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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能忍?舒行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魅力出了问题。

    方栈放下筷子,这么会儿功夫他竟然将面刨完了,往后一靠,神色清冷:“你跟着舒行图什么?钱?”

    有功夫的啊……

    谁知这人也不走,背着手绕到舒行另一侧,笑眯眯来了句:“舒总,久仰大名。”

    这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栈是舒行的老妈子,得叭得的。

    没抓住这人的毛病,方栈多待下去只会惹得舒行逆反,他很会审时度势,又跟舒行聊了几句,起身告辞。

    舒行还没转身,就听到一阵“对不起”,但这道歉的口吻有点儿诡异,噙着笑,像是故意为之。

    方栈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滑过戏谑,他往桌上一趴,造成一股压迫感:“开个价。”

    郑淮鹭也单手撑在桌子上:“舒哥在我这里无价。”

    方栈“嗯”了一声,郑淮鹭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但是等舒行的身影一消失,气氛顿时不一样。

    郑淮鹭笑意不变。

    舒行抬头,见沈承跟一行人都站在不远处。

    “言临!”一道人影从眼前飘过,正是陆思函。

    “我只是想看看……”段言临将语调拉得长长的,十分阴阳怪气:“都跟沈承分手了,还缠着对方不放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郑淮鹭放下刀具,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没必要。

    方栈嗤笑:“那是舒行,不管多么平易近人也有着雄厚的家世背景,你一个从G吧出来的,如何配得上?”

    舒行神色困惑:“我们认识?”

    来的人各行各业都有,舒行忘记了胃药,郑淮鹭说什么都要折回去拿,没办法舒行就等着,这一带僻静,偶闻人声,嬉闹娇嗔,舒行正摸着一株翘着枝叶的绿植,就被人从后面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可是舒哥,你怎么带到家里来了?

    还有这种说法?郑淮鹭细细琢磨,揽着舒行进了房间。

    方栈晃了晃手机,“我司机来了。”

    结果人家找了个更不丢脸的。

    “你喝了酒……”舒行叫住。

    “三百万?”

    郑淮鹭:“我会努力。”

    狰狞腥黑的占有欲从郑淮鹭体内涌现,他恨不能放瓶砒霜弄死方栈,但不知何时,舒行成了加固他周身的防具,如果那样做,舒哥一定会很生气。

    郑某人忍的艰难。

    说完就要走。

    一周后,方栈做东,也是为了在渠城站稳脚跟,摆了场子,给舒行发了请帖。

    短短十分钟,郑淮鹭从风雨欲来到自我平复,等他出去,仍旧春风和煦,手里端着碗阳春面。

    “五百万?”

    舒行举目一看,是个约莫二十四五的青年,长相偏柔,该是讨巧的五官,但眼角渗出的全是算计,穿一套白西装,舒行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定不认识。

    “好的。”郑淮鹭点头。

    输了长相,还输了厨艺。

    方栈咬牙:“八百万!”

    “舒哥很担心他?”郑淮鹭清冷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啊,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对方卖了个关子,间断时嘴唇抿了抿,虚假的乖巧,吐出来的都是毒蛇信子:“我叫段言临,是思函的好朋友。”

    陆思函……

    方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也是,跟着舒行何止八百万?”

    舒行盯着他片刻,轻笑:“不愧是陆思函的朋友,混淆视听搬弄是非的本事都如出一辙。”

    方栈让郑淮鹭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郑淮鹭忍住把汤碗倒扣在方栈头上的冲动,正好这时候舒行也下来了。

    行,算你长得好看,方栈这么想着,已经被郑淮鹭迎进了客厅,青年轻车熟路地摆上茶具,且因为手好看,拨弄的时候就格外赏心悦目,一点儿多余的动静都没有,哪怕顶着方栈的目光,郑淮鹭也一点儿错没出,最后一杯澄澈的茶水端至跟前,方栈才如梦初醒。

    天真。

    “舒哥跟您的这位老同学吃饱了没?没吃饱我再下碗面。”郑淮鹭问。

    半块番茄在大力下滚落到地上,郑淮鹭脸上一层浅薄的笑,眼神却十分冰寒,舒哥的大学同学?

    咔哒——

    方栈很不理解!

    不,看到方栈的第一眼,郑淮鹭就感知到了对方眼中的敌意,他喜欢舒行。

    “因为骨子里贱!”舒行也不客气,一把推开段言临,又抽出手帕擦了擦,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人以群分,他跟陆思函倒也般配。”

    “没关系。”舒行淡淡。

    “坦荡?”郑淮鹭问,因为没什么暧|昧,所以也没什么值得遮掩的?

    这一刻,郑淮鹭露出了非常新奇的表情。

    但段言临愣了愣,反应过来舒行是说他们一堆人都“贱”,当即不行了,上前就去拽舒行的肩膀,舒行猛力一推,段言临“噔噔”后退,脸上闪过惊惶,然后“咚”一声摔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段言临是个说话扎刺,但同样沉不住气的人,当即脸色一变:“你说什么?我们混淆视听搬弄是非?你不缠着沈承,他何至于对你念念不忘?”

    “就算是你男朋友,兄弟的媳妇儿也是兄弟,下碗面不过分吧?咱们大学时期你没少让我跑腿啊!”方栈嗓门有些大。

    这一晚还是关了灯,亲吻,喘息,裹着棉被睡觉。

    舒行一阵厌恶,阴魂不散。

    热气熏得方栈眼眶发酸。

    郑淮鹭不接话。

    车子蜿蜒驶入两侧林木茂盛的公路,聚会的地点在山顶,是个林中别墅,占地面积非常大,别说露天野餐了,天然的温泉池都要往前再步行三公里,一路上奇花异草颇多,秋季了还有蝴蝶从温室里翩跹而出,看惯了灯火璀璨,这也不失为一种新奇体验。

    外面果然停着一辆黑色大奔,看方栈俯身进入,车子开远,舒行这才放下心。

    郑淮鹭摇摇头。

    输一次就算了,还输两次。

    方栈吊儿郎当坐在餐桌前,不觉得这么一个绣花枕头有什么能耐,然而一口下去……

    舒行看着好笑,扯了扯领带,起身说:“我上楼换衣服,稍等。”

    不去不好,舒行带上了郑淮鹭。

    舒行:“对,坦荡。”

    从小到大,方栈在长相上还是有些自信的,至少拎出去不给舒行丢脸。

    郑淮鹭直言不讳:“图他这个人。”

    老干部喜欢细水长流,但到底是男人,该有的反应都有,偶尔抵达失控边缘的时候,舒行都希望郑淮鹭能稍微强势一点儿。

    舒行正要拒绝,就听方栈接了句:“我还没饱。”

    舒行一瞬间有被猛兽盯住的错觉,他转过身,触及到郑淮鹭眼底明显的失落,料想这人看出了什么,无奈叹口气:“我只拿方栈当朋友,所以才光明正大带来你面前。”

    等青年进了厨房,舒行才低声警告方栈:“他不是我家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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