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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人。”

    常衡被直接扔下来。

    这是常衡头一次承认自己怕死,此前,无论是遭受那个杂种的威迫,还是那个女鬼和狐狸的麒麟,他都表现出了恐惧,却到最后都一直嘴硬。

    ——

    鬼妖道摊了摊手,道:“什么都不干。我现在是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青色的火焰蓦地升起,在鬼妖道指尖不断跳动,将周围的空间照亮。

    刚刚的战斗打破了姬正的衣服,天禁石和那面照影镜都掉了下来,姬正想让雨欣先把它们捡起来,要是条件允许的话,最好帮他再找个能着祝身体的东西,不然这赤裸的全身,回去怪不好意思的。

    螳螂精笑着拍掌,只是它那爪子,拍起来却不是啪啪的声音,而是当当的铁响。

    他知道自己是在骗自己,可他也能骗自己说自己就是这样的。他想活着,很想活着,所以为了活下去,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只要能活下去就行了!

    常衡无法反抗那个诡异的男人,自从跳进那片空间开始,鬼妖道的身上就直接爆出青色的光来,强大到让常衡的心直接失去了平衡,一个劲地狂跳,仿佛要炸开一般。

    “谢谢你……”

    她忙伸手,轻轻按在姬正身上,哽咽道:“别说话了……”

    这一天还是失败了。

    雨欣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妖术?居然会有产生这样的效果!

    可是刚刚鬼妖道的问题就是在逼迫他承认,然后他也承认了。 他不想死,那一刻他的心都在朝他大喊,我不想死!

    雨欣很快就将两样东西找了回来,然后脱下自己身上穿着的青色外衣,帮忙围到姬正身上,好歹是遮住了最关键的地方。

    姬正断断续续地抱怨着,她就是这点最不好,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这样冒冒失失地冲过来,要是被别的妖怪偷袭了怎么办?

    朱厌的背上有一道明晃晃的洞孔,那是姬正留下的最后的致命一击,当时他直接穿透了朱厌的那一拳,像光一样穿透了他的胸口,雷与火瞬间将朱厌的整颗心脏烧成焦炭。

    最后他怀着沉重的心理走出了山洞,迎接阳光的那一刻,他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了疼痛,就好像污秽的生命遭受阳光的驱逐那样,无比痛苦。

    常衡浑身抖若筛糠,诞生新的意志,取缔他?这家伙绝对有那样的实力,常衡毫不质疑。

    看常衡没有回应,鬼妖道直接将妖火一撮,打进常衡的身体里。

    姬正点了点头,原来半路有东神相助啊……他可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还会被那些古老的人类相救一次,不然这次,哪怕姬正全力以赴,倾城他们也必会损失惨重。

    “放心,让我稍微睡一觉……我撑不住了……”

    那些道家修士都已经脱下了道衣,是的,神不再眷顾他们,所以他们也不再依靠神,而是选择用自己的力量去夺得明天。

    ——

    然后这一天终于来了,有人逼着你吐露自己的本心,让你无处遁形,要你亲口承认。

    常衡浑身一颤,然后最终重重点头,无比艰难道:“我……不想死……”

    “王八!你给我停下来!菜要翻了!”

    那家伙一脸的严肃,绝不是在开玩笑。假如他一个不高兴,随时都会让自己消失!

    王八精从屋里……爬了出来,而且还是壳朝地,四肢倒着一步步爬出来的,它的腹甲像是盘子一样摆着各种各样的菜肴,每走一步都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危险急了。

    常衡仰望着鬼妖道,妖火照耀下,他那细长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是活的一样四处游动,给人一种恶魔的感觉。

    鬼妖道凑上来,紧贴着常衡的眼睛,道:“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做没意义的买卖,接受了我的力量,你就是我的奴仆,你的生命属于我,为我而死。我要你干什么,你就得干,懂了?”

    常衡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要复仇,为了复仇我不得不这么做,杀人、吃人又怎么了?他们会和我共生,为我复仇,和我共享荣耀,是的,他们只是要化作我的力量!

    这个时候,出现了很奇葩的一幕。

    然后他随便打开一扇门,跳出去。

    他轻轻往雨欣怀里靠了靠。

    一名年轻人指着王八精大叫,然后几个人一起冲上去。

    尽管她极力压抑着哭腔,甚至让声音都有些变了形,极力压抑着哭腔,但姬正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是雨欣。

    那灰色的空间中不时有黑色的雷电,像是狂龙一般扑来,却都被鬼妖道直接挥袖扫开,就像是甩开灰尘一样简单。

    “到了。”

    这是一片漆黑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

    纤细的人影乘着清风第一时间来到姬正的身边,她轻轻地伸出颤抖的手指,触摸姬正的脸颊,赤裸的他浑身是血,就像从血池里泡过一样。

    哇!王八精吓得一颤,然后噼里啪啦地……完了,开花了。

    “嗯……”

    从胸膛传来的那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常衡: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答应我,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吗?”

    这种威慑让常衡感到震惊,这个家伙,到底该是有多么的可怕?

    她本想先将姬正搀扶起来,却被姬正拒绝道:“等等……先帮我……做件事……”

    “这还差不多。”

    常如山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今天吃得饱饱的,但还是差了一点,就能打败那头螳螂精了。

    “想活命的话,你要为我所用。”

    战斗结束了。

    妖火一颤,常衡瞬间被扼住喉咙,不能呼吸。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侧,鬼妖道的影子出现他的身后,扼住他的影子的脖子。

    他的声音很微弱很微弱,来自全身内外的疼痛像是无数蚂蚁一样啃噬他的神经。

    “不可能!”

    鬼妖道俯下身来,眼睛里跳动着诡异的光芒,问道:“所以你不想死?对吗?”

    “你……你想干什么?”

    因为掌握了和以往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所以姬正的眼睛完全能够适应雨欣的速度。

    他歪了歪脑袋,朱厌庞大的身躯就侧躺在大地上,宛如一座突兀的小山般。

    常衡疯狂地摇头,那样的话他就不是他了,常衡就不再是常衡了!

    姬正感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滴落到他的脸上,往上一看,她又哭了,晶莹的泪珠在从脸颊上划过。

    鬼妖道挥袖把常衡扔开,道:“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玩具,你的身体里已经被我种下了一粒种子,我随时都能让它发芽,生出一个崭新的意志,取缔你,接管你的身躯。所以你知道你现在该怎么做了吗?”

    姬正轻声道。与四恶的战斗凶险和艰难,远超姬正的设想,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去对抗,甚至最后做出优惠了属于他的招式,却都不能给它造成致命伤害。要不是中间有雨欣的风相助,姬正的情况可能会比现在严重的多。

    “你……你怎么又来了……在这里……会很……危险……朱厌他……他……”

    姬正的眉头动了动,没过多久,就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就是当她的手不小心擦到姬正的屁股时,姬正触电一样全身颤了颤。

    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胆小鬼,你自己也知道,但却自欺欺人骗着自己说没有那回事。

    鬼妖道道:“你现在很弱,弱到不堪一击。所以我需要你变强。从这个山洞里走出去吧,去走一圈,我需要你杀点什么。”



    “不……不,你不能那么做!”

    “不错不错,今天又长进不少。”

    “朱厌已经死了,烛龙她们的战斗也胜利了,这一站是你取得了全胜……”雨欣轻轻抽噎着告诉姬正。

    “有什么不可能?”

    常衡的身体触电般抖了一下,他连忙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

    这是个空旷的山洞,四处干干净净。

    姬正笑了笑。有些事情,她有绝对坚持的底线那样,姬正也有些事情是必须那样做的啊。

    那一条宽大的绿带如同指引一样直通断魂谷,青翠的树木高高指着苍穹,斑斓的巨大花朵,像是宝石一样随意点缀,好看极了。

    “比如?”

    “唔……啊……”

    滚烫的灼烧瞬间传递到常衡浑身上下的每个角落,痛得他忍不住张开嘴,嘴里也有青火跳动。

    “是……这样的啊……”

    常衡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前方,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承认自己怕死,他从没想过自己怕死。

    也是她抱着姬正回去的,不是回到落日台,而是那处断魂谷——他们最后的目的地。

    “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人,人类可不是你的同伴,想活着,去杀人又如何?而且……我还没说你是让我满意的玩具呢,假如我不高兴的话,随时都可以让你体内的种子发芽。但那样就不好玩了。你现在不人不妖,只要不断吞噬,不管是人还是妖怪,你都去吃,就能增长实力,我给你一个月,假如你的最终成长让我感到满意,我会让你活下来,如何?”

    鬼妖道转身道:“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吧。”

    鬼妖道直接够用高亢的声音压住常衡,然后伸出细长的手指,在它的胸膛戳出叮叮的铁响。

    “不……这没什么的!我只要活下去就行了!只要能活就行了!”

    在茫茫的灰色未知空间穿行了多久,谁知道呢。

    他色厉内茬地质问。

    常衡一口回绝。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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