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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宴,我要睡了。”这次,清晰喊出他的名字,没有卡壳。

    “叮叮叮”,刺耳的闹钟声响起,孟舒禾闭眼摸到手机,机械式点了稍后提醒。

    姑娘比他想得坦荡、直爽,没有扭扭捏捏,大大方方讨论这件事。

    “要。”

    两间浴室同时降下温水,孟舒禾匆匆洗完,迅速吹干头发。

    孟舒禾没有困意,趁他没睡着,问:“顾清宴,你睡了吗?”

    孟舒禾绕过床尾,掀开左边的被子。

    孟舒禾打趣她,“不去总经理办公室哭了吗?”

    职场最忌讳掺杂不必要的情感,影响工作判断和公司运营,她不想要一个恋爱脑的老板。

    她和他之间一定要公私分明、界限分明。

    梁纯:【你老公养鲨鱼啊?】

    楚茵:【禾禾,我明天去总经理办公室哭,可以吗?不求他退我罚的100块,别开除我就行。】

    仿佛泾河与渭河,都是水,却融不到一起。

    孟舒禾的脸颊泛起薄红,轻声解释,“抱歉,我不知道公司总经理是你。”

    “就是这样。”孟舒禾如实告知罚款的来龙去脉,没有添油加醋,只正常地讲述迟到罚款的事情。

    他直言,“这里不是公司。”

    不等她回答,顾清宴抬腿离开了主卧。

    这场婚姻于他们而言,源于长辈的撮合和安排。

    简短利落的两个字,孟舒禾放下心,她莞尔一笑,“顾总,您先洗,我去次卫洗。”

    合法夫妻,第一次躺在一起,没有贴近,只有满满的疏离和边界感。

    顾清宴摁灭手机,看向一旁的姑娘,打消她的顾虑,“但说无妨。”

    他长得周正,会养这些看起来吓人的宠物吗?

    梁纯:【……你往黄心方向想想。】

    顾清宴睡觉老实,一动不动,几乎没有存在感。

    孟舒禾开门见山,问出关键问题,“你准备什么时候履行夫妻义务?我好做准备。”

    仅此而已,没有其他的言语。

    夜色浓浓,迟来的新婚之夜,即将同床共枕。

    孟舒禾:【咦,这么吓人,早点休息,不用杞人忧天。】

    孟舒禾微张嘴唇,“啊?鲨鱼能养吗?”

    一早,楚茵惴惴不安,人事、领导没有找她,“没人找我谈话哎,应该不会开除了吧。”

    棕色的大熊孤零零躺在地上,无人问津,睁着不大不小的眼睛,等人发现。

    孟舒禾柔声说:“我知道了。”

    “我也怕。”

    顾清宴直言不讳,“我也不会对你多加照顾,考核、绩效、晋升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执行。”

    顾总?您?

    直白的言语,婚后应尽的义务之一,很快,她眼中的疑惑散去,人家正常结婚,不会和她玩柏拉图。

    “好。”孟舒禾忐忑又问:“预计早还是晚?”

    顾清宴不以为意,无关紧要的人的讨论罢了,“很失望,总经理不是又矮又挫又丑的人,也没有缺胳膊断腿。”

    孟舒禾呆滞放空几秒,扭头看向一旁,空空如也,她伸手摸了摸,床铺失去温热,不知顾清宴何时起床离开。

    顾清宴颔首,脱去笔挺的黑色西装,随意解开几颗衬衫纽扣,露出冷白脖颈,敛了些上位者的压迫感。

    顾清宴问:“还有话说?”

    孟舒禾:【嗯,不会想咬我吧。】

    顾清宴颔首,“我知道了。”

    “我都可以。”顾清宴扫了眼床铺,左边的枕头微微凹陷,“右边。”

    孟舒禾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我们结了婚,恩情到此结束,我不会道德绑架你。”

    听见这两个词语,顾清宴的眉峰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晚上她用的最多的称呼。

    “好。”男人摁灭顶灯,房间陡然陷进黑暗中。

    顾清宴回:“嗯。”

    双层真空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加强彼此的存在感。

    楚茵:【好晚了,我要睡了,晚安。】

    结婚后同床共枕的第一晚相安无事,谁都没有越过中间线。

    他的名字顺利从喉咙说出,有一股难言的别扭,领证三天的夫妻,隔着厚厚的隔阂。

    难不成多说一个字,要他的命吗?

    话锋陡然一转,“但是熟了之后更好,这种事还挺私密的,熟悉才能配合好,您说对吧。”

    孟舒禾站在床边,拘谨问:“顾总,您睡哪边?”

    这是同意了吗?和老板对话要揣测他的话外之音,孟舒禾暂时学不会。

    孟舒禾欲言又止,这件事属于公事,她和顾清宴之间隔着部门经理、部门总监,直接向他汇报,属于越界。

    孟舒禾:【想不了,人家正人君子、不近

    时间将晚,她搁下手机准备休息,同时发来了消息。

    孟舒禾:【应该不会开除,顾总看起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她的想法自然是越晚越好,不能告诉他她的真实想法,孟舒禾模棱两可回:“我都可以。”

    孟舒禾打了个寒颤,她偷瞄一眼顾清宴,男人神态自若,正回复信息。

    “能。”想到鲨鱼,楚茵汗毛直立,“鲨鱼在水族箱里就算了,还好不是蛇,我最怕这个了。”

    一个玩偶挡住顾清宴的路,男人低头一望,和丑丑的熊对视,“玩偶不要了?”

    “那是自然。”孟舒禾满意他的回答。

    孟舒禾:【晚安。】

    顾清宴只道:“我提前通知你,给你充足的准备时间。”

    国内就业形势严峻,找到一份工作属实不易,她不想被裁。

    两家家世差距过大,若不是爸爸的善举,她和顾清宴不可能坐在同一张相亲桌上,更不可能结婚。

    男人语气毫无波澜,“有话直说。”

    闹钟第三遍响起,她掀开被子。

    孟舒禾给朋友发消息,【你说,一个人喜欢养鲨鱼是什么性格?】

    孟舒禾没有指望他会帮她们出头,于公司而言,梁成义比她们重要。

    “嗯,知道。”顾清宴回,类似的话,相亲那天说过了。

    问题得到满意的答案,孟舒禾放下了心,抱着她的大熊入睡。

    他长了透视眼吗?还是他是猫头鹰,夜晚眼睛会发光。

    男人抬眸问:“你还没下班?”

    原来是他。

    “不会。”顾清宴回。

    鲨鱼她也怕啊。

    比起顾清宴,麻烦的是工作。

    对上姑娘欲言又止的表情,男人看穿她,“因为你们说了我的坏话。”

    夜很静,他躺下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像机器人断了电,直直躺着不用翻身。

    孟舒禾眨眨眼睛,说出积压了一晚上的心里话,“领证的时候,我不知道您…你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我刚毕业,还不想换工作,您放心,我会分清公私,在公司肯定隐婚,绝不会透露我们的关系,我只是你众多员工中的一个,不会借机攀附什么,也不会问你寻求便利和庇护。”

    顾清宴的一席话落下,衣帽间空气瞬间凝滞,孟舒禾眉头蹙起。

    梁纯:【他想咬你是真的。】

    顾清宴紧锁眉头,反问她,“你的想法呢?”

    孟舒禾捏紧玩偶的爪子,仰起眸小声询问,“您会开除我们吗?”

    孟舒禾:【他咬我干嘛?吸血鬼吗?】

    她在顾家老宅见过水族箱,她不认识其中的鱼,当时没有多想,以为是顾伯伯的喜好。

    她又问一遍,“会开除我们吗?”

    说话语无伦次,仿佛面对老师提问那般紧张。

    通知?

    此时接近12点,她平时11点睡觉。

    顾清宴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吧,变态的s等,她岂不是深入虎穴。

    第一次同处私密空间,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地上的影子影影绰绰,没有挨在一起。

    孟舒禾感叹,惜字如金的男人。

    楚茵:【那可说不准,领导都变态,养鳄鱼、养鲨鱼、养蜥蜴、养蛇的多得很。】

    突然,一道男声出现在耳边,“为什么罚钱?”顾清宴瞟到第一条消息,刚好在页面显示。

    “没有。”孟舒禾急切辩驳,“顾总您才不是又矮又挫又丑的人。”

    果然是霸总,做.爱都要提前通知,计划好时间。

    第一次见面,她也是这样,不绕弯子、直来直往。

    和陌生男人同床,本能地提起警觉,睡在床的边沿,不敢乱动。

    履行夫妻义务?

    “进不去。”楚茵左顾右盼、神秘兮兮开口,“禾禾,我听说老板养鲨鱼,他办公室里有个水族箱。”

    顾清宴比她洗得慢,藏蓝色的睡衣裹着冷杉的清新,充斥她的鼻息。

    他果然全听见了。

    她这婚结得真有意思,素不相干的合法夫妻,没有微信、没有报备去向。

    “你用主卫。”

    “好。”孟舒禾顿了顿,改口道:“顾…顾清宴。”

    他们不算盲婚哑嫁,结婚之前见面相了亲,确定对方的人品才领的证。

    今晚说罚款,已经是越级汇报,同样的问题,她不能再犯。

    找到样机高温发热的根源是第一步,如何解决才是关键。

    顾清宴眉头一皱,颇为不解,“为什么开除?”

    孟舒禾接过大熊,放在床的中央,形成天然的隔绝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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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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