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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首卿一听“彦公公”三个字,脸僵了,绿了,卫君时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那便自己去领罚。”

    “奴才……奴才不敢……奴才该死。”这洒扫太监哭丧着个脸,眼前这位的位分称不上高,但绝对是当下得宠的,他哪里敢得罪。

    “奴才的伤不打紧,主子初入皇宫,只怕是人生地不熟,彦公公应当也和主子一样,奴才还能给主子领个路。”

    白首卿刚想拒绝,却见这小太监先一步开口,怯生生道:

    这分明是不悦于他越俎代庖。

    “是么?那你还真是尽心。”卫君时折扇掩面,红眸妖冶,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意味不明道。

    白首卿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袖子拉起,布满狰狞的伤疤,最新的一道伤在左臂上,皮肉都翻开已经发炎化脓了,看样子是没少受责打。

    隔段时间又被重新泼上新的,重重叠叠,最上边儿那一层跟鲜血似的艳红。

    卫君时笑盈盈道:“我身边还缺个人,看着倒也挺机灵,就你吧。”

    只得一下一下扇自己耳光骂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卫君时懒洋洋收回目光,道:“彦珩,你带他回去上点儿药,我自己去御花园。”

    卫君时轻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补上下一句,“本分么?我瞧着也不尽然,本分到我这个主子都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替我上手了啊。”

    “这胆大包天的,见着您居然不行礼,还敢对您大不敬,奴才这才惩戒他。”

    那太监听出这一层意思,脸色刷地一白,连忙跪下磕头,“常侍饶命,是奴才僭越……”

    “奴才参见卫常侍。”

    不过……这小太监倒是也不蠢笨,同他打了个照面,再联系宫中对他的传闻,竟能考虑的如此周全。

    卫君时手中折扇展开,扇面图样格外新奇,像是用朱砂大面积的泼染,旧时的染料褪色凝固在上面。

    这太监还以为是赞赏,笑的眼都眯成一条缝,点头哈腰道:“奴才本分,能得常侍赞赏乃是奴才三生有幸。”

    “给皇后娘娘请安是大事,莫要因为奴才耽搁,况且请安时,难免和其他娘娘打照面,主子入宫仓促,怕是都没来得及认人,奴才还能跟主子说说。”

    每每挨打,估计都快被人打死。

    卫君时瞥了一眼小太监。

    “再说,师父说了,他领着我做事,教授我在宫中该遵守的礼仪和规矩,我就得好生伺候他,大家都是这样的。”

    从刚刚起就一声不吭的小太监低声道:“常侍,还请您莫怪师父,是我平日里蠢笨,惹得师父恼怒,师父责打我也是理所应当。”

    

    小太监是个沉得住气的,也没高兴的失了礼仪,连忙跪下道:“多谢卫常侍。”

    白首卿摇摇头,一看就是个傻瓜,被诓去当徒弟。

    新入宫的小太监机灵点儿的都会给自己找个靠山,偏生这小太监白受气不说,找的师父也不过是个比他资历老些的洒扫太监。

    一见阻拦的人是卫君时先是一哆嗦,遂连忙挤出谄媚的笑来,弓着身子弯腰低头:

    他闲闲看向从刚才起就抖个不停的太监,“本事小,心倒是挺野,把自己当主子,我不过是个常侍,位同贵人,是不是还使唤不动你?”

    这打人的太监原先还怒不可遏,面目都有些扭曲,原本是十分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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