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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不管,我废了老大劲才来这的,几次出生入死,起码……起码让我待满一年……三个月……事实上……一个月,要不看在我这么大的份上,十天半个月的也行……”

    踏仙抬起自己的酒葫芦,徐徐说着的他似在道一曲有关自己的挽辞,其中时光静淌,带着古旧、昏黄。

    凤烟柔闻言一凛,但还是开口回答。

    手拿生死簿的她心态有些爆炸。

    踏仙摇头轻笑,只是有些无奈。

    “阿娘心这么细的嘛,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狡猾,太狡猾了,根本就没跟我讲过嘛。”

    凤烟柔语气带着一丝心虚和质疑。

    少女这么自说自话着,却是把自己的标准一降再降。

    青年自嘲一声,只是轻摇着头。

    “哟呵~我道是谁,原来是……喂喂,等我把话说完啊,死丫头,讲不讲道理了,这生死簿可是你哥给我的,当初跟你哥说好的只动口不动手呢,好你个女蛮子,不讲武德了还……”

    “你这些年还好么?”

    罕见地,踏仙恢复以往的淡漠,却是给了少女一个意想之外的答案。

    “是吗?”

    而此刻的万古虚空之内。

    凤烟柔微咬着粉唇,感觉有些挫败。

    “难得,人记不住,糖果记得倒挺清楚。”

    凤烟柔算是听明白踏仙话里话外的意思了,此刻的她嘟囔个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不知何时,顾神韵上方出现了一对如琉璃般淡漠无情的眼神,而她很不客气的用鞋踩在顾神韵裹着红裙的小腹上,手中半开的折扇遮住半边面容却是遮不住那淡淡发寒的气质,看着折扇上画着一道道盛开的彼岸花,而来者身上那淡淡的柑橘味的香气却是让被踩在身下的顾神韵有点陶醉其中欲罢不能了。

    “阿娘她认出了你……貌似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踏仙有些落暮的坐在地上,却还是扯起一分笑意,问道。

    许是真的无奈了,踏仙沉吟一二还是开口向自己的女儿问起了有关自己妻子的事情。

    “可就她看出来了啊……那个时候天下着雨,她并没有带伞,我恰好带了,同行一段路后,她把这个葫芦送我,里面塞满了枸杞和红豆,而她就冒着雨去接已经哭晕过去的你了……”

    “这里很危险。”

    “我……也就将就吧,长辈待我都挺好的。”

    顾神韵看着雪霁阴沉的跟看垃圾的眼神,本想出言调戏几句的她,却是没料到雪霁连嘴仗的机会都不给她,二话不说的雪霁跟她打了起来。

    “疑心病怎么这么重了,跟你说过的话我什么时候撒谎过,我的最后之作比起预期完成的要快,所以不用担心会连累我。”

    秋骊默默地往后挪了两步,看着远处扭打做一块的姐姐和“敌方细作”,只是静静地把一旁洒落生死簿默默收好,她也不劝架,劝了也没用,只得就有些头疼的蹲坐在一旁,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这出闹剧。

    “虽然知道你是敌方派过来的细作,但你这么划,我真想再把你打到两个月下不来床。”

    只是此刻的悼忆脸色微沉,隐约间似乎有些不好的事情在他未曾注意到时间段发生了……

    踏仙手中握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里面的枸杞水,沉声说道。

    少女一愣,强忍着喜出望外的心情,她有些不太自在的跟踏仙说道。

    指挥着阴冥界众,她看着被她又又又一次扔在地上的生死簿,良久之后又有些不舍的再次拿起,生怕踏仙突然回来打她一个措手不及,想想踏仙看她在这里摸鱼,那漠视的如同看一只蝼蚁、垃圾的眼神,这种给踏仙打白工又不敢趁机浑水摸鱼还要被踏仙高看一眼的的感觉真是让她有些难受。

    踏仙喝了一口枸杞茶,只是语气显得有些淡漠。

    踏仙那家伙又又又没影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连干什么都没跟自己说。

    踏仙食指抵触自家丫头的额头,倒是说的一板一眼的。

    而在另一头,悼忆和朱掌柜亦是出现在了万古虚空。

    斜躺在一块巨石上的顾神韵这么说道。

    踏仙站起身,仿若说的是什么无足挂齿的事。

    凤烟柔看着眼前似乎有些厌倦的老爹,语气也显得有些嗫嚅起来。

    “老爹,我听你的那些男性朋友说过,你一直以来都很忙。”

    少女低着头,看着微微摊开的十指,并没有说话。

    “不过算了,也没指望你能认出来,毕竟人都死透了,也没打算诈尸给谁看,虽然要走的时候,还是被你娘给认出来了。”

    “自不必说,本就如此,不是看到了么,我死了,死的毫无悬念,横尸棺椁,生机断绝,就像半年前,你被一箭穿心,只不过有人救的是你,而我没有,顺带一提,那场为我举办的葬礼,我也参与了,以一个哀悼者的身份,要不要猜一猜,身为哀悼者的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你面前的。”

    “啊——好无聊啊,但凡来个人解解闷都行啊。”

    踏仙喝了一口枸杞水,语气不免有些唏嘘。

    “所以说,你应该回去了,若是你娘整理房间物件的时候发现春秋不再屋里,她猜到你拿走也不过早晚的事情。”

    “还行,反正你不在了,对阿娘而言,什么都是凑合着过的。”

    “这些年来孤身一人,我过得可并不好。”

    “可以的,近百年乃至千年都没什么问题。”

    顾神韵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片荒地上,看着远处的佛光昼夜不息,听着阴兵鬼卒的呐喊声。

    ……

    “你娘她……近来还好吗?”

    凤烟柔抬起眸子,却是别过头,愣是不给自己老爹半点好脸色看。

    “少来,不就是嫌我是一个累赘,想把我独自撇下么,用的着这么拐弯抹角的么。”

    “我……我不知道,只记得跟阿娘回家的时候身上多了一粒糖。”

    “能不能讲点道理,我还没赶你走你倒是跟我先提上日程了。”

    不置可否的言论,踏仙的语调显得有些萧条和自嘲。

    老爹的说辞一如既往地让她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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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空有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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