下,太子令一支黑铁军由环丰带领进入下遼,控制了下遼中的专术等人。而另外的军队则由太子带领兵临寒单城下。
可即便这样,他依然看不到对方的眼睛。这个垂垂老人的眼睛上像是抹上了一片光亮,反射着白光,让人难以直视。
鹜王感到自己的血又变得冷了。
眼前的景象忽然改变了。
“不,你错了。在天神看来,只有最严厉的惩罚,才会让你们记住错误。所以,清奎,虽然是你犯下的错,最后仍要让所有人承担。”
太子站在战车之上,拄剑而立。
他像是站在城下的战场上,看着远处的黑铁军正在迫近,看着身边的寒单人仓皇而逃,负伤被遗弃在战场上的寒单城战士正在痛苦地哭泣,还有人在地上挣扎着爬行,想要离开,却被同伴一剑杀死,并拿走了他的财物……
他熟悉那个气味,那是花鲤在阻止他。
“你真的不知道么,清奎?”
清奎摇头。
“很好,如今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鹜王一下子惊醒过来,不由得退了一步。
鹜王有些惊讶,不知何时起,自己趴在暗道里。他嗅着熟悉的花香,明确了这里就是曾经兴和宫的密道,是那时母妃和花鲤,以及宋纹相见的地方。
“软弱,贪婪,虚伪,暴戾。这就是你们的真实面目。虽然这是天神对你们的惩罚,但在惩罚到来时,你们却放弃了天神,你们并不虔诚。所以天神已经决定,不会在今天帮助你们。”
清奎低着头,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垛,眼神中带有几分呆滞。
清奎惶然跪地:“玉先生,你不是说过,跟着起义是天神的旨意,但为何他要降下这样的惩罚?!”
他深吸了口气,走到同样遍体鳞伤的兰空面前,有气无力地说:“开城门吧,我们挡不住了。”
他想起自己鞭打清目盲的那一幕,最后逼着她用匕首去刺杀百宝,却被拒绝。
“启禀大人,五位长老已进入盟渊,为后天的盟渊之会做好了准备。”
他想要冲出去,想要大喊,但却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被身后的男人狠狠地按住了。
清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城楼上的天神教徒被攀爬上来的黑铁军士兵一个个杀死,城破仅是时间问题了。
然后,他俯身下来,摘下一节长在榕树边上的鱼尾草,和一株新开的花,放进树洞里。
勾玉侧仰着头,苍老的脸庞在狂风中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笼罩在他眼前的白光消失,终于把他的眼睛暴露出来。
可以看到,他的眼窝极深,里面的漆黑眼珠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白。
父皇在这时转过身去,母妃朝向他的这一侧脸庞,泪珠划出弧线。
“已仔细察看过了,后天午时便可进入血池。”
兰空急了起来:“大人,不能放弃!”
“那把匕首,天神的旨意是要你去杀了她的。但你却故意曲解天神的旨意,想要给她一条生路。是仍在顾及所谓的亲情么?”勾玉说着便笑了。
与此同时的下遼城内,斥候刚刚汇报了黑铁军正在攻城。
环丰白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你们给老子待着吧,黑铁军的事还用得着你们担心?别惹得老子不高兴了,我拿你项上人头见太子。”
鹜王听花鲤说过,这是鲛人族的风俗。鲛人族一生都在水里,死后却希望上岸,于是便有了在掘树洞祭祀的做法,因为他们相信树木的长生,故而希望自己能与之融为一体。
眨眼间,老人消失不见。
他感到自己身体里的血都冷了。
清奎靠在城墙上,遍体鳞伤。眼前的局面早已预见的,面对实力强大的黑铁军,他们的抵抗其实无济于事。只是心中的所谓天神的信念,让所有人坚持到了现在。
他抬起头,发现母妃平静地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酒。
“那我要到底怎么做,寒单城才能避免惩罚?”清奎急了。
天神已经拒绝帮助,他们再无指望。
公输右点点头,目光越过他,望向远处:“牢狱里的野兽都怎么样了?”
说到最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侧身望着城外乌黑的黑铁军将士正在乘着火焰的掩护下发动攻城。
丞相府内,一名黑衣人跪倒在公输右面前。
人性的软弱与暴动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清奎呆滞的目光忽然就定住了,他扭头望向勾玉,发现对方的兜帽在城墙上的烈风中已被吹开,露出那张苍老得仿佛行将就木的模样。
“玉先生真是这么说?”兰空言语充满疑惑,不敢相信这会是大主教的话。
勾玉低低地叹了口气,轻声说:“你在放天城亲手放过了魔鬼的结晶,背叛了天神,神,都看见了。”
不过,寒单城能让南横也丧命战场,不管背后是否有公输右的存在,它都绝不仅于此,必须小心提防。
便让人退下了。
环丰坐在中军帐内,懒洋洋地说了句:“知道了。”
环渊和环瞳驱动千机匣已经击破了寒单城的结界,寒单城的抵抗越来越弱,看来很快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勾玉回头看了他一眼,居然露出了一丝浅笑:“清奎,你所不明白的,是因为不相信么?”
母妃的身前站着的,是他的父皇。
此言一出,众人虽心里不爽,但也只能默默忍受对方的嚣张跋扈。
勾玉叹道:“惩罚已经降下,无法改变,但这对你们来说并非坏事,它将磨练你们的心智,让你们更加坚定。你们不用灰心,只要你们心存信仰,短暂的迷雾很快就会过去,天神会再次降临,带领大家刺破迷雾,迎来曙光……”
但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玉先生,你终于来了。”清奎有气无力地说。
身披白袍的天神教徒正在殊死抵抗,但这一切终究是徒劳的。
“但那是我的罪责,天神要罚,就罚我好了,我的城民都是无辜的!”他睁大眼睛,恳求道。
他记得有一年春天,他们母子获准离开放天城,去往城西的山岗赏花。那时,母妃在花丛中奔跑,第一次不再是愁眉苦笑的脸,第一次感受到她的自由与快乐……
] 专术等人坐在一侧,一时不知该如何讨好这位来自太子殿下的使者,便谄媚道:“不知殿下是否需要我们协助?”
清奎叹了口气,说:“方才,我见过玉先生了。他告诉我,这是天神的考验,只要通过考验,才能赢得重生的机会。”
皇帝定然是参考了做法,才为鳞妃也做了树祭。
“对,我记得。”鹜王的声音发颤。
环渊驻马阵前宣读招降书,清奎站在城头不为所动,大喝:“天神之所没有投降的人,我们誓以寒单城共存亡!”
他仰天长叹:“天神啊,来救救你的信徒吧!”
“没出息的东西!”公输右大骂。
密道与宫室之间,隔着一面迷蒙的墙,这是由鲛人的法术制成,从外界看不到里面,但却能从里面看清外面发生的一切。
“要不要找他回来?”
公输右此时握紧手中已磨去鳞片的龙形拐杖,目光爆发出精光。
但偏偏这时清奎却像是撞了邪一样,眼睁睁地盯着那双被白光笼罩的眼睛看,奋力地睁开眼睛,不愿退缩。
“不用了!让他自己在外面想清楚了再回来!”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大公子这几日纵情春色,已经很久没回过府了。”
“我不明白……”
大约是有人在城中杀人了。
皇帝扭过头去,皱眉道:“来见见你的母妃吧。”
没想到却因此……
此时皇帝正在给树洞中的故人上香,虔诚而认真,动作上挑不出任何瑕疵,流露出感怀的情愫。
清奎沉默地低头,一言不发。那天他确实是为了杀清目盲而去的,但最后他下不了手,看到她如此努力地护着一个人,想起了那个女人曾经的样子,于是动了恻隐之心。
“进攻!”
“你还记得么?你母妃最爱家乡的鱼尾草,还有姹紫嫣红的花。”
太子对此早有预料,当即举剑指天。
母妃喝下了那杯酒,父皇也离开了兴和宫。
清奎眼前的景象瞬间改变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句话居然有用。因为转眼他就看到有一个披着灰袍的老人站在他面前。
呼吸,似乎再也不能呼吸……
画面一转,他又回到了城中。城中已经乱作一团,逃跑的百姓正在街上奔逃,奴隶、牲畜正在城中乱窜,四处火光渐起,有人在烧毁自己的房屋,但这势必会祸及别家,于是呼喊声,哭声,嘶喊络绎不绝,隐隐约约,他还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问黑衣人:“大公子去了哪里?”
勾玉双手于胸前交互,做出祈祷的姿态,口中念念道:“濯濯凡山,落落神岗。天神是不会抛弃他的下民的。可惜,这座城里还有太多人没有对天神有足够的信任,他们灰心,失望,甚至是绝望。”
他躲在密道里,泪流如注,却什么也做不了。他被人狠狠地按在地上,直到眼睁睁地看着母妃倒下,有人呼喊太医,他还是动不了。
清奎愣住了。
他拼命在后面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此时,勾玉伸出了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触及清奎的额头。
皇帝领着鹜王来到一株榕树边,榕树中间开了树洞,里面放着一个祭牌,旁边摆着各式祭品。
经过跋涉,在下遼被破的前提下,太子令一支黑铁军由环丰带领进入下遼,控制了下遼中的专术等人。而另外的军队则由太子带领兵临寒单城下。
可即便这样,他依然看不到对方的眼睛。这个垂垂老人的眼睛上像是抹上了一片光亮,反射着白光,让人难以直视。
鹜王感到自己的血又变得冷了。
眼前的景象忽然改变了。
“不,你错了。在天神看来,只有最严厉的惩罚,才会让你们记住错误。所以,清奎,虽然是你犯下的错,最后仍要让所有人承担。”
太子站在战车之上,拄剑而立。
他像是站在城下的战场上,看着远处的黑铁军正在迫近,看着身边的寒单人仓皇而逃,负伤被遗弃在战场上的寒单城战士正在痛苦地哭泣,还有人在地上挣扎着爬行,想要离开,却被同伴一剑杀死,并拿走了他的财物……
他熟悉那个气味,那是花鲤在阻止他。
“你真的不知道么,清奎?”
清奎摇头。
“很好,如今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鹜王一下子惊醒过来,不由得退了一步。
鹜王有些惊讶,不知何时起,自己趴在暗道里。他嗅着熟悉的花香,明确了这里就是曾经兴和宫的密道,是那时母妃和花鲤,以及宋纹相见的地方。
“软弱,贪婪,虚伪,暴戾。这就是你们的真实面目。虽然这是天神对你们的惩罚,但在惩罚到来时,你们却放弃了天神,你们并不虔诚。所以天神已经决定,不会在今天帮助你们。”
清奎低着头,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垛,眼神中带有几分呆滞。
清奎惶然跪地:“玉先生,你不是说过,跟着起义是天神的旨意,但为何他要降下这样的惩罚?!”
他深吸了口气,走到同样遍体鳞伤的兰空面前,有气无力地说:“开城门吧,我们挡不住了。”
他想起自己鞭打清目盲的那一幕,最后逼着她用匕首去刺杀百宝,却被拒绝。
“启禀大人,五位长老已进入盟渊,为后天的盟渊之会做好了准备。”
他想要冲出去,想要大喊,但却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被身后的男人狠狠地按住了。
清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城楼上的天神教徒被攀爬上来的黑铁军士兵一个个杀死,城破仅是时间问题了。
然后,他俯身下来,摘下一节长在榕树边上的鱼尾草,和一株新开的花,放进树洞里。
勾玉侧仰着头,苍老的脸庞在狂风中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笼罩在他眼前的白光消失,终于把他的眼睛暴露出来。
可以看到,他的眼窝极深,里面的漆黑眼珠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白。
父皇在这时转过身去,母妃朝向他的这一侧脸庞,泪珠划出弧线。
“已仔细察看过了,后天午时便可进入血池。”
兰空急了起来:“大人,不能放弃!”
“那把匕首,天神的旨意是要你去杀了她的。但你却故意曲解天神的旨意,想要给她一条生路。是仍在顾及所谓的亲情么?”勾玉说着便笑了。
与此同时的下遼城内,斥候刚刚汇报了黑铁军正在攻城。
环丰白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你们给老子待着吧,黑铁军的事还用得着你们担心?别惹得老子不高兴了,我拿你项上人头见太子。”
鹜王听花鲤说过,这是鲛人族的风俗。鲛人族一生都在水里,死后却希望上岸,于是便有了在掘树洞祭祀的做法,因为他们相信树木的长生,故而希望自己能与之融为一体。
眨眼间,老人消失不见。
他感到自己身体里的血都冷了。
清奎靠在城墙上,遍体鳞伤。眼前的局面早已预见的,面对实力强大的黑铁军,他们的抵抗其实无济于事。只是心中的所谓天神的信念,让所有人坚持到了现在。
他抬起头,发现母妃平静地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酒。
“那我要到底怎么做,寒单城才能避免惩罚?”清奎急了。
天神已经拒绝帮助,他们再无指望。
公输右点点头,目光越过他,望向远处:“牢狱里的野兽都怎么样了?”
说到最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侧身望着城外乌黑的黑铁军将士正在乘着火焰的掩护下发动攻城。
丞相府内,一名黑衣人跪倒在公输右面前。
人性的软弱与暴动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清奎呆滞的目光忽然就定住了,他扭头望向勾玉,发现对方的兜帽在城墙上的烈风中已被吹开,露出那张苍老得仿佛行将就木的模样。
“玉先生真是这么说?”兰空言语充满疑惑,不敢相信这会是大主教的话。
勾玉低低地叹了口气,轻声说:“你在放天城亲手放过了魔鬼的结晶,背叛了天神,神,都看见了。”
不过,寒单城能让南横也丧命战场,不管背后是否有公输右的存在,它都绝不仅于此,必须小心提防。
便让人退下了。
环丰坐在中军帐内,懒洋洋地说了句:“知道了。”
环渊和环瞳驱动千机匣已经击破了寒单城的结界,寒单城的抵抗越来越弱,看来很快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勾玉回头看了他一眼,居然露出了一丝浅笑:“清奎,你所不明白的,是因为不相信么?”
母妃的身前站着的,是他的父皇。
此言一出,众人虽心里不爽,但也只能默默忍受对方的嚣张跋扈。
勾玉叹道:“惩罚已经降下,无法改变,但这对你们来说并非坏事,它将磨练你们的心智,让你们更加坚定。你们不用灰心,只要你们心存信仰,短暂的迷雾很快就会过去,天神会再次降临,带领大家刺破迷雾,迎来曙光……”
但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玉先生,你终于来了。”清奎有气无力地说。
身披白袍的天神教徒正在殊死抵抗,但这一切终究是徒劳的。
“但那是我的罪责,天神要罚,就罚我好了,我的城民都是无辜的!”他睁大眼睛,恳求道。
他记得有一年春天,他们母子获准离开放天城,去往城西的山岗赏花。那时,母妃在花丛中奔跑,第一次不再是愁眉苦笑的脸,第一次感受到她的自由与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