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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故无奈,一边挡酒一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过去估计也来不及了,这个时间纪书应该已经带着张姨到医院了,蒋故只好留了下来。

    这个反问把纪书问懵了,他愣了一瞬才回:“我怎么知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你一句话说,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

    夏扬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蒋故轻笑了一下:“没什么。”

    夏扬愣了一下,没想到蒋故居然没怪她,心虚地回:“怕你不同意。”

    “蒋故。”

    没办法,某人生气了,总要去哄一下的。

    “蒋故,你到底怎么了?”纪书怒气冲冲地发问:“我招你还是惹你了,你摆着一副臭脸给谁看呢?”

    那个时候已经冬天了,蒋故来到纪书小区楼下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朝一个方向看过去,因为那里有个傻瓜每天都在等着他。

    然后自顾自地上了楼,蒋故追了上去,看着纪书已经起了冻疮的手,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一言不发地盯着纪书。

    纪书注意到蒋故的视线,有些心虚地将手插进了兜里,没好气地开口:“干嘛。”

    便没了下文。

    “纪书。”蒋故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笑着朝那人影走了过去,走进才发现纪书已经冻得有些发抖了。

    随即,他重新向前走了起来,只不过速度加快了不少。

    听到这话,纪书一怔,不自然地眨了眨眼:“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等你了?”

    在后来的两个小时里,除了讲题,蒋故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过。

    蒋故突然陷入了回忆,那是他和纪书关系最好的一段时间,蒋故来纪书家给纪书补课的时间和纪书放学的时间差得不多。

    正巧这时服务员端着饭菜上来了,夏扬不由分说地又要了一瓶酒,说什么也要敬蒋故一杯。

    

    蒋故:“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蒋故轻摇了下头,表示没关系,他刚想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却被夏扬抢先一步开口了。

    最后夏扬执意要送蒋故回宿舍,蒋故反复说自己没事,但夏扬却不信,还嘴里振振有词地说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有喝醉,你觉得我会信吗,蒋故反抗无效,只能由着夏扬送他到了宿舍。

    纪书觉得有些无辜,思来想去都没想出来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还以为他是因为别的事情生气,于是纪书使出浑身解数想要逗蒋故开心,结果蒋故别说说话了,连笑脸都没给他一个。

    蒋故勾起唇角,很轻柔地说了一句:“是他。”

    在路上蒋故给纪书发去了几条消息,问他回来了没有,张姨的情况怎么样,但都没有收到回复。

    补习时间到了,蒋故还是沉默不语,站起来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

    蒋故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有些责怪地开口:“这么冷的天,你不知道先上去吗,你是傻子吗?”

    闻言,夏扬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真诚地开口:“谢谢你啊,小故。”

    等蒋故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支药膏。

    整顿饭吃下来,夏扬没喝多少,反倒是蒋故被她灌的有些晕了,但也只是有些晕,还没有到醉的程度。

    她一直以为蒋故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高冷孤傲的人,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遇到了蒋故,一时脑抽就带他来见了前男友,没想到蒋故居然真的帮了她。

    蒋故叹了口气,也没责怪什么,反而柔声道:“下次他如果再骚扰你,你就告诉我。”

    “你怎么不走了,想什么呢?”夏扬在一旁轻轻晃了晃他,有些奇怪地问。

    蒋故无视了他的话,一本正经地开口:“放学直接回家,不用在楼下等我。”

    蒋故下意识得抬起了头,朝前方看过去,只见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乖巧的站在那里,在等什么人回来。

    蒋故见此人不开窍,直接道:“以后别等我了。”

    顿了顿,又继续说:“我以后会早点到,换我等你。”

    闻言,蒋故回过身,反问道:“你说呢?”

    一路上只有夏扬一个人在说话,蒋故心系纪书的事,注意力一直放在手机上,根本没仔细听她说了什么,只是嗯嗯啊啊的附和着。

    纪书这时候也有些生气了,在蒋故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喊住了他。

    蒋故现在承认自己醉了,不然怎么只看得到纪书一个人。

    闻言,蒋故脸上的笑意更浓,摇摇头道:“不知道,就是直觉。”

    夏扬有些惊奇:“你不是近视吗,怎么确定是他的。”

    纪书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猜测地问:“因为我的手冻伤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故每次来到在小区楼下都会“偶遇”纪书,两人再一起上去,纪书给的理由是老师拖堂,回来晚了。

    “我手冻伤你生什么气。”纪书更觉得莫名其妙。

    他面无表情地将药膏扔到了纪书的桌子上,冷冷地说了一句:“治冻疮的。”

    夏扬快走了几步才赶得上他:“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怒气,纪书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能理解,当即回怼道:“管你什么事?”

    “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今天这顿饭我请定了!”夏扬拍了拍胸脯,爽朗地开口。

    “好。”蒋故朝他走近,又坐了下来,指了指纪书的手。

    也可能是这个画面发生过太多次了。

    他站定在纪书面前,脸上带着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柔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蒋故没放弃,又发过去了一条,问纪书怎么了。

    快到蒋故宿舍楼下的时候,夏扬突然来了一句:“前面那个好像纪书啊。”

    这么蠢得理由蒋故居然也信了,后来次数多了,他才发觉出来纪书是在等他。

    后来戳破的时候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他也没戳破,只是后来他每天都会来早一点,这件事成了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蒋故瞪了他一眼,转身又朝楼下走了,纪书哎了一声,问他去干嘛,蒋故没理他,甚至都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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