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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氏急道:“那个食肆不是郡公送你的吗?”
若换成二房或三房,说了这样的话胡氏和林老爷子未必放在心上,偏偏是四房!
在食肆中做活的妇人们听不下去,心直口快地说明了原委。
始作俑者林二娘也没落着好,依着族里的意思,要尽快找个人家远远地嫁出去,省得继续作妖连累了族中其他待嫁女。
就在这时,赵惟谨派出去的人回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孙保正。
胡氏眼前一黑,仿佛看到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就仿佛一只蚊蝇, 原本没有放在眼里, 但是它一直在眼前转悠, 看得烦了, 挥一挥手。
林老二此刻心如死灰,别说分家,就算天塌了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孙氏聪明地做出选择:“分家的事媳妇没有资格参与,我只想表个态——无论是吖吖赚来的钱还是摊下的账,将来理应由她带去夫家,四房不分。”
林老爷子缩了缩脖子, 哼都没敢哼一声。其余林氏族人不仅不敢出头,还得对赵惟谨百般讨好。
赵氏猛地一个激灵。
赵惟谨瞧着她难得犯傻的可爱样子,勾了勾唇,话音一转:“当然,即便如此,想来林家也会置办同等分量的嫁妆,免得旁人念叨林家卖儿卖女。”
林大郎高涨的气焰倏地矮了一大截。
赵氏看到儿子,顿时找到了靠山,放开嗓门嚎哭:“大郎啊,快救救你娘吧,他们这是要让你娘死啊!”
赵氏口不择言:“你在说什么屁话?”
胡氏皱眉道:“什么账?”
钱氏也老实了。这些年在林家讨生活,她向来被赵氏牵着鼻子走,如今赵氏突然被送回娘家,对于钱氏来说如同一个响亮的警钟,把她给敲蒙了。
眼下,孙氏彻底服气了。偌大一个林家,最能精明的不是赵氏,也不是胡氏,而是这个年纪只有二十岁的小丫头!
林悠然给孙氏使了个眼色。
赵氏颤着声音唤:“大郎,你也不要阿娘了吗?”
许是为了给赵氏撑腰,赵家那边特意叫了个有功名在身的皇室远亲过来。那人进门时还大摇大摆, 架势十足,一眼瞧见主位上的赵惟谨,登时软了脚。
最举棋不定的是四房。
赵惟谨冷不丁道:“除非林小娘子愿意下嫁,食肆自会作为聘礼送出。”
***
胡氏顿时面红耳赤,求助般看向林老爷子。
当真是痛快!
林大郎紧紧攥着拳头,赤红着眼睛,哑声道:“阿娘,您先回姥姥家等上几年,待将来我高中,必风风光光地把您接回来!”
这番小动作并没有被旁人看到,此时林家人各有心思。
林老三还是那副不惹事、事也别惹他的模样。
胡氏的态度也非常干脆:“分家可以,食肆近来赚到的钱也要算在公中。”
“我欠郡公的账啊!”林悠然理所当然道,“你以为河沿儿食肆是大风刮来的吗?我哪有那么多钱买地盖房子,现在还欠着郡公一大笔钱呢!”
赵惟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对方立马缩起脖子灰溜溜地滚到一边去了。
林家众人纷纷一怔,博陵郡公这是何意?难不成想要娶大娘?
有那些不明就里的,在胡氏恶意引导下,认定林悠然没良心,赚了钱就不认家门了。
厌恶,鄙夷,不屑一顾。
第二波来的是东安村的赵家人。
她是奶奶带大的, 因此对老人家有种天然的好感, 她遇到的大多数老人要么宽和慈爱, 要么干练睿智, 比如孙婆子, 比如柳福娘的外祖母。如胡氏这般自私虚伪的“绿茶精”, 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他看看赵氏,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学子服,还有这满堂的祖宗牌位,退缩了。
孙保正当即叫了两个族人进来,把孙猪牙丢上平板车。从此之后,南山村的人再也没有见过孙猪牙。
倘若真按照这个规矩来,林悠然忙了大半年,相当于就是在给林家大宅打工!
赵家人虽心内憋屈,但当着赵惟谨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得同意了。
赵氏哭着喊着不肯走,甚至当着满屋的祖宗牌位破口大骂。
林悠然也有点蒙,这台词可不是提前对好的。
四房孙氏听不下去了,道:“我若是你,不仅不会骂吖吖,还要给她磕三个响头,感谢她高抬贵手。”
如此劲爆的桃色八卦,可比分家这样的事有趣多了,一时间村民们添油加醋,把“赵氏和许氏抢女婿”愣是传成了“赵氏母女不检点,被休回了家”!
孙淳难免受到波及。
孙氏这话明着是在帮林悠然,实际是在提醒赵氏。
林大郎在县学读书,出了这么大的事,族长不可能不把他叫回来。他进门的时候,赵氏正披头散发地被人往外拖。
赵惟谨这才点了头。
许氏和林悠然态度坚决,不处置赵氏就闹上衙门。就算没有赵惟谨撑腰,林家人也不敢轻视这对被逼急了的母女。
好在,林悠然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事先和赵惟谨说好了。
当初林三娘拜师,她就提了一个条件,将来她和大宅起了冲突,让孙氏站在她这边。当时孙氏还纳闷,林悠然怎么冷不丁说起这个。
当地的规矩,长子从军,幼子养老。将来林老爷子和胡氏老了,走不动路了,都得靠四房伺候,老两口再怎么偏心二房、怠慢三房,都不敢得罪四房!
林老二颓丧地坐在地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胡氏和林老爷子早就瞧上了河沿儿食肆,倘若不是林悠然主动出击要求分家,他们过段时间也会找机会发难。
林悠然嗤笑:“我和人家非亲非故,他为何平白送我这么大一个产业?”
孙氏冷哼一声:“吖吖若当真像你骂得那般恶毒,今日二伯与你就不是和离,而是休妻了。将来大郎一朝高中,跻身官场,说起来有一个被休的生母,你让他如何自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林悠然暗搓搓扯了扯赵惟谨的衣袖,让他闭嘴。赵惟谨微微一笑,顺从地垂下眼。
林悠然镇定地还了个晚辈礼。
好在,林悠然也提前埋下了伏笔。
赵氏嘶声骂道:“林悠然!你个小贱蹄子!你不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你一回来就搅得家宅不宁,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偌大的祠堂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么大的事无疑会成为十里八村茶余饭后的谈资。
“放开我阿娘!”林大郎猛地冲上去,把赵家人推开。
赵惟谨那语气分明没带任何情绪, 却又像是什么都带了。
赵氏的心彻底凉了。她浑身的戾气泻了个干净,神情恍惚地被赵家人带走了。
“分钱可以,账也得分一分。”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林悠然遭遇危局,在赵惟谨的护佑下不仅转危为安,还借此机会成功分家,彻底摆脱了林家大宅这一门极品亲戚。
赵氏恶毒下套,为林二娘谋前程,结果反倒让自己落了个和离家散的下场。
林悠然站出来维护赵惟谨:“大郎不必针对郡公,此事是我与赵氏的冲突。我不妨把话撂在这,今日若赵氏不滚出林家,哪怕去东京敲登闻鼓我也必为自己讨回公道!到时候,就别怪我不顾你的前程了。”
孙保正瞧见像头死物一般瘫在地上的孙猪牙, 一句话都没问, 只朝赵惟谨深深一揖,诚惶诚恐道:“多谢郡公高抬贵手, 老朽这就将人带走。”
“三、三叔?您也在呢!”年过半百的人,在赵惟谨跟前也得点头哈腰叫叔叔。
赵惟谨的实力打脸,恰恰说明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自作聪明的阴谋算计都是白搭。
孙家为了保住他的名声,放出话来,
“林老二,枉我为你生儿育女、侍奉爹娘,苦苦操劳二十年!而今单单因为旁人的几句话你便狠心将我抛下,你没有良心!”
林家四房始终没有分家,无论哪一房赚到的钱都属于公中,林悠然没有嫁人,许氏也没改嫁,豆腐坊和食肆的生意理应并入林家大宅。
她说得没错,林悠然确实留手了,不是圣母,而是这件事确实和林大郎无关,没必要毁了他的前程。二来,林悠然非常清楚,无论怎么报复赵氏,族中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旦动到林大郎,即便赵惟谨出马都不会那么顺利。
林氏族长叹了口气,劝道:“大郎,若当真闹上衙门,你会多一个谋害亲族的阿娘,别说入仕,恐怕你连科考的机会都没了!”
事情并没有就此了结,林悠然乘胜追击,提出了第二个要求——分家。
这下,林二娘和赵氏的名声彻底臭了。
胡氏彻底无话可说。
最后说定,林老二与赵氏和离,赵氏此生不得再返回林家。
说完,还朝林悠然执了执手, 算是隐晦地赔了个礼。
儿郎的功名,一族的荣耀,才是这些人真正看中的。
林悠然嗤笑。
林大郎冲出去,躲在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
更何况,赵氏这事做得确实有失体面,就算胡氏和林老爷子再护着,族长为了林家的名声,也不会姑息。
按照族中规矩,她的要求合情合理。
林大郎死死盯着赵惟谨,厉声指责:“凭什么逼我爹娘和离?就算是皇亲国戚也管不到别人的家务事!你就不怕被世人指责吗?”
“还有你们!你们今日对我的羞辱,我会一笔一笔记着,待到来日我儿高中,必百倍奉还!”
] 胡氏急道:“那个食肆不是郡公送你的吗?”
若换成二房或三房,说了这样的话胡氏和林老爷子未必放在心上,偏偏是四房!
在食肆中做活的妇人们听不下去,心直口快地说明了原委。
始作俑者林二娘也没落着好,依着族里的意思,要尽快找个人家远远地嫁出去,省得继续作妖连累了族中其他待嫁女。
就在这时,赵惟谨派出去的人回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孙保正。
胡氏眼前一黑,仿佛看到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就仿佛一只蚊蝇, 原本没有放在眼里, 但是它一直在眼前转悠, 看得烦了, 挥一挥手。
林老二此刻心如死灰,别说分家,就算天塌了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孙氏聪明地做出选择:“分家的事媳妇没有资格参与,我只想表个态——无论是吖吖赚来的钱还是摊下的账,将来理应由她带去夫家,四房不分。”
林老爷子缩了缩脖子, 哼都没敢哼一声。其余林氏族人不仅不敢出头,还得对赵惟谨百般讨好。
赵氏猛地一个激灵。
赵惟谨瞧着她难得犯傻的可爱样子,勾了勾唇,话音一转:“当然,即便如此,想来林家也会置办同等分量的嫁妆,免得旁人念叨林家卖儿卖女。”
林大郎高涨的气焰倏地矮了一大截。
赵氏看到儿子,顿时找到了靠山,放开嗓门嚎哭:“大郎啊,快救救你娘吧,他们这是要让你娘死啊!”
赵氏口不择言:“你在说什么屁话?”
胡氏皱眉道:“什么账?”
钱氏也老实了。这些年在林家讨生活,她向来被赵氏牵着鼻子走,如今赵氏突然被送回娘家,对于钱氏来说如同一个响亮的警钟,把她给敲蒙了。
眼下,孙氏彻底服气了。偌大一个林家,最能精明的不是赵氏,也不是胡氏,而是这个年纪只有二十岁的小丫头!
林悠然给孙氏使了个眼色。
赵氏颤着声音唤:“大郎,你也不要阿娘了吗?”
许是为了给赵氏撑腰,赵家那边特意叫了个有功名在身的皇室远亲过来。那人进门时还大摇大摆, 架势十足,一眼瞧见主位上的赵惟谨,登时软了脚。
最举棋不定的是四房。
赵惟谨冷不丁道:“除非林小娘子愿意下嫁,食肆自会作为聘礼送出。”
***
胡氏顿时面红耳赤,求助般看向林老爷子。
当真是痛快!
林大郎紧紧攥着拳头,赤红着眼睛,哑声道:“阿娘,您先回姥姥家等上几年,待将来我高中,必风风光光地把您接回来!”
这番小动作并没有被旁人看到,此时林家人各有心思。
林老三还是那副不惹事、事也别惹他的模样。
胡氏的态度也非常干脆:“分家可以,食肆近来赚到的钱也要算在公中。”
“我欠郡公的账啊!”林悠然理所当然道,“你以为河沿儿食肆是大风刮来的吗?我哪有那么多钱买地盖房子,现在还欠着郡公一大笔钱呢!”
赵惟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对方立马缩起脖子灰溜溜地滚到一边去了。
林家众人纷纷一怔,博陵郡公这是何意?难不成想要娶大娘?
有那些不明就里的,在胡氏恶意引导下,认定林悠然没良心,赚了钱就不认家门了。
厌恶,鄙夷,不屑一顾。
第二波来的是东安村的赵家人。
她是奶奶带大的, 因此对老人家有种天然的好感, 她遇到的大多数老人要么宽和慈爱, 要么干练睿智, 比如孙婆子, 比如柳福娘的外祖母。如胡氏这般自私虚伪的“绿茶精”, 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他看看赵氏,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学子服,还有这满堂的祖宗牌位,退缩了。
孙保正当即叫了两个族人进来,把孙猪牙丢上平板车。从此之后,南山村的人再也没有见过孙猪牙。
倘若真按照这个规矩来,林悠然忙了大半年,相当于就是在给林家大宅打工!
赵家人虽心内憋屈,但当着赵惟谨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得同意了。
赵氏哭着喊着不肯走,甚至当着满屋的祖宗牌位破口大骂。
林悠然也有点蒙,这台词可不是提前对好的。
四房孙氏听不下去了,道:“我若是你,不仅不会骂吖吖,还要给她磕三个响头,感谢她高抬贵手。”
如此劲爆的桃色八卦,可比分家这样的事有趣多了,一时间村民们添油加醋,把“赵氏和许氏抢女婿”愣是传成了“赵氏母女不检点,被休回了家”!
孙淳难免受到波及。
孙氏这话明着是在帮林悠然,实际是在提醒赵氏。
林大郎在县学读书,出了这么大的事,族长不可能不把他叫回来。他进门的时候,赵氏正披头散发地被人往外拖。
赵惟谨这才点了头。
许氏和林悠然态度坚决,不处置赵氏就闹上衙门。就算没有赵惟谨撑腰,林家人也不敢轻视这对被逼急了的母女。
好在,林悠然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事先和赵惟谨说好了。
当初林三娘拜师,她就提了一个条件,将来她和大宅起了冲突,让孙氏站在她这边。当时孙氏还纳闷,林悠然怎么冷不丁说起这个。
当地的规矩,长子从军,幼子养老。将来林老爷子和胡氏老了,走不动路了,都得靠四房伺候,老两口再怎么偏心二房、怠慢三房,都不敢得罪四房!
林老二颓丧地坐在地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胡氏和林老爷子早就瞧上了河沿儿食肆,倘若不是林悠然主动出击要求分家,他们过段时间也会找机会发难。
林悠然嗤笑:“我和人家非亲非故,他为何平白送我这么大一个产业?”
孙氏冷哼一声:“吖吖若当真像你骂得那般恶毒,今日二伯与你就不是和离,而是休妻了。将来大郎一朝高中,跻身官场,说起来有一个被休的生母,你让他如何自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林悠然暗搓搓扯了扯赵惟谨的衣袖,让他闭嘴。赵惟谨微微一笑,顺从地垂下眼。
林悠然镇定地还了个晚辈礼。
好在,林悠然也提前埋下了伏笔。
赵氏嘶声骂道:“林悠然!你个小贱蹄子!你不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你一回来就搅得家宅不宁,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偌大的祠堂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么大的事无疑会成为十里八村茶余饭后的谈资。
“放开我阿娘!”林大郎猛地冲上去,把赵家人推开。
赵惟谨那语气分明没带任何情绪, 却又像是什么都带了。
赵氏的心彻底凉了。她浑身的戾气泻了个干净,神情恍惚地被赵家人带走了。
“分钱可以,账也得分一分。”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林悠然遭遇危局,在赵惟谨的护佑下不仅转危为安,还借此机会成功分家,彻底摆脱了林家大宅这一门极品亲戚。
赵氏恶毒下套,为林二娘谋前程,结果反倒让自己落了个和离家散的下场。
林悠然站出来维护赵惟谨:“大郎不必针对郡公,此事是我与赵氏的冲突。我不妨把话撂在这,今日若赵氏不滚出林家,哪怕去东京敲登闻鼓我也必为自己讨回公道!到时候,就别怪我不顾你的前程了。”
孙保正瞧见像头死物一般瘫在地上的孙猪牙, 一句话都没问, 只朝赵惟谨深深一揖,诚惶诚恐道:“多谢郡公高抬贵手, 老朽这就将人带走。”
“三、三叔?您也在呢!”年过半百的人,在赵惟谨跟前也得点头哈腰叫叔叔。
赵惟谨的实力打脸,恰恰说明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自作聪明的阴谋算计都是白搭。
孙家为了保住他的名声,放出话来,
“林老二,枉我为你生儿育女、侍奉爹娘,苦苦操劳二十年!而今单单因为旁人的几句话你便狠心将我抛下,你没有良心!”
林家四房始终没有分家,无论哪一房赚到的钱都属于公中,林悠然没有嫁人,许氏也没改嫁,豆腐坊和食肆的生意理应并入林家大宅。
她说得没错,林悠然确实留手了,不是圣母,而是这件事确实和林大郎无关,没必要毁了他的前程。二来,林悠然非常清楚,无论怎么报复赵氏,族中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旦动到林大郎,即便赵惟谨出马都不会那么顺利。
林氏族长叹了口气,劝道:“大郎,若当真闹上衙门,你会多一个谋害亲族的阿娘,别说入仕,恐怕你连科考的机会都没了!”
事情并没有就此了结,林悠然乘胜追击,提出了第二个要求——分家。
这下,林二娘和赵氏的名声彻底臭了。
胡氏彻底无话可说。
最后说定,林老二与赵氏和离,赵氏此生不得再返回林家。
说完,还朝林悠然执了执手, 算是隐晦地赔了个礼。
儿郎的功名,一族的荣耀,才是这些人真正看中的。
林悠然嗤笑。
林大郎冲出去,躲在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
更何况,赵氏这事做得确实有失体面,就算胡氏和林老爷子再护着,族长为了林家的名声,也不会姑息。
按照族中规矩,她的要求合情合理。
林大郎死死盯着赵惟谨,厉声指责:“凭什么逼我爹娘和离?就算是皇亲国戚也管不到别人的家务事!你就不怕被世人指责吗?”
“还有你们!你们今日对我的羞辱,我会一笔一笔记着,待到来日我儿高中,必百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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