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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来了？”王城问道。
袁程道咳嗽一声，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畔，压低声音道：“听说啊，那个晏河清……”
“难不成，那个晏河清竟然是……”
袁程道用诡异的目光盯着那个鼓弄鼓弄的背包好几秒，最后勉强移开视线，继续说道：“他可了不得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新人，但是那成绩就算是马甲也够吓人的。而且你知道吗？”
“最关键的是，”他说到关键之处，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里面涉及到的专业知识太多了，咱们都是写文的，大神你应该也清楚，这种文光是查资料做前期准备就至少要好几年！”
“星辰网的位置在这边，”王城指给他看，“不过你大概不太想坐过来吧，那边是作者专区，袁程道他们都挺想你的，如果你还打算继续写文的话，可以去找他们聊聊。”
现在提这个，只能是姚敬故意想让他难受罢了。
“是吗，”但王城很显然并不相信，他看着乔镜，忽然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你最近过的还不错。有继续写文吗？”
挤在红毯两侧，对着争奇斗艳的女明星们一通狂拍。
但是看着袁程道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什么？”
他身子一僵，但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的确，他能有今天这样的读者体量，全靠姚敬和王城对他的强捧。一旦网站雪藏他……萨奕自问，自己是没有乔镜那种直接解约的勇气的。
但王城已经拉着他来到了保安面前，出示证件，随着人流将乔镜也一起带了进去。
原本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旁边人的萨奕，余光在不经意间瞄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顿时睁大了双眼，虽然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失态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但他的呼吸还是瞬间急促，双拳也猛地攥紧了——
他既嫉妒镜花水月的文笔和成绩，又羡慕乔镜的洒脱。同为作者，没有人比萨奕自己更明白，他大概这辈子都无法写出像乔镜那样的作品了。
乔镜拒绝道：“我不——”
“路过。”
日更三千就算勤奋了！
他恐人。
袁程道并没有发现乔镜的面色古怪，仍旧自顾自地谈论着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那本《地球之歌》我也看过，说实话，真不像新人写的。那伏笔，那草蛇灰线埋的，啧啧，简直了。”
像他们这样的头部作者，基本都是不缺钱的，更别提乔镜曾经还是立于网文行业顶端的大神了。
在看到乔镜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讲，他的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
袁程道连连摇头：“你不懂。就在前段时间，我二大爷的妹妹的表嫂的侄子还向我打听来着，他知道我在星辰网写文，问我知不知道晏河清的身份。”
他才是那个能够笑到最后的人。
……不然现在走在红毯上挺直腰板维持着假笑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乔镜面无表情地想，是啊，一个个在群里喊着要日码两万，结果最后一帮人聚在一起浩浩荡荡去郊区钓鱼野炊白日放鸽须纵酒，最后齐齐断更，被读者怒而批发刀片。
乔镜的眼神木然，一把按住了在背包里笑到打滚的008。
第一个发现乔镜的不是袁程道他们。
种种激烈的情绪在内心拉扯，唯一能让萨奕勉强觉得自己更胜一筹的，就是乔镜自己放弃了镜花水月这个笔名。网文行业更新迭代很快，他想，等再过两年，镜花水月肯定就会在互联网上查无此人了。
“麻烦让一下。”
王城的面色有些尴尬，最终，他主动移开了视线，望着工作人员通道说道：“既然你也来了，那就一起进去吧。不过最好别让姚总看见，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袁程道猛地起身，拼命招手道：“大神！快快快过来坐！”
这时候，坐在不远处的袁程道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萨奕还能说什么？
乔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乔镜见他越说越来劲，不得不出声打断道：“典礼马上就开始了，先回座位吧。”
他大惊小怪道：“我这亲戚，可是国家保密部门的人！专门抓间/谍的！”
乔镜很不想回答。
“……哦，那就算了。”袁程道遗憾地放下了手机。
“网站已经替你打点好了，呆会儿你只要上去领奖，顺便再说两句获奖感言就行了。”姚敬说着，眉头却依然紧皱。
“工作人员请出示证件，从这条通道走！”
他实在不甘心，于是在景星阑坐下不久后，就主动开口道：“听说，星阑文娱最近在联系柳柳网，想要买下晏河清那本书的版权？”
萨奕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乔镜却点了一下头。
这是比什么都要令人绝望的事情。
乔镜：“…………”
而且他今天穿得也很随意，一身白色卫衣配牛仔裤，一看就不是受到邀请来参加典礼的作者，倒更像是来这里做志愿挣学分的大学生工作人员。
他当然只能低头应是了。
见没有八卦可听，其他作者也都纷纷回到了座位上。
“你们……”
但是听袁程道称呼他为“大神”……应该来头不小？
但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拍照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道诧异的疑问声：
在绕到正面看到乔镜的脸后，那人微微睁大双眼，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道：“果然是你。”
姚敬的沉思被骤然打断。
“对了大神，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个挺出名的新作者？”袁程道兴致勃勃地问道，“笔名叫晏河清的，听说过吗？”
他再一次感激起了自己当初坚决不当明星的决定。
他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我
有作者好奇道：“是别的网站的作者吗？”
在噼里啪啦的闪光灯下，乔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不少。
想当年他也是个能打着吊瓶日码三万的触/手怪，现在？
“放松放松也好，老是被读者催着更新，那滋味简直是让人又爱又恨啊。”袁程道唏嘘道。
好好的，为什么要骂他？
他放弃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镜在原地呆站了几秒，在萨奕几乎要把他洞穿的炽热视线下，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如果没有008的资料库和虚拟空间功能，他至少要再等五六年才能写出《地球之歌》，还不一定能达到现在这样的水平。
但姚敬并不打算告诉萨奕，只是道：“别给网站丢人，你懂我意思吧？”
“好吧。”袁程道有些遗憾地闭上了嘴巴。
跟这群人聊天，是聊怎么花式请假，还是怎么断更当太监？
写得再好又有什么用？流量才是王道！
因为乔镜从不公开露面，所以除了小群里的几人外，在场的作者基本都没见过他。
乔镜表示了赞同：“确实。”
他一天赚到的钱，就能顶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人群散去，一直关注着他们这边的萨奕终于再次看到了乔镜的身影。他胸膛中的心脏呯呯直跳，又想起了刚才姚敬特意过来对他说的那番话。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不不，我不是说他是间/谍，”袁程道老神在在道，“只不过他肯定知道一些内幕，没看网上那些军迷天天在论坛里对他书里写的东西讨论的热火朝天吗？”
乔镜抬头看向他，神情淡淡。
他看着直到现在才姗姗来迟的景星阑，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哟，景总可真是贵人事忙啊。”
“乔镜？”
但比起和王城继续这样不尴不尬地呆在一起，乔镜还是选择迈步朝着作者专区的方向走去。
明星们依次入座，有人想来找姚敬攀谈，但姚敬心里却一直装着事儿。
乔镜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袁程道就哈哈笑着一把揽住了他的脖子，对着身边其他没见过乔镜的作者们挤眉弄眼道：“猜猜看，这位大神是谁？”
“那也不至于说晏河清不是人吧？”另一边，有作者凑过来笑着说。
乔镜：“…………”
乔镜摇头：“写着玩而已。”
刹那间，萨奕的心念急转，本欲脱口而出的疑问也被他转化成了一句阴阳怪气的讽刺。
乔镜瞥了一眼，没多在意。
“不及姚总。”景星阑淡淡道，目不斜视地在他旁边坐下。
很显然，这次和之前星辰网内部的颁奖典礼不一样，直到典礼开幕前，他仍心怀疑虑，总觉得好像会有什么意外事件发生。
袁程道的演讲已经吸引了周围一圈人过来，再这么下去，乔镜就要窒息了。
“大神，你真的去和别的网站签约了？”袁程道愣了一下，连忙问道，“是哪个网站？我现在就叫兄弟们去支持一下！”
“——他不是人！”
而是萨奕。
景星阑不相信姚敬不知道《地球之歌》版权已经收归国家的事情。
乔镜没有回答。
保安拿着个大喇叭朝着人群喊道。
“……略有耳闻。”
袁程道脸垮了，他也没想到这人一上来就问这样戳心窝子的问题。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主办方把他们两个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姚敬又想起之前自己在微博上公开道歉的事情，只觉得宛如生吞了一只苍蝇，既憋屈又恶心。
] “你怎么来了？”王城问道。
袁程道咳嗽一声，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畔，压低声音道：“听说啊，那个晏河清……”
“难不成，那个晏河清竟然是……”
袁程道用诡异的目光盯着那个鼓弄鼓弄的背包好几秒，最后勉强移开视线，继续说道：“他可了不得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新人，但是那成绩就算是马甲也够吓人的。而且你知道吗？”
“最关键的是，”他说到关键之处，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里面涉及到的专业知识太多了，咱们都是写文的，大神你应该也清楚，这种文光是查资料做前期准备就至少要好几年！”
“星辰网的位置在这边，”王城指给他看，“不过你大概不太想坐过来吧，那边是作者专区，袁程道他们都挺想你的，如果你还打算继续写文的话，可以去找他们聊聊。”
现在提这个，只能是姚敬故意想让他难受罢了。
“是吗，”但王城很显然并不相信，他看着乔镜，忽然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你最近过的还不错。有继续写文吗？”
挤在红毯两侧，对着争奇斗艳的女明星们一通狂拍。
但是看着袁程道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什么？”
他身子一僵，但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的确，他能有今天这样的读者体量，全靠姚敬和王城对他的强捧。一旦网站雪藏他……萨奕自问，自己是没有乔镜那种直接解约的勇气的。
但王城已经拉着他来到了保安面前，出示证件，随着人流将乔镜也一起带了进去。
原本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旁边人的萨奕，余光在不经意间瞄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顿时睁大了双眼，虽然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失态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但他的呼吸还是瞬间急促，双拳也猛地攥紧了——
他既嫉妒镜花水月的文笔和成绩，又羡慕乔镜的洒脱。同为作者，没有人比萨奕自己更明白，他大概这辈子都无法写出像乔镜那样的作品了。
乔镜拒绝道：“我不——”
“路过。”
日更三千就算勤奋了！
他恐人。
袁程道并没有发现乔镜的面色古怪，仍旧自顾自地谈论着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那本《地球之歌》我也看过，说实话，真不像新人写的。那伏笔，那草蛇灰线埋的，啧啧，简直了。”
像他们这样的头部作者，基本都是不缺钱的，更别提乔镜曾经还是立于网文行业顶端的大神了。
在看到乔镜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讲，他的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
袁程道连连摇头：“你不懂。就在前段时间，我二大爷的妹妹的表嫂的侄子还向我打听来着，他知道我在星辰网写文，问我知不知道晏河清的身份。”
他才是那个能够笑到最后的人。
……不然现在走在红毯上挺直腰板维持着假笑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乔镜面无表情地想，是啊，一个个在群里喊着要日码两万，结果最后一帮人聚在一起浩浩荡荡去郊区钓鱼野炊白日放鸽须纵酒，最后齐齐断更，被读者怒而批发刀片。
乔镜的眼神木然，一把按住了在背包里笑到打滚的008。
第一个发现乔镜的不是袁程道他们。
种种激烈的情绪在内心拉扯，唯一能让萨奕勉强觉得自己更胜一筹的，就是乔镜自己放弃了镜花水月这个笔名。网文行业更新迭代很快，他想，等再过两年，镜花水月肯定就会在互联网上查无此人了。
“麻烦让一下。”
王城的面色有些尴尬，最终，他主动移开了视线，望着工作人员通道说道：“既然你也来了，那就一起进去吧。不过最好别让姚总看见，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袁程道猛地起身，拼命招手道：“大神！快快快过来坐！”
这时候，坐在不远处的袁程道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萨奕还能说什么？
乔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乔镜见他越说越来劲，不得不出声打断道：“典礼马上就开始了，先回座位吧。”
他大惊小怪道：“我这亲戚，可是国家保密部门的人！专门抓间/谍的！”
乔镜很不想回答。
“……哦，那就算了。”袁程道遗憾地放下了手机。
“网站已经替你打点好了，呆会儿你只要上去领奖，顺便再说两句获奖感言就行了。”姚敬说着，眉头却依然紧皱。
“工作人员请出示证件，从这条通道走！”
他实在不甘心，于是在景星阑坐下不久后，就主动开口道：“听说，星阑文娱最近在联系柳柳网，想要买下晏河清那本书的版权？”
萨奕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乔镜却点了一下头。
这是比什么都要令人绝望的事情。
乔镜：“…………”
而且他今天穿得也很随意，一身白色卫衣配牛仔裤，一看就不是受到邀请来参加典礼的作者，倒更像是来这里做志愿挣学分的大学生工作人员。
他当然只能低头应是了。
见没有八卦可听，其他作者也都纷纷回到了座位上。
“你们……”
但是听袁程道称呼他为“大神”……应该来头不小？
但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拍照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道诧异的疑问声：
在绕到正面看到乔镜的脸后，那人微微睁大双眼，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道：“果然是你。”
姚敬的沉思被骤然打断。
“对了大神，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个挺出名的新作者？”袁程道兴致勃勃地问道，“笔名叫晏河清的，听说过吗？”
他再一次感激起了自己当初坚决不当明星的决定。
他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我
有作者好奇道：“是别的网站的作者吗？”
在噼里啪啦的闪光灯下，乔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不少。
想当年他也是个能打着吊瓶日码三万的触/手怪，现在？
“放松放松也好，老是被读者催着更新，那滋味简直是让人又爱又恨啊。”袁程道唏嘘道。
好好的，为什么要骂他？
他放弃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镜在原地呆站了几秒，在萨奕几乎要把他洞穿的炽热视线下，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如果没有008的资料库和虚拟空间功能，他至少要再等五六年才能写出《地球之歌》，还不一定能达到现在这样的水平。
但姚敬并不打算告诉萨奕，只是道：“别给网站丢人，你懂我意思吧？”
“好吧。”袁程道有些遗憾地闭上了嘴巴。
跟这群人聊天，是聊怎么花式请假，还是怎么断更当太监？
写得再好又有什么用？流量才是王道！
因为乔镜从不公开露面，所以除了小群里的几人外，在场的作者基本都没见过他。
乔镜表示了赞同：“确实。”
他一天赚到的钱，就能顶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人群散去，一直关注着他们这边的萨奕终于再次看到了乔镜的身影。他胸膛中的心脏呯呯直跳，又想起了刚才姚敬特意过来对他说的那番话。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不不，我不是说他是间/谍，”袁程道老神在在道，“只不过他肯定知道一些内幕，没看网上那些军迷天天在论坛里对他书里写的东西讨论的热火朝天吗？”
乔镜抬头看向他，神情淡淡。
他看着直到现在才姗姗来迟的景星阑，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哟，景总可真是贵人事忙啊。”
“乔镜？”
但比起和王城继续这样不尴不尬地呆在一起，乔镜还是选择迈步朝着作者专区的方向走去。
明星们依次入座，有人想来找姚敬攀谈，但姚敬心里却一直装着事儿。
乔镜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袁程道就哈哈笑着一把揽住了他的脖子，对着身边其他没见过乔镜的作者们挤眉弄眼道：“猜猜看，这位大神是谁？”
“那也不至于说晏河清不是人吧？”另一边，有作者凑过来笑着说。
乔镜：“…………”
乔镜摇头：“写着玩而已。”
刹那间，萨奕的心念急转，本欲脱口而出的疑问也被他转化成了一句阴阳怪气的讽刺。
乔镜瞥了一眼，没多在意。
“不及姚总。”景星阑淡淡道，目不斜视地在他旁边坐下。
很显然，这次和之前星辰网内部的颁奖典礼不一样，直到典礼开幕前，他仍心怀疑虑，总觉得好像会有什么意外事件发生。
袁程道的演讲已经吸引了周围一圈人过来，再这么下去，乔镜就要窒息了。
“大神，你真的去和别的网站签约了？”袁程道愣了一下，连忙问道，“是哪个网站？我现在就叫兄弟们去支持一下！”
“——他不是人！”
而是萨奕。
景星阑不相信姚敬不知道《地球之歌》版权已经收归国家的事情。
乔镜没有回答。
保安拿着个大喇叭朝着人群喊道。
“……略有耳闻。”
袁程道脸垮了，他也没想到这人一上来就问这样戳心窝子的问题。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主办方把他们两个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姚敬又想起之前自己在微博上公开道歉的事情，只觉得宛如生吞了一只苍蝇，既憋屈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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