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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晨顿时感到天昏地暗,一双瞳孔像是旋转起来,眼前的一切化为一段螺旋的光影,而后慢慢地揉碎开。

    “是虚妄,一切都是虚妄。”

    刹那间,老人化作残影,出现在白晨身前。他两指并拢,点在白晨眉心处。

    “你现在明白,野望的尽头了么?”

    身体慢慢地往后倒下,气泡在此刻破碎,白晨随之倒入水中,一下子沉没下去……

金,枉则定,漥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极端的欲望便是你心中的野望,野望的尽头究竟是为了什么?天下第一?无上的尊号?不,只有虚荣。”

    突然眼前的景象破碎,谷神仍站在原地,或是根本就没过来,更没有用手指点住他眉心。

    “是与非,曲与直,真与假,得到与失去,当把所有的一切用最简单的连线,生命的长度亦不过春秋之间。”谷神缓缓睁开眼睛,淡然道。

    沉在水中,仍能听到水面上谷神的声音。

    “如果你不知道成为天下第一后要做什么,那它就是一种虚荣。”谷神的眼神逐渐下沉,“玄牝山的宗旨是为无为,事无事。我本意不为,但若今日不为,日后必祸及天下大义。我已有预感,若任由你继续下去,他日作恶之时,绝非道理所能阻止。天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白晨呆呆地看着他,颠倒的世界在此刻忽然融会贯通,眼前的一切从未如此光亮。他的双瞳已恢复正常,但内心却像是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我要的天下第一,总是要有人做的,怎么会是虚荣呢?!”白晨喊得撕心裂肺。

    他眼睁睁的看着,看了好久好久,仿佛看了一个春秋。

    所有的悲欢交加在此刻演绎到了极致。

    “若想摆脱命运,你只有一个办法。跟我回玄牝山,终生不出,对你,对天下,皆有好处。”

    他的声音失魂落魄,表情慢慢浮起一丝苦笑,突然,他的表情巨变,口吐出一口鲜血,脸上顿时一片苍白。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天外云卷云舒,然后是一片草地,一株花草,花草从发芽到成苗,慢慢地变得郁郁葱葱,鲜花灿烂,最后叶片变黄,枯萎下去……

    耳边的鸟儿一直在耳边吟唱,声音由轻快转为低沉,而后完全绝迹。

    真的,只能这样了么……

    眼前的世界在最后变成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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