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孩子,只有我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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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言?儿臣只是佩服大哥,人在宣政殿外,心却早早住进了儿臣肚子里。”周衍冷笑开口。
周衍没有回答。
“把六皇子拿下!”
他现在要是直接说大皇子,除了让周承乾再给他扣上一顶攀咬皇兄的帽子,起不到任何作用。
更倒霉的是,他天生经脉闭塞,无法习武,整个京城都知道六皇子是个没本事的闲人。
周景曜转向梁院判:“这种法子,你听过没有?”
“先保贵妃。”
落胎散,无毒。
“站住!”
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周承乾皱眉道:“你看什么?”
只要她醒不过来,就没人知道他进殿时发生过什么。
孩子一死,落胎散又在他身上,这件事便彻底钉死了。到时候即使皇帝不杀亲子,也会将他废为庶人,终身圈禁。
周景曜看了一眼周衍,迟疑片刻,冷声下令:“梁院判,照他说的验。禁军负责看住香炉,谁若敢靠近,就地拿下。”
梁
最要命的是,一包落胎散刚从周衍袖中掉出来。
下一刻,一株遮天古树在他的意识深处显现,古树通体如墨,树冠伸出九根主枝。
梁院判先是一怔,随即挡在软榻之前:“六殿下从未学医,仅凭几句症候便要接手诊治,臣不能拿贵妃与皇嗣冒险。”
下一秒,只见这九根主枝中的一根之上,一枚朱红色的道果从树上的花蒂结下,啪嗒一声落到周衍手中。
周衍进门时,容贵妃已经倒在地上。
周衍只感觉脑子翁的一声,随即殿内的药材、香料和残留气味,瞬间化作一条条的信息浮现出来。
完球!
“父皇,毒在香炉中!”
殿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药碗,无毒。
“那为何会从你袖中掉出来?”
周衍心头疑惑。
周衍暗暗咂舌。大哥负责讲道理,刘顺负责递证据,他这个所谓的凶手只要站在原地就行,连台词都有人替他写,安排的比宫里的年宴还周到。
我的金手指?!
半个时辰前,一个自称刘顺的小太监突然找到他,说容贵妃得到了他母妃生前留下的一件遗物,让他前来昭华宫取走。
可惜周衍没有证据。
周衍心头狂喜,但现实还是让他冷静下来。
“有人栽赃。”
“娘娘!”
周承乾立刻说道:“梁院判,你只管救人。至于谋害贵妃的凶手,父皇自会处置。”
周景曜下了决定,随后吩咐禁军:“将老六押入宗人府。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周衍原本已经认命了。
半个时辰前把他骗进昭华宫的,正是自称刘顺的小太监。对方先借遗物把他引来,又转头去给大皇子报信,周承乾带人出现的再快,也成了顺理成章。
周承乾朝地上的药包一指:“落胎散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煎药的宫女也亲口承认,今日只有你来过昭华宫。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软榻上的容贵妃突然抽搐起来,几名宫女哭着围了上去。
容贵妃体内虽然有落胎之兆,却并非服药引起。
周承乾为什么连这七日都等不了?
殿内所有人同时跪地。
周衍看了看地上的药包,又看了看跪满一地的宫女太监,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哦豁。
他本来只想安静等到就藩,谁知京城这群人连最后七天都不肯让他躺平。别人临走送盘缠,他这位好大哥倒大方,直接送来一桩谋害皇嗣的大案。
自己不争权,不结党,再过七日便会离开京城。
周衍抬头,静静看着周承乾。
周承乾沉声道:“父皇面前,休得胡言。”
周衍突然出声。
梁院判伏在地上:“臣无能。落胎散药性猛烈,皇嗣已经没有动静。若再耽搁下去,贵妃娘娘也会有性命之忧。”
周衍回答:“不是。”
这是……医道之术?
一声怒喝响彻昭华宫,十几名禁军同时拔刀,将周衍围在中间。
正准备施针的梁院判停下动作,周景曜也转过身来:“你还想说什么?”
周承乾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周衍则是转头对周景曜说道:
他刚把人抱上软榻,禁军便冲了进来。紧接着,落胎散从他袖中掉出,大皇子也带着太医院的人及时赶到。
大晟皇帝周景曜快步进入内殿,身上还穿着议政时的玄色龙袍。他先看了一眼软榻上的容贵妃,随后来到周衍面前。
“落胎散是你的?”
“父皇,此毒由熏香与安胎药相合而成,要先熄香,再以九针封住血脉,最后用烈酒催散残毒。梁院判若会,可以由他来;若他不会,现在只有我能做。”
他被人做局了。
周衍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我看你的脑子像是被驴踢了,我是多有病才会自己下毒又说毒在哪?”
周衍的心猛的一沉。
周承乾答的很快:“本皇子在宣政殿外候见,昭华宫的小太监刘顺忽然来报,说你私带药物闯入后宫,贵妃随后见红。本皇子先命人去请梁院判,又请值守禁军同来。怎么,救人也成了罪过?”
“怎么不说话了?”
大皇子周承乾站在殿门前,沉声质问:“六弟,容贵妃待你向来不薄,你为何要害她腹中的皇嗣?”
“太医,快救娘娘!”
周衍半跪在软榻旁,右手还搭在容贵妃手腕上。地上散着碎裂的药碗,浓黑的药汁流的到处都是。容贵妃已有七个月身孕,此刻呼吸微弱,身下的宫裙已经被鲜血浸透。
好家伙。
周衍起身,却被两把刀压住肩膀。
这是不打算让他活着离开京城啊!
轰!
不过这玩意儿是干啥用的?
周衍抬起头:“大哥准备的这么齐全,连我为什么害人都快替我想好了。要不您再辛苦一点,把我待会儿该怎么认罪也念给我听?省的宗人府还要浪费纸墨。”
数息之后,他的声音明显变了:“陛下,娘娘口中确实有落胎散的药气,舌下有紫线,指甲也正在发青。与六殿下所说的症候,一处不差。”
就在这时,周衍脑中忽然传来一声古老的树木裂响。
周承乾见情况不对,立即接道:“他能说出症候,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用了什么。诊断不等于能救人,岂能把贵妃交给一个连银针都从未碰过的人?”
这套说辞有人证、有时间线,甚至把大皇子也摆在了受骗者的位置,暂时挑不出硬伤。
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药里。
再过七日,他就能离开京城,前往自己的封地。封地虽然偏远,可只要远离这群争夺皇位的兄弟,种点地,养几匹马,再娶个媳妇,这辈子也能舒舒服服的过完。
周景曜没有继续询问,而是转身问道:“梁院判,皇嗣当真保不住了?”
他没有挣扎,只问:“大哥怎么知道容贵妃出了事?”
有人提前更换了昭华宫的熏香,再故意的把落胎散塞进他的袖中。即便太医检查药渣,也只会把所有问题归到那包药上。
两名禁军上前,伸手便要押走周衍。
而且看样子,好像入了九品!
一名太监高声通传:“陛下驾到!”
狗日的老阴比!
由蛇胎草、阴骨粉、紫苏根混合而成。单独使用无毒,与安胎药相遇后,可令孕妇血脉逆行。
原来如此。
时间掐的这么准,要说没人安排,鬼都不信。
周承乾适时开口:“父皇,六弟这些年常怨母妃早逝。前日在宗学酒后,他还说若容贵妃再生下皇子,您便再不会记得他的母妃。当时几位宗亲子弟都在,可以作证。儿臣原本只当他一时气愤,没想到他竟敢对尚未出生的皇嗣下手。”
太医院梁院判匆匆上前,伸手诊脉。片刻后,他收回手,跪在地上道:“贵妃娘娘中了落胎散,药力已经侵入腹中。臣只能尽力保住娘娘,腹中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周衍忍不住问道:“大哥,那日我喝醉以后还说过什么?您不妨一并替我招了。您这么了解我,再说一会儿,我自己都快信了。”
至于容贵妃能不能活下来,根本不重要。
锁胎香。
他慢慢的转身,看向殿角那只仍在冒烟的鎏金香炉,脸色猛的一沉。
连动机都替他准备好了。
刘顺?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八年,母妃早亡,外祖一家又因旧案被贬。平日别说兵权,连个敢替他说话的朝臣都没有。
周衍并未挣开禁军,只道:“儿臣不求父皇仅凭一句话就信我。请梁院判先查娘娘舌下与十指。若是服下落胎散,应当先腹痛、再见红,口中还会残留辛涩的药气;可娘娘舌下必有紫线,指甲发青,吐出的血带腥甜味。这不是入口之毒,是吸进去的。”
这是?
还不等周衍反应过来,道果便化作一道金光,直入周衍口中。
梁院判不敢耽搁,先托开容贵妃的下颌查看舌下,又查了她的十指,最后用银匙沾起一点血闻了闻。
周衍算是明白了,周承乾今日不光要让容贵妃流产,还要借这件事彻底除掉他。
谁能想到,行李都收拾好了,临走前却挨了这么一记闷棍。
周景曜的声音越来越冷:“谁在栽赃你?”
] “胡言?儿臣只是佩服大哥,人在宣政殿外,心却早早住进了儿臣肚子里。”周衍冷笑开口。
周衍没有回答。
“把六皇子拿下!”
他现在要是直接说大皇子,除了让周承乾再给他扣上一顶攀咬皇兄的帽子,起不到任何作用。
更倒霉的是,他天生经脉闭塞,无法习武,整个京城都知道六皇子是个没本事的闲人。
周景曜转向梁院判:“这种法子,你听过没有?”
“先保贵妃。”
落胎散,无毒。
“站住!”
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周承乾皱眉道:“你看什么?”
只要她醒不过来,就没人知道他进殿时发生过什么。
孩子一死,落胎散又在他身上,这件事便彻底钉死了。到时候即使皇帝不杀亲子,也会将他废为庶人,终身圈禁。
周景曜看了一眼周衍,迟疑片刻,冷声下令:“梁院判,照他说的验。禁军负责看住香炉,谁若敢靠近,就地拿下。”
梁
最要命的是,一包落胎散刚从周衍袖中掉出来。
下一刻,一株遮天古树在他的意识深处显现,古树通体如墨,树冠伸出九根主枝。
梁院判先是一怔,随即挡在软榻之前:“六殿下从未学医,仅凭几句症候便要接手诊治,臣不能拿贵妃与皇嗣冒险。”
下一秒,只见这九根主枝中的一根之上,一枚朱红色的道果从树上的花蒂结下,啪嗒一声落到周衍手中。
周衍进门时,容贵妃已经倒在地上。
周衍只感觉脑子翁的一声,随即殿内的药材、香料和残留气味,瞬间化作一条条的信息浮现出来。
完球!
“父皇,毒在香炉中!”
殿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药碗,无毒。
“那为何会从你袖中掉出来?”
周衍心头疑惑。
周衍暗暗咂舌。大哥负责讲道理,刘顺负责递证据,他这个所谓的凶手只要站在原地就行,连台词都有人替他写,安排的比宫里的年宴还周到。
我的金手指?!
半个时辰前,一个自称刘顺的小太监突然找到他,说容贵妃得到了他母妃生前留下的一件遗物,让他前来昭华宫取走。
可惜周衍没有证据。
周衍心头狂喜,但现实还是让他冷静下来。
“有人栽赃。”
“娘娘!”
周承乾立刻说道:“梁院判,你只管救人。至于谋害贵妃的凶手,父皇自会处置。”
周景曜下了决定,随后吩咐禁军:“将老六押入宗人府。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周衍原本已经认命了。
半个时辰前把他骗进昭华宫的,正是自称刘顺的小太监。对方先借遗物把他引来,又转头去给大皇子报信,周承乾带人出现的再快,也成了顺理成章。
周承乾朝地上的药包一指:“落胎散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煎药的宫女也亲口承认,今日只有你来过昭华宫。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软榻上的容贵妃突然抽搐起来,几名宫女哭着围了上去。
容贵妃体内虽然有落胎之兆,却并非服药引起。
周承乾为什么连这七日都等不了?
殿内所有人同时跪地。
周衍看了看地上的药包,又看了看跪满一地的宫女太监,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哦豁。
他本来只想安静等到就藩,谁知京城这群人连最后七天都不肯让他躺平。别人临走送盘缠,他这位好大哥倒大方,直接送来一桩谋害皇嗣的大案。
自己不争权,不结党,再过七日便会离开京城。
周衍抬头,静静看着周承乾。
周承乾沉声道:“父皇面前,休得胡言。”
周衍突然出声。
梁院判伏在地上:“臣无能。落胎散药性猛烈,皇嗣已经没有动静。若再耽搁下去,贵妃娘娘也会有性命之忧。”
周衍回答:“不是。”
这是……医道之术?
一声怒喝响彻昭华宫,十几名禁军同时拔刀,将周衍围在中间。
正准备施针的梁院判停下动作,周景曜也转过身来:“你还想说什么?”
周承乾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周衍则是转头对周景曜说道:
他刚把人抱上软榻,禁军便冲了进来。紧接着,落胎散从他袖中掉出,大皇子也带着太医院的人及时赶到。
大晟皇帝周景曜快步进入内殿,身上还穿着议政时的玄色龙袍。他先看了一眼软榻上的容贵妃,随后来到周衍面前。
“落胎散是你的?”
“父皇,此毒由熏香与安胎药相合而成,要先熄香,再以九针封住血脉,最后用烈酒催散残毒。梁院判若会,可以由他来;若他不会,现在只有我能做。”
他被人做局了。
周衍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我看你的脑子像是被驴踢了,我是多有病才会自己下毒又说毒在哪?”
周衍的心猛的一沉。
周承乾答的很快:“本皇子在宣政殿外候见,昭华宫的小太监刘顺忽然来报,说你私带药物闯入后宫,贵妃随后见红。本皇子先命人去请梁院判,又请值守禁军同来。怎么,救人也成了罪过?”
“怎么不说话了?”
大皇子周承乾站在殿门前,沉声质问:“六弟,容贵妃待你向来不薄,你为何要害她腹中的皇嗣?”
“太医,快救娘娘!”
周衍半跪在软榻旁,右手还搭在容贵妃手腕上。地上散着碎裂的药碗,浓黑的药汁流的到处都是。容贵妃已有七个月身孕,此刻呼吸微弱,身下的宫裙已经被鲜血浸透。
好家伙。
周衍起身,却被两把刀压住肩膀。
这是不打算让他活着离开京城啊!
轰!
不过这玩意儿是干啥用的?
周衍抬起头:“大哥准备的这么齐全,连我为什么害人都快替我想好了。要不您再辛苦一点,把我待会儿该怎么认罪也念给我听?省的宗人府还要浪费纸墨。”
数息之后,他的声音明显变了:“陛下,娘娘口中确实有落胎散的药气,舌下有紫线,指甲也正在发青。与六殿下所说的症候,一处不差。”
就在这时,周衍脑中忽然传来一声古老的树木裂响。
周承乾见情况不对,立即接道:“他能说出症候,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用了什么。诊断不等于能救人,岂能把贵妃交给一个连银针都从未碰过的人?”
这套说辞有人证、有时间线,甚至把大皇子也摆在了受骗者的位置,暂时挑不出硬伤。
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药里。
再过七日,他就能离开京城,前往自己的封地。封地虽然偏远,可只要远离这群争夺皇位的兄弟,种点地,养几匹马,再娶个媳妇,这辈子也能舒舒服服的过完。
周景曜没有继续询问,而是转身问道:“梁院判,皇嗣当真保不住了?”
他没有挣扎,只问:“大哥怎么知道容贵妃出了事?”
有人提前更换了昭华宫的熏香,再故意的把落胎散塞进他的袖中。即便太医检查药渣,也只会把所有问题归到那包药上。
两名禁军上前,伸手便要押走周衍。
而且看样子,好像入了九品!
一名太监高声通传:“陛下驾到!”
狗日的老阴比!
由蛇胎草、阴骨粉、紫苏根混合而成。单独使用无毒,与安胎药相遇后,可令孕妇血脉逆行。
原来如此。
时间掐的这么准,要说没人安排,鬼都不信。
周承乾适时开口:“父皇,六弟这些年常怨母妃早逝。前日在宗学酒后,他还说若容贵妃再生下皇子,您便再不会记得他的母妃。当时几位宗亲子弟都在,可以作证。儿臣原本只当他一时气愤,没想到他竟敢对尚未出生的皇嗣下手。”
太医院梁院判匆匆上前,伸手诊脉。片刻后,他收回手,跪在地上道:“贵妃娘娘中了落胎散,药力已经侵入腹中。臣只能尽力保住娘娘,腹中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周衍忍不住问道:“大哥,那日我喝醉以后还说过什么?您不妨一并替我招了。您这么了解我,再说一会儿,我自己都快信了。”
至于容贵妃能不能活下来,根本不重要。
锁胎香。
他慢慢的转身,看向殿角那只仍在冒烟的鎏金香炉,脸色猛的一沉。
连动机都替他准备好了。
刘顺?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八年,母妃早亡,外祖一家又因旧案被贬。平日别说兵权,连个敢替他说话的朝臣都没有。
周衍并未挣开禁军,只道:“儿臣不求父皇仅凭一句话就信我。请梁院判先查娘娘舌下与十指。若是服下落胎散,应当先腹痛、再见红,口中还会残留辛涩的药气;可娘娘舌下必有紫线,指甲发青,吐出的血带腥甜味。这不是入口之毒,是吸进去的。”
这是?
还不等周衍反应过来,道果便化作一道金光,直入周衍口中。
梁院判不敢耽搁,先托开容贵妃的下颌查看舌下,又查了她的十指,最后用银匙沾起一点血闻了闻。
周衍算是明白了,周承乾今日不光要让容贵妃流产,还要借这件事彻底除掉他。
谁能想到,行李都收拾好了,临走前却挨了这么一记闷棍。
周景曜的声音越来越冷:“谁在栽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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