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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顺手牵羊在朝堂上打压左相钟绥,卫君时相信糊弄失败,他绝对会是这个下场。

    卫君时:哎呀呀,我好感动呢。

    或者更糟,这是表面温润如玉,内地里可坏透了。

    当君王内心波澜逐渐恢复平静,越发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那般珍贵的止血粉和药物穆玄铮瞧着也不心疼,几乎分别倒了半瓶,铺满了伤处。

    穆玄铮看着他紧闭的唇,有些过于苍白了,想起被轻薄时混杂的苦味。

    虽说待在这宫中,人多口杂,宫人私底下也嘴碎,卫君时一个男人宠冠六宫被人茶余饭后唠上两句已稀松平常。

    “疼吗?”

    太医被陈临领着进门,这才刚回去,还没喝两口茶,又被叫回来,也是心里苦,到底医者人心,朝穆玄铮行了礼,起身后就直奔卫君时。

    是真的苦,哪怕六个时辰过去,竟也没有消散几分。

    用布头按着伤处,一圈圈的开始缠绕,偶尔扯着自己伤处了,看的太医和陈临都心惊胆战,他自己却是眉头都不见得皱一下。

    太医又是一愣,“陛下适才刚苏醒,怕有诸多不便,若是扯到伤处……”

    太医被幻术所迷惑,只当自己已经上过一次药。

    两条手臂从他身侧穿过,在他背后交接白布,像是将他抱在了怀里似的 呼吸都在耳畔。

    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品宝物,声音如酿造的香醇美酒,又轻柔得好似一阵风:

    不是梦,是如出一辙的苦味。

    幻术始终是幻术,就算他的幻术如何玄妙,卫君时却直觉这厮没那么好糊弄。

    穆玄铮犹如被人打了当头一棒,心下大震,他面色有一瞬僵硬,但也仅仅是一瞬罢了。

    但出于一些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的缘由,只是挪了挪,让他接着在他怀里靠着。

    他缓慢的低下头,含住了卫君时的唇。

    卫君时见他失算,面上疼的泪眼朦胧,故作乖巧,内心却是在嘲讽:

    怀中人软绵绵倒下去,正好靠在他伤处,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穆玄铮原本是想将人一把推开。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卫君时还不忘临场巅峰发挥一下:

    但都是同样的构造,穆玄铮也不感兴趣,他正打量卫君时的反应。

    但真正见到还是觉着不可思议,这堂堂一国之主,如此将一个人捧在心里,也是前所未见,在他眼里,这人竟是娇贵成这副模样。

    而穆玄铮面色一僵,只是很快微笑道:“朕来罢。”

    穆玄铮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身上好皮肉的观赏性都被血淋淋的口子给毁了。

    “陈临,备一辆马车,内里铺软些。把他送回听雪轩。”

    即便已经疼得厉害,浑身都在发颤,却还是乖顺地凑近他。

    是,穆玄铮苏醒之前,全都是幻术捏造。

    穆玄铮包扎的手法意外地熟稔,且包扎的也极好,如此,这场交锋算是结束了罢,不管他信也好,不信也好,在如今也找不出他的错处治罪。

    这好好的包扎,莫名的四周气氛就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穆玄铮面不改色,笑容和煦。

    “讨打,还知道疼,不算太笨。你瞧瞧,伤口都发炎了,朕看你还敢不敢无视自个儿的不痛快,伤的那般重,朕可是心疼坏了。”

    穆玄铮抿唇,几乎低头再抬头,便又是那副似水般柔和的微笑,变脸速度叫人毛骨悚然。

    看到卫君时伤势便惊道:“臣在六个时辰前给卫常侍上了药,这怎的……”

    但穆玄铮醒后,他细腻地将寝衣上该有血迹的位置都划了几道细小伤口,最后更是狠下心给自己来了一刀。

    穆玄铮似乎完全没感觉,之前他的情绪十分复杂,多疑的性子让他想相信又不敢相信,同时又不断揣摩卫君时的居心,以至于内心难得凌乱。

    直到后来,穆玄铮才明白,大抵是因为,在那个时候,卫君时的乖顺都是装出来的。

    多疑的君王一定会用尽法子去试探,若是糊弄失败,居心不良只怕在穆玄铮心里会被无限放大,更是会被判个欺君之罪。

    “能看到陛下安好,臣也就放心……”

    这让穆玄铮想起那收起利爪和尖牙乞求怜悯的猫,原本的意气风发,尽数被磨了个干净,乖的不成样子,生怕被人丢弃似的。

    从胸口横到腰部,血淋淋的口子皮肉翻开,颇为恐怖,看的人头皮发麻,似乎是有些发炎,被人暴力扯开之后,原先止住的血,如今又难以遏制流淌。

    穆玄铮倒也没有摆出帝王威严来呵斥这位老太医,只是温声道:“长璆怕疼,朕来罢。”

    卫君时眼里泪花打转,还得强撑的站直身子,“陛下……莫看了……那么大一道口子,丑……”

    帝王本就高处不胜寒,何况四面楚歌,柴狼虎豹环伺,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

    卫君时故意靠在穆玄铮伤口上,他也只是狠狠皱了皱眉。

    “臣知错……只是,陛下在臣心里,很重要……”

    他都有些佩服穆玄铮,上一刻还把他伤口扯开,下一刻又能厚颜无耻的扮演温柔夫郞,如此没心没肺,没皮没脸,这天下也就独独穆玄铮这一家了。

    昏迷的时候,倒是有些静谧安稳。

    太医便不敢再多言,只是将纱布同时也觉得心下稀奇。

    若是没有这点警惕性,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但至少闭上眼休憩的时候,是他唯一能瞥见的,最真实的卫君时。

    也不知为何,穆玄铮觉得,卫君时睡着的模样,比起乖顺时,看着好像……稍微更讨喜一些。

    兴许明知道刺客乃是梅晚照安排,依旧会扣在他头上,刺杀皇帝,欺君之罪,能当场下令,让他身首异处。

    卫君时声音很轻又低,听着就像是无意识的呢喃,但穆玄铮离他极近,不偏不也将这些话全部收入耳中。

    将还算干净的纱布卷了卷,轻轻擦拭伤口溢出的血迹。

    便是陈临看了都忍不住“哎呦”一声,看向面色不虞的穆玄铮,低声道:“陛下,奴才可要去请陆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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