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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江凛的桌子上摆满了黑色的首饰盒,二十几个各自大小不一。

    “您说的是怀小姐吗,”保洁不敢抬头,唯唯诺诺地答话,“我昨天很晚才离开的,没人来过别墅。”

    怀芷这是和江凛分手了?

    好像没什么必要再考虑了。

    司机看江凛迟迟不下车,担心是他的失误:“先生,我今天在公司看见怀小姐了,以为您今晚是要回小别墅。”

    江凛无所谓地笑笑,神情饶有兴趣,语气是诡异至极的温和,“至于其他通告——”

    “正当理由?”

    江凛随手打开面前几个首饰盒,无一不是他送给怀芷的首饰。

    毫不意外的,文件袋里的几把钥匙,也是他这五年给她的房产。

    眉间微蹙,江凛没说话。

    -

    暮色微凉,天幕低垂不见璀璨星河,只剩半轮孤寂冷月高挂,在人间万物洒下零散银光。

    浴室的洗漱台干干净净,光滑的大理石反射暖黄色的灯光,右下处的桌角有一处很淡的的划痕。

    江凛想起生日会的第二天,怀芷五点有拍摄要离开,只能四点起来给他做饭,白天还连发了四五条消息,生怕他忘记。

    “不着急,一个一个慢慢来。”

    秘书将文件袋放在江凛面前,在江凛的沉沉注视中,恭恭敬敬道:“江少,这是怀小姐让我交给您的。”

    “就说她戏份都拍完一半了,你现在要把她换掉全重拍,别的演员也不一定能空出档期啊。”

    “告诉徐叶,我要剧组三天内换掉怀芷,否则江家会立即终止和他的一切合作。”

    “我打了一下午电话了,你人在哪呢兄弟,”陆衍的声音响起,“不会真去小别墅了吧?”

    像是听见无比可笑的笑料,江凛低笑出声,黝黑双眸在夜里闪过凉意:“换个配角,需要什么理由。”

    总裁办的气压低迷的吓人,从早会到现在,已经有七八个部门经理直接被骂哭了,几个年轻点的就差没当场哭出来。

    薄唇轻启,他音色倦懒:“陆衍,‘昨日爱人’拍完多少了。”

    怀芷那时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换成一对一对的,为此还“不小心”摔坏了江凛的漱口杯。

    “先别着急赶我走,我是来说正事的,”陆衍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靠,“徐叶那边正式回复我了,他说他需要一个‘正当理由’。”

    说着他抬胳膊碰了下旁边的秦南。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个不停,他不耐烦地拢起眉心,接通电话后冷冷嗯了一声。

    “”

    “怀小姐还说,”飞速抬头看了江凛一眼,秘书顿了顿,

间去看怀游,还要尽快把首饰珠宝整理好还回去。

    总裁办内一时鸦雀无声,几道呼吸都是压抑的紧绷;陆衍和秦不约而同地坐直身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骇。

    司机和保洁相继离开,别墅终于只剩下江凛一人。

    秦南一脸莫名其妙:“我是真搞不懂你俩,一个小情儿而已,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

    曾经堆满布偶的沙发上只剩白色抱枕,餐桌和料理台上空空如也,卧室的柔软地毯消失不见,只剩一张呆板宽敞的床。

    江凛冷眼看着两人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胸,微微挑眉不说话。

    一个多月前,正好是怀芷进组的时间。

    直到江凛起身离开后,秦南才敢大声地喘口气:“认识十几年,江凛每次露出这幅表情,我还是一身鸡皮疙瘩。”

    -

    将文件袋甩在桌边,江凛抬眸看向陆衍,笑容轻慢,骨节分明的手不紧不慢点在桌面,一下下发出闷响。

    陆衍和秦南勾肩搭背地站在门口,见到门开直接进来。

    然后第二天再立马换上一黑一白的情侣杯,她白色江凛黑色。

    余光看见丢在手边的别墅钥匙,江凛迈着长腿下车,进门就看见负责保洁的中年女人,正拎着垃圾准备离开。

    “喂,这是第几个被骂哭的了?”

    良久以后,屋内传来一道冷冷的低笑声,江凛唇角微弯,漆黑眼底仿佛被冰冻。

    “不就是江凛昨天去剧组,没搭理她还和白琪一点不避嫌,哦对,最后还把人戏份删了,这是个人都得委屈。”

    “哦还有一件事,就是收拾东西的那天,怀小姐特意吩咐我,让我把冰箱里的饭菜丢掉。”

    想到下午徐叶那个笑面虎,就知道和稀泥不办事,陆衍不由得在心里暗暗骂了句老滑头。

    现在这对口杯也消失不见。

    侧目望向窗外,江凛眼底的狠戾让人不寒而栗,像是胜券在握的猎手,不徐不疾地将猎物圈近他规定的地界,然后再慢慢将其折磨致死。

    “快一半了,”太阳穴猛的一跳,陆衍隐隐觉得不太对劲,“江凛,你不会是打算——”

    说这司机又偷偷看了眼后备箱,想起上车前,秘书派了好几个人往后备箱放东西,包装盒个个精美,一看就是礼物。

    是啊,对方是怀芷啊

    至于江凛——

    首饰盒堆在一起,上面残留着清淡的蜜桃清香,让江凛倏地想到昨天下午,怀芷勾着他领带、撒着娇地一直说腿疼时,身上也是同样的味道。

    “别说你了,我也一身冷汗好吗,”陆衍长出口气,后怕道,

    眼底微沉,江凛后背向后一靠,长腿交叠,漫不尽心地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秦南拿出烟叼在嘴边,笑容在忽明忽暗中痞里痞气,语气满是玩味;“而且,对方是怀芷啊。”

    时刻打量江凛的脸色,女人小心翼翼地补充:“不过一个多月前,怀小姐就派人手收拾东西了,弄了整整两天呢。”

    “不是我反驳你啊江凛,”陆衍看着江凛阴恻恻的眼,硬着头皮道,“先不说怀芷是个当红小花,贸然换人粉丝肯定接受不了。”

    “是的,怀小姐说要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保洁忙不迭点头,停顿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

    江凛扫了幸灾乐祸的两人一眼,冷冷道:“你们俩很闲?”

    “要我说,这点事哪有这么麻烦,”秦南漫不经心道,“怀芷死心塌地跟了江凛五年,怎么可能说离开就能离开?”

    女人还在一旁可惜道:“足足有六七道菜呢,都是怀小姐特意做的,结果一口没动就被丢掉了。”

    除了衣帽间里他的衣服饰品,别墅里再没有任何怀芷存在过的痕迹,干净的像是从没住过人。

    “怀芷这次要惨了。”

    陆衍那边明显在开车,时不时能听见鸣笛,江凛嫌他废话多正要挂电话,别墅门铃被连着摁了三下,铃响刺耳。

    敲门声响起,门外等候已久的秘书进来,身后跟着三个保安,吩咐他们把手中的东西小心放在桌上。

    运营经理身子一抖,颤巍巍道:“好、好的。”

    江凛冷冷看了她一眼,女人立即垂头噤声。

    “诶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江凛,不就一个情儿嘛,你还真上心了不成?”

    “她说祝您和白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以前但凡江凛买了礼物,晚上都会来小别墅这边的。

    偌大的客厅沉寂无声,月色冷白凄然,透过落地窗柔柔落下。

    士座上的江凛将文件往桌上啪的一甩,面色如霜,眼神如刀:“下班前重交一份方案,还做成这样,明天不用来了。”

    而同一天早上,江凛直接去了机场接白琪,到最后也只发了三个字,草草敷衍了事。

    四目相对,江凛对上秦南似笑非笑的眼神,半晌后,唇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还是女人第一次见江凛,仓皇无措地支支吾吾地:“江先生,我才收拾完正准备走——”

    江凛半阖着眼,手撑着头懒懒靠着沙发软垫,长腿舒展。

    甚至直到她走后,房间里她甜腻的气味都久久不散。

    指尖一顿,江凛从公文中抬头,看着车窗外熟悉的独立小别墅,眉间微蹙。

    等人离开后,陆衍起身在江凛对面坐下,笑嘻嘻道:“究竟是谁摸了老虎屁股啊,能把你气成这样。”

    陆衍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陆衍低头玩着手机,慢悠悠道:“你问我,我上哪知道。”

    “不用。”

    司机诚惶诚恐地站在烈日下,初冬时节额头满是细汗:“要不我现在立刻送您回去”

    嘴里说着分手,却特意拿走他的漱口杯,其中的小心思显而易见。

    怀芷不拍戏时会住在这里,他时而也会在这里过夜。

    “江凛你要还想玩她,哄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唇边勾起稳操胜卷的冷笑,江凛瞥了眼站在门外的保洁,懒懒道:“她昨天几点来收拾东西的。”

    “你别说,我还挺好奇,”秦南翘着二郎腿,在一旁附和:“能把我们江少惹成生气,也不是一般人。”

    总裁办里,秦南看着面色惨白的运营经理,忍不住凑过去和陆衍耳语:“怎么回事啊,江凛今天像吃了炸药似的。”

    这是他两年前购置的小别墅,怀芷很喜欢后院盛放的野蔷薇,江凛索性就把这栋别墅送给了她。

    “先生,到了。”

    江凛目不斜视地径直从女人身边走过,冷漠的视线缓缓扫过别墅的每一处。

    江凛皱眉:“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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