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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晟皇室并非没有女儿。

    可奇怪的是,养元丹服下后,症状虽然会暂时减轻,过几日却会再次出现。

    下毒之人并没有改变养元丹原本的药效,甚至还保留了它温养经脉的作用。皇帝每次服用之后都会觉得旧伤减轻,自然不会怀疑丹药有问题。

    不到十个呼吸,牛肉便开始收缩,表面出现一层细密的黑点。

    高福躬身回答:“养元丹一直都是由玄真观炼制,再由内药房验查。四年来,一直是太医院的副院使冯敬负责的验药。丹药送入宫中后,由御药房保存。”

    朝中已经有人私下议论,说是周氏皇族杀戮过重,遭了天谴。

    一股清凉之意涌入双眼,御书房内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桌上的茶、炉中的香、书架旁摆放的草药香囊,全都浮现出不同的颜色的气息。

    就知道没这么容易离开。

    “死了。禁军在后宫枯井中发现了她的尸体,至少已经死了两个时辰。”

    “儿臣既然敢说,自然有办法查。”

    “朕不但免你今日之罪,还会给你想要的赏赐。”

    “老六,朕的身体一直由太医院和玄真观共同调理。你若敢拿这种事情欺骗朕,今日谁也保不住你!”

    周衍早就知道皇帝会问。

    周衍继续说道:“若只是一两个孩子出事,可以说是意外。可所有皇子府上都留不住男丁,连公主所生的男孩也活不过三岁,这还算意外吗?”

    周衍立刻意识到不对。

    御书房内安静的吓人。

    “没有证据,你就敢在朕面前妄议皇室的命数?”

    高福立刻退出御书房。

    “儿臣知道。”

    周衍说道:“儿臣若是欺骗父皇,自愿领死。您所中的毒不会立刻的伤及性命,只会让您每逢子时左肋发冷,丹田隐隐刺痛。若是运转内力强行压制,第二日双手还会短暂的发麻。”

    “这道圣旨朕原本准备明日公布,将镇北侯的孙女裴青棠赐给你为正

    他刚要告退,高福突然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

    “白发老人为何要帮大晟的皇室?”

    他原本还想提议把养元丹送一颗给周承乾试试,转念想到大哥方才躲药包的速度,只好作罢。那人嘴上最爱替父皇分忧,真轮到入口,怕是比刘顺跑的还快。

    几位皇子府上先后生了七位郡主,全都活的好好的。唯独男丁,无论出生时多么健康,最后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夭折。

    周景曜坐在御案后,右手压着一份尚未批完的奏折,声音沉的厉害:“三年之内,皇室所有新生血脉都会夭折。老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养元丹:可温养经脉、补益气血。丹心被人混入少量蚀元砂,外层药性可暂时压制毒性,长期服用后,毒素会逐渐沉入丹田。】

    几道暗红色的气息盘踞在皇帝的腰腹之间,已经深入经脉。那东西并不致命,却在不断的消耗精元,还会让服用者误以为只是旧伤复发。

    太医院一直说是他年轻征战时留下的旧伤,玄真观炼制的养元丹也是专门用来调理旧伤的。

    “启禀陛下,昭华宫掌事孙兰找到了。”

    玉珠只有拇指大小,内部像是藏着一团暖黄色的火焰。刚一出现,御书房内便多了一股温暖的气息。

    这些症状出现了四年,除了贴身伺候的老太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守在殿外的太监听见动静,立刻询问是否需要入内,却被周景曜喝退。

    这种东西绝不是凡间的工匠能够造出来的。

    “此物名为胎元玉珠,可以温养尚未出生的孩子。只要让容贵妃贴身佩戴,腹中的皇嗣短时间内便不会再出问题。”

    周景曜沉默了许久,最终将一块黑色的令牌扔到周衍手中。

    周景曜接过玉珠。

    周衍心里一沉。

    【蚀元砂:取寒潭铁砂与腐心花炼制,无剧毒,长期服用可损耗精元、阻断血脉的生机。】

    周衍说完,心中默念百草灵瞳。

    【毒性来源:丹药。】

    “是不是玄真观所为,暂时还不能确定。丹药从炼制到送进宫里,中间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儿臣只能确定,父皇体内残留的毒,来自您长期服用的丹药。”

    周衍拿起一颗,百草灵瞳立刻给出结果。

    周衍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免的碎瓷崩到鞋面。父皇中毒的事还没查清,他可不想先因为一只茶盏见血。

    周衍站在殿中,没有半点退缩:“近十年,大晟皇室一共怀上十二胎,除容贵妃腹中的孩子之外,其余十一胎全部夭折。大哥成婚七年,两位侧妃先后有孕,却没有一个孩子活过周岁。二哥和三哥府上也有过孩子,最后全都没能保住。”

    周景曜直接拿起一颗养元丹捏碎。

    他将手伸入袖中,从树心空间中取出一枚乳白色的玉珠。

    这些事情在皇室并非秘密,只是平日无人敢当着皇帝的面提起。

    周景曜为此杀过人,也请过道士,甚至服用过不少来路不明的丹药,可事情始终没有改变。

    “病症或许是真的,但病因未必是真的。”

    周景曜缓缓说道:“太医院给出的结果各不相同。有人胎位不稳,有人先天体弱,还有两个孩子是染了急症。难道在你看来,这些都是假的?”

    周景曜没有回答,只问:“你怎么知道?”

    周衍先看向周景曜。

    这已经不只是简单的谋害皇嗣了。

    周景曜问:“人在何处?”

    “儿臣想提前去封地。地方不必富,离京够远、饭够吃、没人半夜往儿臣袖里塞药就行。”

    周衍暗叹一声。这哪里是御前查案令,分明是把宗人府的牢门拆宽了一些,允许他带着两个看守在皇城里走动。

    “他说不是在帮皇室,而是在保大晟的国运。皇室男丁的接连夭折只是开始,若不尽快找出源头,三年之后,皇城会先乱,随后便是边关和各州。”

    “你说是有人动了手,可有证据?”

    “秘密拿下冯敬和御药房的所有经手之人,一个都不许放走。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半个字,朕要他们全家陪葬!”

    “儿臣又不争皇位,留在京城除了碍别人的事,还能干什么?今日儿臣只是来取件遗物,差点连宗人府的床位都订好了。京城这份福气,还是留给几位皇兄吧。”

    【中毒时间:约四年。】

    周景曜重新看向周衍:“你今日救下容贵妃,又查出朕的体内的蚀元砂,这两件事做不的假。但朕不信你口中的白发老人。朕会用你,但也会查你;那个人若真的存在,朕更要知道他想要从大晟得到什么。”

    高福很快将东西准备好。

    好狠的手段。

    两个时辰前,自己还没有进入昭华宫。也就是说,对方早就准备杀掉孙兰灭口,无论今日的计划成不成功,都不会留下活人。

    周衍心里轻叹。果然是亲爹,赏赐还没见着,监视倒先安排的明明白白。

    故事不编的大一点,父皇最多赏他一块匾;只有把国运抬出来,他才能换到查宫中隐秘的资格,顺便摸清大皇子为何突然对他动手。

    周景曜的声音顿时冷了几分:“这么大的事情摆在面前,你还想着去封地享福?”

    他将生牛肉放入水中。

    有人敢长期给皇帝下毒,而且一下就是四年。

    砰的一声,御案上的茶盏被直接扫落在地。

    木盒里面摆着七颗暗红色丹药。

    高福继续说道:“禁军在孙兰房中搜出了一块女子佩玉,上面刻着镇北侯府的家徽。”

    “养元丹是由谁负责送入宫中的?”

    “你是说,玄真观的养元丹有毒?”

    “父皇,您每隔七日,是不是会服用一颗养元丹?”

    “暂时还没有。”

    周衍收起令牌:“若儿臣查清了呢?”

    周衍指着碗说道:“蚀元砂遇血肉之后,会让血肉失去活性。父皇武道修为深厚,少量毒素伤不了您,却会不断损耗您的精元。您这些年服用的补药越多,毒性藏的越深。”

    殿门被推开,御前总管高福快步入内。他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放在御案上后,又退到一旁。

    周景曜没有说话。

    周衍刚说完,周景曜便从御案暗格中取出一份赐婚诏书,直接扔到他面前。

    周景曜按在奏折上的手指渐渐收紧。

    周衍掰开丹药,将里面颜色稍深的丹心刮下一点,洒入清水。原本清澈的水很快泛起淡淡的铁锈色。

    “因为您也中毒了。”

    周景曜沉声吩咐:“来人,将朕今日尚未服用的养元丹取来!”

    周衍说的一本正经,心里却默默的给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白发老人赔了个不是。

    “高公公,取一碗清水,再拿一块生牛肉。”

    “这是御前查案令。持令可在御前侍卫的陪同下进入太医院、御药房和宫中各处药库,调看案卷、问询经手人。朕给你七日的时间,查清蚀元砂与锁胎香的来源。”

    老人家,先借您的名头用几天,等事情过去,逢年过节一定在心里给您多烧两炷香。

    “老奴遵旨。”

    “这件事查清之后再说。七日之内,你不许离开皇城,不许向任何人泄露今日的谈话。每次查案,由高福给你安排两名御前侍卫随行。”

    紧接着,一条条信息出现在周衍脑中。

    玉珠入手的一瞬,一股温热顺着掌心散开,就连体内被蚀元砂压制的气血都出现了轻微的变化。

    “镇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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