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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7】

    陆起左边脖颈, 耳垂下方的位置,有一处指甲盖大的红斑。

    先前他穿衬衫不显,现在上圆领家居服, 在灯光下红得极其明显。

    陆起鼻尖是清自然的柑橘味。

    记忆中的气息和前的青年逐渐融合, 醉后毫无防备抱紧他, 在他脖子咬了、吸了那么一口。

    青年的发丝柔软, 有若有似无的橘子味, 擦过他脸颊, 有些痒,还有些惋惜。

    于是他抬手,尽情将青年的黑发『揉』了个一丝不落, 才满意。

    陆起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林有拙的侧颜。

    林有拙纳闷盯往四面八方散丝的红斑,又觉得不是蚊子。

    虽说初秋还有蚊子出没,但陆起块红斑实在太大了,更像是被毒虫叮了。

    他正要开口,陆起回了一句:“嗯,挺大一只蚊子。”

    林有拙颇为意, 竟然真是蚊子?

    他幼时替林丰财守摊, 有贩将不要的瓜果蔬菜在地上, 夏天闷热, 瓜皮堆老是围有一堆蚊子。

    林有拙穿背带短裤,『露』出截腿, 时常被咬一片猩红的大包。

    非常毒, 抹『药』也没效果,过半个月会变成黑青『色』,像是中毒一样, 得好几个月才能彻底消下去。

    那时林丰财骂过他浪费酒精和『药』膏:“还真是少爷命,怎么我们被叮不样?别浪费钱了,没那么娇贵,包自己会消。”

    ……

    林有拙站直问:“有没有酒精?可能是毒蚊子,得先消毒。”

    陆起看林有拙精致的眉,朝饭桌转轮椅:“没毒,特别漂亮的一只蚊子。”

    林有拙没觉得奇怪,万物皆有审,漂亮颜『色』的野生蚊子,他在摄影杂志上也见过几次。

    他跟在陆起身后,想想还是说:“大多数情况,颜『色』越艳丽,毒『性』越大,还是处理比较保险。”

    陆起前再次浮现林有拙醉后的模样,面若绯红,底水光潋滟,确实像是一株毒『性』猛烈的曼珠沙华。

    知危险,还是想触碰。

    陆起敛掉里的情绪:“客厅斗柜,左边第二个抽屉有『药』箱。”

    林有拙抬脚去了客厅。

    别墅的装修风格是田园风,斗柜也是胡桃木,经过长年累月的养护,木头散发温润的光泽。

    不过与房东家不同,陆起家中没有防撞贴。

    林有拙拉开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一个用了有些年头的『药』箱。

    打开随便拿出一个,都是止疼『药』。

    林有拙放回去,在最侧面终于翻到一罐消毒棉球,但是没找到消肿止痒的『药』膏。

    除了止疼『药』,只有止疼『药』。

    林有拙合上『药』箱,拿消毒棉球又去卫生洗了手,拿牙膏出来。

    回到饭桌,陆起经摆好了晚饭:份秋刀鱼,碗酱油炒饭,还有一锅味增汤,一碟爽口的香辣萝卜丁菜。

    林有拙让陆起别,拉过椅子坐到他侧面,用镊子夹出一粒消毒棉球,凑上前仔细擦那块红斑。

    陆起没,余光旁若无人观察青年。

    明亮的光线比起昨夜的暗光,青年的五官看得更加清晰。

    额头和他的后脑勺一般饱满,睫又长又密,堪比质量上乘的『毛』刷子,鼻梁挺且直,鼻头精致巧,因全神贯注,薄红的唇抿得紧,但可以看到他的唇角的弧度天然上扬,宛如上仰的月亮,无情也仿佛在微笑。

    不仔细看他的睛,总会被他的面孔所『迷』『惑』,没看见他的底比冰还凉。

    忽然陆起真凉得缩了下脖子,他手指无意转到了轮子,轮椅前滑了一下。

    前方是餐桌,林有拙疾手快一把抓住,同时鼻腔发出一声:“唉?”

    全然不觉他刚才涂完牙膏,往上吹了口气的行为有多清凉。

    林有拙又收回目光打量红斑,见没遗漏的皮肤,他单手按上牙膏盖:“好了。”

    林有拙起身回卫生放牙膏,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洗掉了指尖的牙膏残留。

    那时林丰财不让他用『药』膏止痒,他用牙膏,效果不输『药』膏。

    李晓欣还抱怨过林丰财牙大牙黄,用牙膏太快,根本没想过是他每晚往腿肚涂上厚厚一层。

    林有拙抬眸,对上镜中干净纯善的脸孔。心中隐约冒出一个念头。

    以其说他是觉醒了,不如说他一直如,而长大后跟剧情走的那个圣父,从来不是他。

    啪。

    伸手一摁,卫生的灯关上了,镜中的人从黑暗走进光亮的走廊,空气里弥漫香甜的晚饭香。

    *

    林有拙少吃鱼,并非不喜欢,是他从养成了快速进食的习惯,挑细的鱼刺对他而言是件浪费时的事。

    尤其是秋刀鱼,刺多,有的部分还会吃到苦味,因林有拙喜欢秋刀鱼的口感,秋刀鱼从未出现在他的菜单上。

    陆起做了份盐烤秋刀鱼,林有拙不想浪费,还是认真准备先把鱼肉挑出来。

    但出乎他意料,份盐烤秋刀鱼,没有鱼刺。

    林有拙筷子又换了块地方,确认了,全是细腻的鱼肉,没有鱼骨头和半根鱼刺。

    他看陆起,陆起坐他对面,正在安静进食。

    林有拙便收回目光,安安静静品尝份没有刺的秋刀鱼。

    入口满是饱满的鲜味,和吃过的秋刀鱼全然不同,一份吃完,林有拙连半点苦味都没尝到。

    “喝汤。”

    时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搁到他面前。

    林有拙主问出疑『惑』:“你做的秋刀鱼特别,没有鱼骨头和鱼刺,也没有苦味。”

    陆起舀了勺酱油炒饭:“苦味来自内胆和内部残留的饲料鳞片,处理鱼骨和鱼刺一并处理了。”

    林有拙自己也做饭,虽然陆起说得容易,但要如精细地处理秋刀鱼,除了耐心,还需要相当利落的刀工。

    他端起汤抿了口,鲜鲜咸咸,十分暖胃。林有拙忽然笑了一下。

    陆起听到看他:“怎么?”

    林有拙放下汤碗,他眸清亮,直直看陆起:“没想到你么会做饭。”

    餐厅悬挂的水晶灯是林绛找厂家花七位数定制的,然而也不及林有拙时的注视耀。

    陆起里不自觉添了笑意:“我会的多,日后你都会知。”

    有时候不经意的一个词,总会让心底柔软几分。

    比如句日后,比昨天那场订婚更让林有拙有实感,有对面个男人,从以后是他法律上伴侣的真实感。

    林有拙点头:“下次我下厨,我的厨艺也还算不错。”

    林有拙的厨艺,陆起经从花椒雪梨里尝过了。他没再继续个话题,视线看了还在风雨交加的面,转而:“雨不会停了,今晚你别回去了,明早让司机送你上学。”

    林有拙刚含住一口酱油炒饭,陆起突然让他留宿,他一时停住咀嚼,半边脸颊被炒饭撑得鼓了起来。

    他是成年人,即便没有过经验,也还是懂成年人之的事。

    他先前选定陆起结婚,重要一个原因是陆起双腿瘫痪,他们只会是法律上的伴侣,而非事实。

    所以林有拙史无前例的懵了,眨频率也比任何时候要高。

    陆起见他半晌没回应,视线移过来,见他球震颤,陆起猜到了他沉默的原因,又说:“客房都是全的被褥,你不用担心。”

    言之意,林有拙住客房。

    林有拙意识到他想多了,放松咽下炒饭,唇角上扬:“打扰了。”

    *

    地板暖洋洋的,晚上冬瓜没有跳上床,自己趴在床边睡得香。

    林有拙没有认床的习惯,少见地失眠了,客房里放几个香薰,淡淡的柑橘味舒服。

    林有拙听瓢泼的雨声,闭上,在心里数星系。数到黑星系,房里响起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一夜无梦,次日林有拙还是六点准时苏醒。

    雨经停了,林有拙下床走到窗边,窗帘是自的,他摁了下遥控,浅米『色』的窗帘缓缓侧打开。

    瞬,一片沐浴在朝阳里的广阔茂密的枫叶林出现在前。

    比饭厅的落地窗更要巨大,像是电影院的imax屏幕,颜『色』经开始变红的枫叶林生展现在前。

    现在是十月下旬,等到十一月,片枫叶林红『色』会更加浓郁漂亮。

    林有拙站在窗前,静静看枫叶林,他忽然懂了陆起为了片枫叶林建房的原因。

    宁静。

    前的景,有一种让人远离喧嚣纷扰,感受到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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