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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没说不是鲛。”
宗子逸退后两步，只是有些惊恐的躲在苏珑月的身后。
“东海蓬莱是仙乡，蓬莱之外是汪洋，曾有仙人见世尊，手捧鲛鱼愿奉尝，世尊过而取鲛鱼，鲛鱼入海泪两行，两行泪，珍珠泪，珍珠泪，泪两行。”
宗子逸看着掌柜，很是认真的问道。
“有着回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再往下看，那鲛却是探出头来，丑陋的颧骨高高凸起，两侧的腮瓣无力的翕张着，口中吱吱作响，只是吐出些许冰屑，浑然不知说些什么。
“我说掌柜，这不好吧，如意坊本来就没什么食客，你还白送食帖，到时候亏钱算谁的。”
苏珑月看着朱掌柜，那对清冷的瞳眸已然不复清冷，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谁知道呢，估摸着，是个好人也说不准，至少对我来说，那家伙就是个天然的冰窖，省了我好大一笔存储食品所要花费的费用。”
朱掌柜说话间，已然动起木刀，不出一会，那脊骨七节的三寸白肉就被剜出，而那鲛更是无一滴血滴落而出，只是双目无神的看着朱掌柜操弄它的躯壳，无力的翕张着腮瓣。
“提个醒，半年前，你和那位贾生在一个赌场认识，我手中的玉玦算上计账房从你手中要走的那块可是一对，此外这个玉玦是他发妻自小的贴身之物。”
“没什么映象，不过，对于汝南贾家倒是有点映象，毕竟那个贾氏望族，跟我家怎么也是并称南贾北宗两望族。”
“很多年前，具体说来，也不知多少年前，妖祖陨世，其宝血流落世间，不知多少宝血流落神州大地，那个时候，为争夺妖祖流落的宝血，无数妖兽自神州厮杀，于迷雾中吞噬生者，世尊菩提树下坐三年，三年而过救苍生，封妖祖残身于莲心塔，辟一方界宇纳万千妖兽，自此神州安定，世尊出走，寺庙林立，但这世上啊，总会有些妖因为种种原因存于世上，又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由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朱掌柜听的喜上眉梢，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封食帖，其上赫然写着苏珑月的名姓，就是连她的生辰八字都写的一清二楚。
一旁的华庭知道自家掌柜慵懒，晓得二楼海腥味有些重的她只是从袖口捏出一根燃香，而翡翠亦是熟练的从一旁拿着火纸，信手点燃。
朱掌柜这么说着，手中的木刀仿若穿花蝴蝶，上下翻飞间，一片又一片晶莹剔透的鱼生落于早已静候的白玉瓷盘一一接住，不出一会，待得那三寸白肉在空中消磨殆尽，那白玉瓷盘的鱼生如同白色芙蓉一般在朱掌柜手中的瓷盘上盛开。
苏珑月瞥了一眼窗户外的莲心塔，不由开口。
朱掌柜轻柔的说着，那双纤细的小手上已然把玩着一块玉玦。
计知白看着笑嘻嘻的掌柜，顿时就不爽了。
“海盐、铁锈、硫黄、鱼腥味还有一种类似香料的味道，只是想不起来哪里闻到过，我所闻到的大抵也就这些了。”
朱掌柜的笑容可掬，那对梅花瞳泛着狡黠，只是不管不顾。
“掌柜，楼下那位，究竟是什么来头？”
然而，只是一个玩心颇重的小掌柜。
“当然，这是蓬莱仙人们的习惯，辛辣有余，鲜味反倒杀的七零八落，于凡俗反倒不美，于我而言，更是大恶，再怎么说也得佐以头年经雪白梅制成的陈醋，再配以香柔花叶调匀才值得一吃。”
宗子逸手抚折扇，侃侃而谈的他说起无关的事情倒是很有一手。
也不知朱掌柜是从哪里来的巨力，还未等大瓮内的存在察觉，那物就已然离了大瓮。
苏珑月扯了扯宗子逸的袖子，将自己所得到的信息总结出来告诉了有些蠢蠢欲动的宗子逸。
这里对莲心塔的采景很好，可以将整个塔身一览无遗。
“我……”
朱掌柜说罢，将鲛鱼置于大瓮之内，只是拈起了一片薄如纸片的的鱼生入嘴一尝。
宗子逸听的一愣一愣的，浑然不知自己贴身带的玉玦还有这来历。
宗子逸回言道，那对棕褐色的眸眼闪过一缕幽光死死的盯着大瓮，那坚决的态度，是非要猜出个所以然来。
朱掌柜打量着角落处的一个张着大嘴的异兽熏香炉，而那熏香炉其上有着祖母绿般的宝石眼珠似也在看着她。
苏珑月很是较真的把话题扯回正轨。
而她说罢，只是提着小凳走上前，在小凳上踮起脚的她，似是毫不避讳女子的娴静体态，朝大瓮伸手够去。
“玫瑰酥不错，此外，我的嘴可不刁，可不是我身旁这位，是位地道的老饕。”
苏珑月也未管太多，对着宗子逸问起了一个有点在意的问题。
“你俩不坊猜猜，这瓮里的是何物，若是猜对了，我可以送你们两张食帖，他日若得空，我又在家，可以请你们吃饭，吃白食的那种。”
朱掌柜轻笑道，语气在此变得娇媚。
“算谁头上你都欠我一万万两白银。”
“老实说，掌柜，先前你若不说瓮中那物跟世尊有关，只是说那物来自汝南，我倒会猜里面的是胭脂鲈，每年这个季节，汝南中的一个叫太平县的小镇，都能捕捞到那种鲈鱼，其中个头最大的倒也能配得上这个大瓮。”
计知白无语了。
“知道世尊么？”
朱掌柜看着低头沉思的宗子逸，嘴角微翘，却是给他提了个醒。
“听朱掌柜这么说，莫非，这大瓮里就是所谓的稀世珍材不成。”
朱掌柜靠坐在一旁的桃木椅，轻托香腮的她那对梅花瞳饶有兴致的看着宗子逸和苏珑月。
“您是说，这瓮里的是……鲛，是那个泣泪成珠的鲛！”
“那是自然，无信不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跟世尊有关，真的假的？”
“不错，猜的很对，确实有这些个东西，海盐是为了那物能正常在瓮内活着，毕竟海鱼可跟湖鱼不同，要想活着，还得要些海水，至于铁锈，估摸着是铁链长期泡水后生了些红锈所致，至于硫黄，那位贾生送来的时候我也问起过，他说是为了辟邪，鱼腥味不用说也知道来自哪里，倒是那种类似香料的味道，是血的味道哦，毕竟当初送来的时候，这瓮里的因为路途颠簸，便是其中有水，也是流了些血，汝南城到无夏还是有些路途的。”
“饮食者，乃是吸纳天地，顺应四时，与日月共生的大事，一粥一饭都不能敷衍，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姐姐这么说，倒是有失女子风雅，叫妹妹我有点失望。”
宗子逸咽了口口水，看着蔓延至此的霜痕，不免有点心虚的问道。
朱掌柜这么说着，粉红色的小舌头有些俏皮的舔了舔粉嫩的唇瓣。
朱掌柜的声线依旧娇媚，若非就俏生生地坐在她的不远处摇着团扇晃荡着小脚，就连苏珑月都险些以为这位朱掌柜是个弱柳扶风的娇弱女子。
朱掌柜走至大瓮之前，忽而问道。
“尤其是存储一些特定的食材，特殊到这浩渺神州千年都难得一遇的稀世珍材。”
“看不出来啊，姐姐你好懂我的样子，要不我现在就给姐姐你食帖好了。”
苏珑月看着眼前还没她高的小掌柜，语气之中带着质疑。
朱掌柜这么说着，却也是玩心渐起。
“不过嘛，对我来说，生吃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世尊……世尊……说来这瓮里的东西多少跟世尊有些牵扯？”
“掌柜的，先前说的可还做的数？”
随着一缕紫烟从兽口吞吐而出，屋内的一切显得有些舒缓，但淡淡的海腥味如此消弭于虚无。
而在宗子逸退后之际，朱掌柜手上不知何时已然拿出了一柄总体三寸来长的小木刀。
“看起来是不是很不错，霜后鲛鱼，肉白如雪，不腥不腻，事实上吃起来也很不错，配以香柔花叶，记得蓬莱的那群仙人格外的喜欢吃这类鱼生，取齐第七节脊骨上那不到三寸大小的白肉，取下的同时要不伤其半点肌肉文理，一点鱼血不得撒上，否则伤了鲜味，食之不美，相间切细，拨令调匀，佐以青芥，辛辣之余，食之有味。”
“若真如此，也定不是什么稀世珍材了，更别说什么千年难遇了，胭脂鲈虽是人间珍馐，血亦带香，但要说千年难遇，未免言过其实，相信这个连二两银钱一道玫瑰酥都不放在眼里的朱掌柜是看不上眼的。”
“对了，在我这做鱼生还有一个讲究，就是要求手不触肉，手不握金，手不触肉，让肉不沾人气，手不握金，也就是刀具，盖因锐金之气会伤了鱼生内里，食之不鲜。”
“怎会不知？如意坊旁边的不就是世尊亲手搭建的莲心塔么。”
掌柜语气悠悠似是带着天地苍远，仿若万古青天高悬其上，目色苍凉，几分无情，几分哀伤。
朱掌柜瞥了一眼墙壁上的那些冰，知道一楼那位已然回去，只是慵懒的说道。
入眼所见是一双被铁链束缚的金黄色鱼尾，鱼尾那边满是勒痕，鳞片更是不见分毫，显出白色的肉质。
“说来，子逸，先前掌柜所说的那位贾完，贾子玉，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朱掌柜在大瓮边上踱步，转而说道。
“无夏城内也没谁知道我如意坊是在什么时候建成的，你不记得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宗子逸也是来了兴致，只是看着看着大瓮。
朱掌柜这么说着，只是伸手敲了敲大瓮。
苏珑月低垂着眼，对于朱掌柜递过来的食帖多是无动于衷。
但在下一刻，她那张小脸猛地皱起，嘴角更是泛起一抹苦涩，苦兮兮地将那盘鱼生给了一旁侍立的计账房，自己跑到后面的半透明的纱帘后将嚼了几口的鱼生果断吐掉，嘴里还呸呸呸个不停，一副受了
] “我可没说不是鲛。”
宗子逸退后两步，只是有些惊恐的躲在苏珑月的身后。
“东海蓬莱是仙乡，蓬莱之外是汪洋，曾有仙人见世尊，手捧鲛鱼愿奉尝，世尊过而取鲛鱼，鲛鱼入海泪两行，两行泪，珍珠泪，珍珠泪，泪两行。”
宗子逸看着掌柜，很是认真的问道。
“有着回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再往下看，那鲛却是探出头来，丑陋的颧骨高高凸起，两侧的腮瓣无力的翕张着，口中吱吱作响，只是吐出些许冰屑，浑然不知说些什么。
“我说掌柜，这不好吧，如意坊本来就没什么食客，你还白送食帖，到时候亏钱算谁的。”
苏珑月看着朱掌柜，那对清冷的瞳眸已然不复清冷，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谁知道呢，估摸着，是个好人也说不准，至少对我来说，那家伙就是个天然的冰窖，省了我好大一笔存储食品所要花费的费用。”
朱掌柜说话间，已然动起木刀，不出一会，那脊骨七节的三寸白肉就被剜出，而那鲛更是无一滴血滴落而出，只是双目无神的看着朱掌柜操弄它的躯壳，无力的翕张着腮瓣。
“提个醒，半年前，你和那位贾生在一个赌场认识，我手中的玉玦算上计账房从你手中要走的那块可是一对，此外这个玉玦是他发妻自小的贴身之物。”
“没什么映象，不过，对于汝南贾家倒是有点映象，毕竟那个贾氏望族，跟我家怎么也是并称南贾北宗两望族。”
“很多年前，具体说来，也不知多少年前，妖祖陨世，其宝血流落世间，不知多少宝血流落神州大地，那个时候，为争夺妖祖流落的宝血，无数妖兽自神州厮杀，于迷雾中吞噬生者，世尊菩提树下坐三年，三年而过救苍生，封妖祖残身于莲心塔，辟一方界宇纳万千妖兽，自此神州安定，世尊出走，寺庙林立，但这世上啊，总会有些妖因为种种原因存于世上，又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由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朱掌柜听的喜上眉梢，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封食帖，其上赫然写着苏珑月的名姓，就是连她的生辰八字都写的一清二楚。
一旁的华庭知道自家掌柜慵懒，晓得二楼海腥味有些重的她只是从袖口捏出一根燃香，而翡翠亦是熟练的从一旁拿着火纸，信手点燃。
朱掌柜这么说着，手中的木刀仿若穿花蝴蝶，上下翻飞间，一片又一片晶莹剔透的鱼生落于早已静候的白玉瓷盘一一接住，不出一会，待得那三寸白肉在空中消磨殆尽，那白玉瓷盘的鱼生如同白色芙蓉一般在朱掌柜手中的瓷盘上盛开。
苏珑月瞥了一眼窗户外的莲心塔，不由开口。
朱掌柜轻柔的说着，那双纤细的小手上已然把玩着一块玉玦。
计知白看着笑嘻嘻的掌柜，顿时就不爽了。
“海盐、铁锈、硫黄、鱼腥味还有一种类似香料的味道，只是想不起来哪里闻到过，我所闻到的大抵也就这些了。”
朱掌柜的笑容可掬，那对梅花瞳泛着狡黠，只是不管不顾。
“掌柜，楼下那位，究竟是什么来头？”
然而，只是一个玩心颇重的小掌柜。
“当然，这是蓬莱仙人们的习惯，辛辣有余，鲜味反倒杀的七零八落，于凡俗反倒不美，于我而言，更是大恶，再怎么说也得佐以头年经雪白梅制成的陈醋，再配以香柔花叶调匀才值得一吃。”
宗子逸手抚折扇，侃侃而谈的他说起无关的事情倒是很有一手。
也不知朱掌柜是从哪里来的巨力，还未等大瓮内的存在察觉，那物就已然离了大瓮。
苏珑月扯了扯宗子逸的袖子，将自己所得到的信息总结出来告诉了有些蠢蠢欲动的宗子逸。
这里对莲心塔的采景很好，可以将整个塔身一览无遗。
“我……”
朱掌柜说罢，将鲛鱼置于大瓮之内，只是拈起了一片薄如纸片的的鱼生入嘴一尝。
宗子逸听的一愣一愣的，浑然不知自己贴身带的玉玦还有这来历。
宗子逸回言道，那对棕褐色的眸眼闪过一缕幽光死死的盯着大瓮，那坚决的态度，是非要猜出个所以然来。
朱掌柜打量着角落处的一个张着大嘴的异兽熏香炉，而那熏香炉其上有着祖母绿般的宝石眼珠似也在看着她。
苏珑月很是较真的把话题扯回正轨。
而她说罢，只是提着小凳走上前，在小凳上踮起脚的她，似是毫不避讳女子的娴静体态，朝大瓮伸手够去。
“玫瑰酥不错，此外，我的嘴可不刁，可不是我身旁这位，是位地道的老饕。”
苏珑月也未管太多，对着宗子逸问起了一个有点在意的问题。
“你俩不坊猜猜，这瓮里的是何物，若是猜对了，我可以送你们两张食帖，他日若得空，我又在家，可以请你们吃饭，吃白食的那种。”
朱掌柜轻笑道，语气在此变得娇媚。
“算谁头上你都欠我一万万两白银。”
“老实说，掌柜，先前你若不说瓮中那物跟世尊有关，只是说那物来自汝南，我倒会猜里面的是胭脂鲈，每年这个季节，汝南中的一个叫太平县的小镇，都能捕捞到那种鲈鱼，其中个头最大的倒也能配得上这个大瓮。”
计知白无语了。
“知道世尊么？”
朱掌柜看着低头沉思的宗子逸，嘴角微翘，却是给他提了个醒。
“听朱掌柜这么说，莫非，这大瓮里就是所谓的稀世珍材不成。”
朱掌柜靠坐在一旁的桃木椅，轻托香腮的她那对梅花瞳饶有兴致的看着宗子逸和苏珑月。
“您是说，这瓮里的是……鲛，是那个泣泪成珠的鲛！”
“那是自然，无信不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跟世尊有关，真的假的？”
“不错，猜的很对，确实有这些个东西，海盐是为了那物能正常在瓮内活着，毕竟海鱼可跟湖鱼不同，要想活着，还得要些海水，至于铁锈，估摸着是铁链长期泡水后生了些红锈所致，至于硫黄，那位贾生送来的时候我也问起过，他说是为了辟邪，鱼腥味不用说也知道来自哪里，倒是那种类似香料的味道，是血的味道哦，毕竟当初送来的时候，这瓮里的因为路途颠簸，便是其中有水，也是流了些血，汝南城到无夏还是有些路途的。”
“饮食者，乃是吸纳天地，顺应四时，与日月共生的大事，一粥一饭都不能敷衍，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姐姐这么说，倒是有失女子风雅，叫妹妹我有点失望。”
宗子逸咽了口口水，看着蔓延至此的霜痕，不免有点心虚的问道。
朱掌柜这么说着，粉红色的小舌头有些俏皮的舔了舔粉嫩的唇瓣。
朱掌柜的声线依旧娇媚，若非就俏生生地坐在她的不远处摇着团扇晃荡着小脚，就连苏珑月都险些以为这位朱掌柜是个弱柳扶风的娇弱女子。
朱掌柜走至大瓮之前，忽而问道。
“尤其是存储一些特定的食材，特殊到这浩渺神州千年都难得一遇的稀世珍材。”
“看不出来啊，姐姐你好懂我的样子，要不我现在就给姐姐你食帖好了。”
苏珑月看着眼前还没她高的小掌柜，语气之中带着质疑。
朱掌柜这么说着，却也是玩心渐起。
“不过嘛，对我来说，生吃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世尊……世尊……说来这瓮里的东西多少跟世尊有些牵扯？”
“掌柜的，先前说的可还做的数？”
随着一缕紫烟从兽口吞吐而出，屋内的一切显得有些舒缓，但淡淡的海腥味如此消弭于虚无。
而在宗子逸退后之际，朱掌柜手上不知何时已然拿出了一柄总体三寸来长的小木刀。
“看起来是不是很不错，霜后鲛鱼，肉白如雪，不腥不腻，事实上吃起来也很不错，配以香柔花叶，记得蓬莱的那群仙人格外的喜欢吃这类鱼生，取齐第七节脊骨上那不到三寸大小的白肉，取下的同时要不伤其半点肌肉文理，一点鱼血不得撒上，否则伤了鲜味，食之不美，相间切细，拨令调匀，佐以青芥，辛辣之余，食之有味。”
“若真如此，也定不是什么稀世珍材了，更别说什么千年难遇了，胭脂鲈虽是人间珍馐，血亦带香，但要说千年难遇，未免言过其实，相信这个连二两银钱一道玫瑰酥都不放在眼里的朱掌柜是看不上眼的。”
“对了，在我这做鱼生还有一个讲究，就是要求手不触肉，手不握金，手不触肉，让肉不沾人气，手不握金，也就是刀具，盖因锐金之气会伤了鱼生内里，食之不鲜。”
“怎会不知？如意坊旁边的不就是世尊亲手搭建的莲心塔么。”
掌柜语气悠悠似是带着天地苍远，仿若万古青天高悬其上，目色苍凉，几分无情，几分哀伤。
朱掌柜瞥了一眼墙壁上的那些冰，知道一楼那位已然回去，只是慵懒的说道。
入眼所见是一双被铁链束缚的金黄色鱼尾，鱼尾那边满是勒痕，鳞片更是不见分毫，显出白色的肉质。
“说来，子逸，先前掌柜所说的那位贾完，贾子玉，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朱掌柜在大瓮边上踱步，转而说道。
“无夏城内也没谁知道我如意坊是在什么时候建成的，你不记得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宗子逸也是来了兴致，只是看着看着大瓮。
朱掌柜这么说着，只是伸手敲了敲大瓮。
苏珑月低垂着眼，对于朱掌柜递过来的食帖多是无动于衷。
但在下一刻，她那张小脸猛地皱起，嘴角更是泛起一抹苦涩，苦兮兮地将那盘鱼生给了一旁侍立的计账房，自己跑到后面的半透明的纱帘后将嚼了几口的鱼生果断吐掉，嘴里还呸呸呸个不停，一副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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