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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接旧院长的全套监控中枢,整栋楼的眼睛和耳朵。

    红字旁边画了个三角警告符号,写着“严禁擅动”。

    她把照片塞进背包内层夹袋,拉上拉链,磁卡刷开药房后仓的侧门。

    不拉。周主任一个电话打上四楼,今天上午就死。追杀令一下,绩效绑定在院长级直杀指令面前,形同废纸。

    门没锁。

    里面三面墙全是灰绿色铁皮配电柜,编号从A排到D。正中间最大的一组柜子顶上贴着手写标签:“四楼专用回路。”

    许愿盯着那扇铁门看了两秒,没再回头看第二眼。

    许愿拉开铁门,铰链发出一声闷响。

    必须赶在他按下那个键之前,把四楼的眼睛废掉。

    标签上的字比别的都密,两行小字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的。第一行黑字:“四楼监控中枢及安防系统。”

    档案上写得明白。八根玄铁锁链已经断了四根。张护士长提起负二层的时候吓得枯爪死死攥着围裙下摆。

    沉闷的金属声,从地底深处往上顶,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缆突然断裂,震波顺着建筑结构一路传导,从脚底沿着腿骨钻进脊椎。

    可地下已经有东西在动了。

    脚下又震了一下,这回带着拖拽声,金属刮蹭混凝土的声响从管道井里闷闷传上来,像什么东西在地底缓缓翻了个身。

    “线路老化检修中。”

    一楼西走廊比楼上更安静,地面瓷砖碎了几块,露出底下发黑的水泥。

    金属冰得指尖一缩。

    许愿脚步没停,一步没敢慢,心跳堵在嗓子眼里,压都压不住。

    周主任口袋里揣着对讲机。等他抢完私货回值班室坐下,三十秒就能按通话键。对讲信号一上四楼,“代理院长”这层皮撑不过五分钟。

    脚底传来一下震动。

    她现在要把电磁这一层抽掉。

    一条线路,拴着两头。

    C—7。

    浑身是血,脊梁笔直,钛合金钉子穿着琵琶骨,八根锁链把他钉在铁笼壁上。

    断了这条线,地下的链子就少了一层。

    但标签底部画着一条红色虚线,从C—7向下分叉,箭头指向“B2电磁拘束”四个字。

    走了三步,回手把门带上。

    许愿想到自己在剧组被拖欠的那八个月,走投无路,但好歹还能选把剧本撂下就跑。这个人连跑的资格都没有。

    C—1,空调。C—2,照明主路。C—3,电梯备用。

    但这个窗口撑不了太久。

    她松开手退了半步,又走回来。

    许愿低头看脚下。瓷砖在震,幅度很小,肉眼看不出来,但脚底板感觉得到。

    配电柜里指示灯灭了一排,C—7那列从上到下全部熄灭,绿光一个接一个消失。

    走廊空了。

    墙上一小块水泥皮啪地崩落,磕在地上碎成粉末。

    笔迹潦草,像是谁趁人不注意匆忙写下的。墨水洇开一半,但每个字都认得清。

    字迹端正,像电工留的例行标记。这六个字是她现在唯一的遮羞布,能遮到什么时候,她自己也没把握。

    【电磁拘束只是封印的一层。物理封印已经失效大半,断电会再削弱一层束缚,但短期内不会完全挣脱。】

    走廊恢复安静。

    【请讲。】

    许愿喉咙发紧。

    许愿闭上了一下眼睛。

    301那边还在闹,周主任的嗓门隔着两道防火门都听得见。玻璃碎裂声和铁器碰撞声搅成一团,短时间内谁也顾不上她。

    咔嗒。

    第二行红字,明显后加的:“同线供电,地下负二层隔—离区电磁拘束装置。”

    下面连着负二层的电磁拘束锁链,锁着档案上标注的001号实验体。

    她深吸一口气,从背包侧袋里摸出记号笔,拔开笔帽,在配电柜C—7面板的空白处写了六个字。

    脑子里浮出照片上那个青年的脸。

    她需要在那东西彻底挣开之前,赶回二楼,把周主任搞定。

    【无法精确计算,建议自行评估风险。】

    许愿重新睁开眼。

    她拉上背包,转身推开配电房铁门。

    许愿盖好笔帽揣进口袋。

    拉了。地下松一截。剩下的链子扛不住多久,谁也说不准,一旦全崩,从地底冲上来的东西不会分谁是真院长,谁是假院长,也不会先问一口。

    两条路都指向死。区别只在于哪一条死得慢一点。

    铁门缝里又渗出一声闷响,比刚才更近、更重,像是从楼梯井正下方直接顶上来的。

    第二下。比第一下重。

    尽头是一扇铁门,挂着褪色的黄色警示牌:“高压危险,非专业人员禁止入内。”

    她走过去,挨个看编号。

    许愿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尝到一点铁锈味。

    按住电闸,开口的声音压得很低。

    许愿后退半步,后背贴上了身后的配电柜。铁皮冰凉,凉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勺。

    许愿右手搭上电闸把手。

    剩下的锁链加电磁拘束,才勉强压住。这四根,是昨晚才断的。谁也说不清下一根什么时候崩。

    系统说短期不会完全挣脱。

    沉默了两秒。

    一,二,三。

    第十三章严禁擅动?手滑了一下而已

    皮埃尔还守在303门口,看见许愿出来蓝眼睛亮了一下。他守得比真正的保安还认真,背靠门框,拖把一寸都没离手。许愿朝他比了个“待命”的手势,转身下楼。

    头顶日光灯没变,那是C—2的线路。配电房里只是安静了一点,某种低频的嗡嗡声消失了,拉闸之后才发觉之前一直在响。

    许愿压低脚步贴墙走。楼梯间的指示牌积了一层灰,“总配电房”三个字印在最底下一行,箭头指向一楼西侧尽头。

    四,五,六。

    许愿站在原地,数自己的心跳。

    她没有马上拉。

    什么都没发生。

    手指收紧,一把拽下电闸。

    “短期是多久?”

    拉下去,四楼监控报废,周主任的对讲信号打不进中枢。假身份能多续几个小时。

    等于在一座快要溃堤的坝上再凿掉一块石头。

    机械音从耳边响起来,没有温度。

    很轻,像什么重物从高处落到了地面。

    “C—7断电之后,地下负二层那个实验体,能挣脱吗?”

    第三下震动带着声音传上来了。

    照片上那个青年跪在铁笼里,没人告诉过许愿他是谁,但他那副样子,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许愿攥紧电闸,指节绷成白线。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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