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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着那个东西,看向了老强尼,“那是什么?”

    老强尼转身穿过了另一片人群,往路标上的斯碧落酒吧走去。

    沿途的一切,照明条件更好了,路边的小贩更多了,声音更加嘈杂了。

    那道长廊里的灯光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幽暗的感觉只是短暂的,身处其中向深处走去有一种走在进化的道路上,他感觉深处传来的光线越来越明亮,甚至有点快睁不开眼,里面的动静也逐渐在耳边清晰起来。

    在这里,他稳重如磐石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撼动,此刻只有复杂二字才能形容他的心情。

    从暗门内走出来的,并不是云明所期待的大老粗,而是一名女性,准确地说是一名身材婀娜、面容妩媚的女性。

    “忘掉你那些无聊的温室花园规则,这里是阴暗之都,要学会入乡随俗,这是外来者最基本的礼貌。当然,我最好的建议还是喝一杯。”

    除了头顶上那一台八面像雪花的灯,这几乎就是温室里随处可见的白炽灯灯光。

    云明心不在焉四处张望,压根就没有在听老强尼的话,握着一只木酒杯有节奏地在酒桌上敲起来,只是好奇那个人会从哪里出来,那个人会不会是个面目狰狞的大老粗。

    沿途的一切,除了种类更加丰富的音乐和不堪入目的彩色视频,还有几乎能想到的非法药物这里都有,而且完全没有担心会招来麻烦。

    云明抬眼扫了一眼这个已经不神秘的地方,除了简陋得还算体面的桌子,那就是堆叠在一旁的酒桶,就是味道不是很值得恭维,同时也看到了挥手示意的老强尼,他走了过去坐到了老强尼的身边。

    在云明眼中,这种行为要是被城市执法者逮到,就会被剥夺掉上天堂的资格,还要被处以巨额的罚款,几乎后半生的时间都要免费去做最困最累最没地位的义工,在生命尽头之前注射极高剂量的肾上腺素再处以极刑。

    “天哪!这不就是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么?”

    孤儿所给他带来的那一点触动,很快就被赶路的压力给挤走了。

    在大约向下走了三千多级台阶后,路况明显地转好了,这大概就是途经市民区了。

    “看来你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这里的生活,我们快到食品厂了。不过,我建议我们到斯碧落酒吧喝一杯,我是那的老主顾了。”

    老强尼转身离开了孤儿所,在云明眼中,那就是一道冰冷的背影,但却是现实令人无奈的映照。

    云明面对着一个灰褐色沉木装饰的门面。跟大多数的门面不一样,这应该是为数不多的木门,半遮着后面直通深处的酒吧。在这空荡荡阴暗幽湿的长廊里,每一米间隔就有一盏微弱亮着昏暗灯光的瓦斯灯。

    他按响了酒桌上的电铃,一阵与这显得格格不入刺耳的滋滋声从那小玩意上传了出来,“作为新来的,我觉得你还是见一见这儿的老板为好,最好是能交给朋友。”

    “不,喝酒免了,我只是为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感到害怕,他们被抓到一定会被处以绞刑的。”

    听闻老强尼的解说,云明的内心是剧烈地在触动着,轻颤着双唇,手心上的冷汗正在大面积地驱散从心脏传来的暖流。

    “斯碧落是一家主打安静享受的酒吧,找个位置坐吧。这里酒水自助,有需要摁响电铃把老板斯碧落叫出来。”老强尼挥了挥手,已经先走进了那一片白光当中。

    老强尼已经打好酒液喝了起来,那是一个棕色已经带包浆的木头酒杯,看不出来里面的颜色。

    不久,从酒桶旁的墙壁上发出了嘎吱一响,一道暗门打开了。

    “完全没有。”

    云明自知理亏,跟着老强尼的身后走了进去。

    “请你不要忘记我之前的提醒,”老强尼语气有点生气地说道,“跟我走,里面的那些家伙可不会善待一个外来人。”

    那些小贩几乎人手一个大小如铁疙瘩的东西,塑料感的材质很快地就让云明给认了出来,上面刻写着[三菱]或者[超威]两个字,但是他不认识什么叫电池。

    不过这里确实是安静,相比于外面的嘈杂,这里可以听到酒杯碰杯的清脆声,酒鬼将酒杯不知轻重砸到酒桌上的沉闷声,还有些闲杂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铅酸电池,古法还原的。你手中的那个差不多,怎么?你会不认识吗?”

    “非法行医?!”

    老强尼已经察觉到了云明神情上的细微变化,会心一笑,“如果缺了条胳膊或者大腿,只要你有钱,甚至可以买到一根与价钱相匹配的义肢,哪怕你只有一块钱,一根结实的木棍还是可以给你安排上的。”

    “这儿就是斯碧落酒吧。”老强尼站在门牌旁解说道,“切记不要评论这里的酒品如何,无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跟着老强尼的身后走了进去,心底刚刚涌出来的一点期待感顿时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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