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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师笑呵呵的拍打了下小和尚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这是何故啊?”

    小和尚微微瞪大了双眼,只觉得祖师在跟他这个出家人打诳语,在格外喜欢框他。

    “罪过罪过,善哉善哉,佛子尚幼,不知世尊不可言,亦是不见得阿弥陀佛佛法深广,还望勿怪勿怪,罪过罪过,善哉善哉。”

    祖师看了一眼小和尚,浅声问道。

    多宝主持看着祖师,深吸了口气,义正言辞道。

    小和尚看着语塞的祖师,那对乌黑发亮的眸子带着几分狐疑。

    “那要是我不眠不休呢?”

    “回禀祖师,小僧不能走。”

    “祖师祖师,你说以我的资质什么时候才能开悟啊?”

    “那是世尊昔年在菩提树下开悟所得,被阿弥陀佛祖师刻于石上,你现在不懂,将来也许会懂吧。”

    祖师又是拍了几下小和尚的脑袋,含笑问着多宝住持。

    “倘若我夜以继日的参禅呢?”

    “回禀祖师,今儿是腊八节,世尊成道之日,有腊八粥,莲子粥还有本寺自产的桂花糕。”

    祖师摇了摇头。

    “从明天开始我不努力了。”

    “哟,都这时辰了,瞧瞧我这记性,真是不利索了,对了,多宝,今天吃什么来着?”

    祖师又是念叨起了平日的罪过罪过善哉善哉。

    “祖师,您就别为难小僧了,就喝一碗莲子粥,事后,小僧亲自下厨给你熬一碗腊八粥,多加糖,如何?”

    “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喝莲子粥吧。”

    “我会开悟。”

    许是感觉三十年太长,小和尚觉得自己只要自己努力点,三十年变三年,应该不成问题吧,自以为差差不多。

    “以你的资质,至少要三十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要是真有答案,我还不至于年岁近百都开悟不了。”

    “须菩提祖师,须菩提祖师,该开饭了,饭后还得您来跟众僧讲述佛理呢。”

    祖师默默地走到小和尚身后,很没道德的把小和尚挡在身前。

    不远处的大胖主持手持锡杖,看着大了自己不知多少辈分的须菩提祖师逗弄着小和尚,笑着叹了口气。

    多宝住持看着死活也不想喝莲子粥的祖师,有些犯难。

    “修行三年,口出狂言,再学三年,不敢妄言,又学三年,沉默寡言,再过三年,无需多言,又过三年,静口无言,再过三年,无言即言。大道至简,大悟无言。”

    祖师手指虚握,捻着念珠的他又是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祖师看着灰色的石头上染上了些许青苔,只是摸了摸小和尚光滑的后脑勺,随后对着灰色石头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好好的,只是打开一封信,怎么自己就换地方了……

    “既是听人说,那定是有谁见识过的,只是祖师,你说的那人是谁啊?”

    小和尚的思绪天马行空,真是想到哪问到哪。

    住持持杖拱手,语气恭敬的回道。

    “额……这……”

    祖师伸出了一根枯瘦的手指。

    祖师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依旧站在青石旁。

    小和尚很是单纯的跟祖师说道。

    小和尚看着祖师,很是在意的问道。

    祖师笑呵呵的拢紧身前微微发黄的须发,只是在那笑着,也不知是笑小和尚没有见识,还是在笑自己参禅修性九十年仍不得开悟。

    “那你将终生与开悟无缘。”

    “有的,有的,自是有的,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焉能不知,我年少时慈悲为怀,大寒日时,见一青年钓者于碧溪垂钓,关于菩提树,我也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祖师,你说这世上真的有菩提树吗?”

    小和尚眼睛泛着光。

    祖师对着小和尚如是笑道。

    “屁的开悟,你会被住持赶出寺庙,从此露宿街头,连稀粥都喝不上,还悟个屁,你就是说自己悟了,别人也不信。”

    “佛子你猜,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不读佛经不扫地,不问佛经不谈佛理,只管吃饭睡觉,如此过了三十年,你会如何?”

    祖师觉得这个孩子难带得很,很是语重心长告诫道。

    “祖师,出家人不打诳语,您不会是诓骗小僧吧?”

    就这么扯皮了良久,看着天上渐渐飘洒的大雪,须菩提祖师叹了口气,终是妥协了态度,领着小和尚走入了寺中。

    孰不知,祖师下一刻的话把小和尚的幻想打个稀碎:“倘若你夜以继日,起码得五十年。”

    祖师叹了口气,语气是越发的难以捉摸。

    此刻,小和尚的态度消极怠工的很,说什么也不愿努力了。

    小和尚感觉脾气有点上来了,有些不服输的问道。

    “老朽修禅一个半甲子,未曾开悟,更不曾见得菩提,只听人说菩提乃树中之仙,一粒菩提可得世间大觉性,轮回转世都昧不得其中真性,乃不世之奇物。”

    金泉寺内,小和尚澄明剔透的眸眼念叨着简易的句子,对于山门口这首题词有些不明所以。

    “嗯哼……事实上吧,我觉得你可以努力一下,毕竟笨鸟先飞和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不会不懂吧。”

    小和尚觉得祖师讲的故事疑点重重,忙是扯住祖师的袍子,问起道。

    “旧三样啊——不错,不错,整挺好的,回去告诉众僧,不必等我,自个开饭就行,我稍后就来。”

    小和尚看着祖师,很是单纯的吐槽道。

    “可我不想吃莲子粥啊,那粥除了有一两颗莲子跟白粥的味道说是一样也不为过,除非给我换碗腊八粥,多加糖,不然老朽死都不会去吃莲子粥的。”

    祖师再三拍了拍小和尚的小脑袋瓜,让他开点窍,长点慧根。

    “大概是他悟了,见了菩提。”

    小和尚看着祖师,突然就冒出这一句话。

    看着祖师伸出的五根手指,小和尚表示,你丫的怕不是在逗我。

    “反正努力也没用,我也喜欢睡觉,我再也不努力了。”

    见小和尚依旧像以往那样逮住就一点不放,祖师嘴角的笑意也是有些挂不太住了。

    “为什么那个青年钓者知道菩提树的事啊,祖师?”

    而于此同时的金泉寺外,朱掌柜、五十岚以及计账房突然从半空坠落,惊起了满树飞鸟……

    “我是虫,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先飞的笨鸟总是会被教坊司的羿手给射下来,我才不要这样。”

    “祖师,比起什么阿弥陀佛,我更喜欢念世尊在上,好念,好记,还好写,跟众生一样,不像阿弥陀佛,还要自成一套字体,尽搞些如我这样凡夫俗子都看不懂的梵文佛经来为难我。”

    五十岚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朱掌柜,又看了看被挂在树上的计账房,心里有些茫然。

    小和尚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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