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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让一位大德高僧能够容忍此等玷污宝刹的行为?

    知客僧打了个哈哈,也不多讲,然后便领着济长往客房走去。

    那个知客僧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

    济长说的是实话,方才的一番对话,他确实不太懂,但能够感受到,圆通老僧是一位真正有智慧的开悟者。

    说完,知客僧脸上带露出微妙的笑容。

    大雄宝殿内。

    知客僧热情的有些过了头,拉着济长的袖子,生怕他跑了似的。

    大雄宝殿之外,那个热情的知客僧似是专门在等着济长,见他从殿内走出,便欢喜的迎了上来。

    一百个香客里面至少得有九十九个男人,偶尔有一两个女香客,也是进入寺庙后就不见了踪迹,久久不曾出来。

    还有......一起嫖过娼......

    说着,济长露出手腕上的黑檀木念珠,法海只说这是信物,但经过之前的画皮鬼一事,济长知晓此物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佛宝。

    安顿好济长,那知客僧再次留下一个玩味的笑容后转身离开。

    那知客僧闻言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济长,突然眼睛一亮,很是热情的还礼道:“原来是金山寺的师弟,快快请进,贫僧这就带师弟去见主持!”

    “这自然是会的。”

    “这家庙,看着就很有钱啊。”

    “孩子,来。”

    而那知客僧,好像就把济长当成了可以拉下水的“良家”。

    “莫问,莫念,莫闻,莫争。”

    同一时间。

    太奇怪了。

    “今日天色已晚,师弟便不要想太多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师兄先带你去客房,好生休息一会儿,等到了凌晨,再带你去做晚课。”

    这问题可就大了。

    “主持,有金山寺弟子前来拜会。”

    “等你什么时候淡忘了阿弥陀佛,忘了念经打坐,忘了礼佛,到那时,你就悟了。”

    于是济长适时的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凌晨做晚课?兰若寺的修行都这般辛苦吗?”

    “金山寺弟子济长,见过圆通主持。”

    “......也会。”

    癫僧掏着鼻孔,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意味。

    那背影十分瘦小,像是只脱了毛的猴子,却身披华贵无比的袈裟,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而那些互相打招呼的男香客也怪。

    走到近前,济长拦下一位中年知客僧,双手合十行礼:“见过这位师兄,在下金山寺弟子,奉师尊之命,前来贵宝刹拜会圆通禅师,有此信物为证。”

    “那,会打坐念经吗?”

    “师弟可有所得?”

    那老僧缓缓抬起头来,面容苍老无比,老到眼皮都耷拉了下来,长长的寿眉直到耳垂,脸上满是老人斑。

    “不妨事!不妨事!”

    济长嘬了嘬牙,已经明白了癫僧的意思。

    因为,他们算是字面意义上的“同道中人”。

    无论是方才过分热情的知客僧,还是在寺庙之外观察到的信息,无不表明这里是一个藏污纳垢之地。

    “会。”

    “是啊,这是我们兰若寺特有的功课,到时你便知道了。”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我问你,你会念阿弥陀佛吗?”

    “圆通主持有大智慧,在下惭愧。”

    这里的男香客们显然更像第四种。

    那唐三藏当年披的锦斓袈裟,怕是也不过如此了......

    “前辈......”

    济长也在观察着兰若寺,来来往往的香客都是一副平安喜乐的模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济长回过头去,刚想准备请教一下癫僧,却发现癫僧早就不见了。

    但那笑容,分明有几分猥琐且心照不宣的意味在里面。

    济长摇摇头不再多想,默默打坐修行,地藏护法咒开始运行,神通伟力在经脉之中流转,化作菁纯的佛门法力。

    知客僧对那背影恭敬的行礼,而后躬身离去。

    香客们偶尔碰见熟人,便勾肩搭背的上前打招呼,好不热切。

    圆通老僧微微睁开眼睛,抬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如来佛祖塑身,看着那悲天悯人的宝相,喃喃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法海......”

    说罢,圆通老僧闭目,嘴唇蠕动,却听不见在念什么。

    “六祖连字都不识,却能够通晓佛经真意,我佛所重,无外乎一个缘字罢了。”

    这等疑惑,济长怎么也想不通。

    “哦,是法海的弟子啊。”

    然后,一个脑瓜崩便弹在了济长的额头。

    然而接下来知客僧的话,却再次打破了济长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这兰若寺内有鬼是肯定的,济长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调整自己的状态,迎接可能到来的恶战。

    济长打量着眼前的背影,走到侧面双手合十行礼。

    “劳烦师兄。”

    在正中的如来佛祖塑像前,盘坐着一个佝偻的背影。

    圆通老僧摇摇头,突然抬起手,示意济长凑过来。

    “多谢主持。”

    也只有这种关系,才能让两个身份差距如此大的男人勾肩搭背,以至于忘记了阶级存在。

    因为他修的是心,参的是自己的佛,而不是金漆泥塑。

    “把这些都忘掉。”

    济长深深的看了老僧一眼,而后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这种笑容若是出现在烟花巷柳之地一点也不意外,但这里,分明是庄严肃穆的寺庙......

    济长坐在客房的凳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这笑,怎么说呢,济长上辈子确实见过不少,但这显然不应该是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会做出的表情。

    圆通老僧与捂着额头的济长对视。

    “啧。”

    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富态员外,竟跟一个穿着麻布粗衣的农夫勾肩搭背,说说笑笑。

    “会礼佛吗?”

    很快,二人来到了大雄宝殿,殿内雕梁画栋,处处金漆,端的是宝像庄严。

    都说男人最喜欢干两件事,一是拉良家下水,二是劝婊子从良。

    兰若寺的问题也好,诡异之处也罢,都需要济长自己去探索,癫僧不会帮忙。

    唯独那双眼睛却很是通透。

    “去吧。”

    到现在,一切都还算正常。

    济长抬手摸了摸眉心的荷花印记,迈步走向兰若寺。

    毕竟他太过年迈,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去观察和发现不对劲。

    这似乎与自己所发现的,兰若寺的诡异之处有些相悖。

    但兰若寺主持圆通老僧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开悟者,一位真正的大德高僧。

    济长闻言愣住,良久后,他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圆通老僧制止。

    圆通老僧微微摇头,笑着道:“世间哪里有愚钝之人?”

    “佛,只在心中。”

    济长在圆通老僧的侧面盘膝坐下,而后道:“师尊嫌弃在下愚钝,不通佛理,需大德点化,故而命在下前来请教主持。”

    这一幕乍看之下可以解释为,我佛宝地众生平等。

    圆通老僧慈祥的笑着,费力的拖来一个蒲团,示意济长坐下。

    毕竟一位真正的大德高僧,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寺庙藏污纳垢?

    这就很矛盾。

    众所周知,人生有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扛过枪。

    明明是其乐融融的景象,可不知为何,济长总觉得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还是说,圆通老僧根本不知情?

    那接下来,就只能靠自己了。

    怪,很怪......

    一问一答之间,济长有些疑惑,这些问题,简直就是在侮辱一个佛门弟子,但圆通老僧却问的十分的认真。

    “此事急不得,今天晚上应该就会有所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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