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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地方呢。”纪书感慨了一句。

    “我们要去哪儿。”

    小馆子的生意火爆,顾客络绎不绝,他们刚来的时候已经座无虚席,又在这里续了叙旧,店里的客人早就已经爆满,甚至还有不少人在门外等着。

    张姨让员工搬来了一张桌子和几个板凳,招呼着蒋故和纪书坐了下来,等他们点好菜后,就风风火火地去往了后厨展现自己的手艺。

    张姨是一直照顾纪书的阿姨,蒋故在纪书家当家教的那半年,张姨对他照顾有加,在照顾纪书的同时经常也不忘关心蒋故,还总是留蒋故在家里吃饭。

    而那个时候蒋故早就已经辞职了,按道理来说蒋故是不会知道自己出国的,而且他也从来没提过自己这两年是去了国外,怎么刚才说到出国的时候,蒋故只对纪母出国感到惊讶呢。

    “对啊。”纪书有些奇怪地看了蒋故一眼,他总觉得蒋故的反应有些不太正常。

    张姨拿着菜单朝他们走来,一开始没认出来眼前的两个小伙子是谁,走近之后才惊讶道:“小书!”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啊?”一个中年妇女见两人进来,满脸笑意地上前招呼,声音洪亮,老远都能感受到她的热情。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惊喜。

    张姨看着眼前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心中思绪万千,过了良久,终于再度开口。

    纪书在一旁揶揄道:“张姨,我饿了,咱们还是先坐下来吃饭吧。”

    “好、好。”张姨连忙开口应道:“先吃饭,你们想吃什么,今天我亲自给你们做。”

    张姨脸上笑意盈盈,颇为得意地开口:“那当然,不然我怎么会租这么贵的房子。”

    张姨顿了一下,盯着蒋故看了一会儿,才试探地问:“你是……小故?”

    车内再度安静了下来,电台主持人播放了一个节奏舒缓的情歌,两人安静地靠在一起,膝盖轻轻相抵着,周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纪书正端着茶壶往两人的杯子里倒茶,闻言表情一怔,随即淡声道:“我和我妈出国之后。”

    但今天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就好像……蒋故一早就知道他要被送出国一样。

    当初纪书出国并不是他的意愿,是他妈不知怎么临时决定的,说什么也要把他送出国,纪书多次反抗无果,最后还是纪母瞒着他办了转学手续,强制将他送去了国外。

    蒋故点了点头:“以前只知道张姨厨艺很好,但从没想过她会开一间属于自己的餐厅。”

    她先是将菜单扔到了地上,然后一把拉起了纪书的手,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蒋故闻声立刻看向了那人,颇为惊讶地说了一句:“张姨?”

    蒋故看着张姨兴高采烈的背影,嘴角微勾,轻声道:“张姨什么时候辞职的?”

    “阿姨也出国了?”蒋故诧异道。

    张姨哈哈地笑了两声,脸上的开心藏都藏不住,笑着回道:“今天就让你吃个够。”

    蒋故扯起嘴角,脸上惊讶的神色已经下去,他微微笑道:“张姨好。”

    得到确认,张姨眼中的泪花闪烁,上下打量了一下纪书,双手轻抚在他的脸上,声音有些颤抖:“瘦了,瘦了。”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停在了一家私家菜馆的门口,名字很随意,就叫“小馆子”。

    蒋故点了点头:“是我。”

    “就是这里?”蒋故望着高高挂在门口的牌匾,又看向餐馆内部,淡声道:“人这么多,恐怕已经没有位置了。”

    “别这么说张姨。”蒋故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了张姨,开口安慰道。

    “不会。”纪书勾起唇角,朝小馆里走了去。

    这个念头萌出之后,纪书看向蒋故的眸中多了几分探索,如果当初蒋故早就知道自己会被送出国,那他无缘无故辞职的事是不是和纪母有关?

    纪书收回心思,笑着开口:“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张姨看起来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蒋故见状,也跟在他身后进入了小馆里。

    “都长大了。”张姨感慨道,眼中的泪花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急忙抬手擦了擦眼睛:“你看我这,这么高兴的事情我哭什么,让你们看笑话了。”

    后来辞职之后,蒋故就再也没见过张姨,现在再次相遇,自然是欣喜万分。

    小馆虽然看着不大,但它实际上还自带一个小院,穿过后厨就会来到后院,张姨在后院里划了一块地,专门种一些蔬菜,剩下没剩多少地方,干脆直接放了一张躺椅,午后或傍晚张姨都会坐在这里欣赏自己的小院灯光。

    当初张姨就是看中了这后院,才租下的这个店铺。

    装修也很简约,从外观看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式餐厅,但客人却很多,从门口朝里望去就会发现座无虚席。

    闻言,纪书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笑容:“好长时间没吃过您做的饭了。”

    张姨做饭的手艺一直很好,尤其是她最拿手的红烧肉和糖醋鱼,后来知道蒋故喜欢吃回锅肉,只要蒋故在,她就会多做这么一样菜,所以蒋故对张姨的心里一直是充满感激的。

    纪书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意外,当时辞退张姨的时候,纪母给了她很丰厚的报酬,毕竟照顾了家里那么多年,肯定不能亏待了她,再加上张姨自己攒的养老钱,足够她下半辈子无忧了。

    闻言,纪书转过头,朝蒋故扬起嘴角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蒋故开口打破了沉默。

    蒋故看着坐在一旁的纪书,昏暗的环境中纪书的眸光更显闪亮,蒋故的眼睫轻颤了下,没再继续追问,转头看向了窗外。

    “哪里瘦了,我还长胖了几斤呢。”纪书笑着向张姨展示着自己脸上的肉,然后侧过身将身后的蒋故拽到了前面:“张姨,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可是…”一旁的蒋故突然插嘴道:“已经没有座位了。”

    纪书见状,反手握住了张姨的手,柔声开口:“张姨,是我,我回来了。”

    张姨看了看周围,朝蒋故和纪书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但他没想到张姨会将这笔钱拿去开餐厅,谁都知道现在的生意不好做,更何况张姨都没接触过餐饮行业,他担心张姨的钱会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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