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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黎仿佛还不解气,冷哼了一声:“哼。”

    徐温宴如今还没管家,并不敢保证家里真的如铁桶,也随即吩咐季叔别让人靠近书房。

    徐温宴眨眨眼睛,说道:“当时为何就那般情愿了呢?”

    徐温宴被他抱着,热出一身汗来,轻轻推了推闭着眼睛睡觉的阎黎,糯糯道:“热~”

    “啊?王……王妃,对不起,前几日我实在是……嘶,疼。”洪乃川对自己小厮吼道。

    夜里的风都嚣张呼啸而过,留着守夜的油灯被吹得胡乱摇曳。

    任是谁,听到自己亲人还没死,都会激动的。

    阎黎站起来,愣道:“什么?”

    西北不像中原,乃是无水多风沙之地,一些地方甚至有沙尘暴和沙漏等极限天气,只要昭和不是在西域被人暗杀死去,而是大自然灾害造成跟仆从失去联系的,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

    然而,昭和公主刚刚到西域半年,便传来公主水土不服,连日上吐下泻,在西北的沙漠里,殁了。

    “不同意也不行,我已经赋闲在家三年了,再这样混下去,我就真废了。”洪乃川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让步。

    “不……”洪乃川抬起头,脸上掩去悲痛之色,他面带希望得跟阎黎说道:“我姑母……自宫里传出消息,她说,昭和极有可能还没死。”

    徐温宴摇着折扇,再次接受洪乃川的道歉:“无事,不知者无罪。”

    阎黎翻身下去把冰桶提进来床边,又拿了蒲扇过来给徐温宴摇风,嘲笑道:“你这般怕热,若是天冷了,岂不是要怕冷?”

    徐温宴对这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便问道:“刚刚,为何就打起来了?”

    徐温宴让下人把这地收拾收拾,然后唤人打水来给洪乃川那张被胖揍的脸洗洗,等三人都收拾干净了,坐下来。

    “你先别激动,坐下,坐下,你这王府如今怎么样?有没有隔墙有耳?”洪乃川就知道阎黎激动。

    或许是难得露出的脆弱,阎黎夜里睡觉紧紧抱住徐温宴。m.yyun.net

    阎黎看着他不像是说谎,况且,与其慢慢等死,不如出去混出一番天地 。

    继续说道:“是我,原本昭和应该在府中长大,到了年龄就配了人家,如今,若是她还在,估计已经儿女绕膝……”

    徐温宴摇摇头,季叔提笔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写着:“雍和三年六月初十,王爷生气不肯见客,王妃三言两语便劝和了。”

    赶紧解释道:“那是刚刚卸下兵权那会儿,胸中有许多闷气无处发泄,老祖宗又避在寺里不愿意回来,更没有长辈给我开解了,所以我就跟着洪乃川那个混子进了青楼。”

    但是,阎黎还有疑惑:“你是不是对我长姐……”

    徐温宴看看阎黎,对方眼中只有信任,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你喊谁呢?什么公子,这是本王的王妃。”阎黎又给了他胸口一脚,踹得洪乃川直接跪下去,朝着徐温宴的方向。

    常青守夜,夜里扶世王府沉寂安静,只听见王爷那一声声呜咽声,以及王妃时时低声劝解声。

    季叔收起本子,恭敬回答道:“夫人让老奴随身记下公子与姑爷的相处习性,好让她在九州河畔安心。”

    徐温宴对红菱这个人醋意不大,闻言道:“你是二十卸兵权?”

    说来,皇室确实欠扶世王府的嫡长女一条性命。

    听到是自己母亲让记的,徐温宴不多说什么,起身,收拾收拾也朝书房中走去。

    阎黎很快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明显刚刚还没睡着。

    徐温宴抬头,看向正在书房中央两个人,阎黎着装得体,头发丝也没乱,但是洪乃川却被揍得鼻青脸肿,仆人正在给他收拾流下来的鼻血。

    阎黎还怕徐温宴理不清人际关系,抽空跟徐温宴说道:“他姑母,就是太后。”

    只有这点消息,洪乃川也要去西域试试。

    皇帝对他也睁只眼闭只眼,当然,若是阎黎彻底不上朝了,对朝事掺和少了,那皇帝就更开心了。

    “你随身记这些干什么?”徐温宴问道。

    三人坐了一会儿,等两人都平心气和得能谈话了,徐温宴才起身要告退。

    徐温宴躺着,享受来自夫君的体贴,说道:“天冷了,我便回九州河畔住,九州河畔不下雪,没有盛京这般冷。”

    徐温宴拍拍他的手,说道:“我知道。”

    谁知,他刚刚站起来,便被阎黎拉住手腕,说道:“坐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听的。”

    18:昭和

    而代价便是大穗派一个公主去和亲。

    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年纪,打了胜仗回来,发现疼爱自己的先帝暴毙于宫内,战甲都还没脱下,就被新帝压在宣武门外,卸下兵符。

    阎黎一噎,怎么忘记还有红菱这个祸头。

    “就是我的事,那日,若不是我拉着昭和入宫给太后请安,先帝也不会知道昭和长得酷似阎贵妃,也就不会纳妃,更不会再有后面的和亲,昭和也不会死在沙漠里。”洪乃川脸色愧疚,他难过得抓抓头发。

    这种情况,想必是有要事要谈。

    阎黎努力按下惊吓,问道:“此话可真?”

    但是他靠得徐温宴太近了,在阎黎威压的目光下,又挪了回来。

    阎黎眼中静默,只说了一句:“当时,阎淮还在京城,还有我长姐……”

    阎黎脸色不好,他瞪着自作主张的人,说道:“他如此轻薄你,你还帮他忤逆为夫?”

    阎黎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怒了起来,问道:“你家能同意?”

    提起自己的长姐,阎黎口中发苦,他无法说出更多的话来安慰自责的洪乃川,只说道:“如今,人都死了,你再去西北有何用?”

    徐温宴睁开眼睛,看向他眼中的痛楚,抬手抚平他眉间的皱褶,说道:“昭和公主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只要有一点点消息,他都要带昭和回家。

    徐温宴把他丢下的棋子捡起来,温和朝常青道:“把洪公子请去书房。”

    阎黎没有说完,徐温宴听到前几天晚上阎黎夜不能寐的名字,抬起头来,看向洪乃川。

    阎黎呼出一口热气,接过徐温宴递过来的凉茶,喝下去,说道:“为了给你出口气。”

    阎黎这朝,爱上就上,不爱上,他就递折子说不想去。

    洪公子不会无故登王府的大门,两人以前交情都不错,阎黎也真的不会生洪乃川的气。

    阎黎闷着声音,说道:“当时,我只保得住阎淮,我终是,对不起长姐的。”

    徐温宴抬手,轻轻拍了拍几下他的肩膀。

    徐温宴示意洪乃川继续说,洪乃川低声道:“姑母如今的关系,在宫里被皇帝摘得七零八落,若不是太重要的消息,姑母都不会背着宫人被发现的风险传出来的,传出来的消息不多,只说昭和公主不是在西域皇城没的,乃是进西域途中,被风沙淹没的。”

    “温公子,快救救我……”洪乃川朝他伸出尔康手。

    洪乃川从小到大武功都不如阎黎,听到阎黎这声冷哼,便把座位往徐温宴身边挪了挪。

    阎黎还记得那日洪乃川如何轻薄自己的王妃,当下便冷了脸,说道:“不见。”

    洪乃川手中握着茶杯,眼神隐忍,说道:“是 ,我欠昭和一条命。”

    洪乃川赶紧拱手求饶:“我再也不敢了。”

    这个世界上,人不怕鬼

    徐温宴察觉到颈窝开始湿润,伸手在阎黎身上摸了摸,给压在身上这个男人无声的安慰。

    徐温宴现在已经能坦然自若得面对“为夫”“夫君”这样的字眼了。

    便施施然坐下。

    这日,徐温宴在梧桐树下跟阎黎下棋,常青来禀报:“王爷,洪公子求见。”

    冰桶里的冰稍微凉一些,阎黎便抛开蒲扇,抱住徐温宴,把头埋在徐温宴颈窝,闻着身下人身上好闻的草药气息。

    阎黎沉默半响,才问道:“倘若消息是真的,那昭和生死未知,尚且有一线生机。”

    徐温宴看了看,这场景,乃是阎黎单方面的碾压啊。

    *

    “是。”

    只是他一进书房,便被这满地狼藉给吓到了。

    “当然真!”洪乃川压低声音道。

    棋盘上的黑子白子被一双青葱玉手捡起来,一一分好,朝王爷说道:“若是王爷不想见,那我自己去见洪公子。”

    昭和公主就是那个时候被册封。

    阎黎哪里肯让他自己去见那个浪荡子,随即便气呼呼站起来,背着手,朝书房走去。

    书房中书画皆被人打落打翻,砚台茶碗都碎了一地。

    若是争上一争,扶世王府也不至于流落至此地位。

    三年后,先帝暴毙,恰逢西域战事吃紧,四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使西域归顺大穗,成为附属小国。

    洪乃川这才开口道:“我写了折子请去西北。”

    阎润,扶世王府的嫡长女,十岁能诗,自小女工了得,得了先皇后的夸赞,十六岁,阎贵妃,也就是阎黎的姑姑去世,先帝下令让面容酷似先贵妃的阎润入宫为妃。

    闻言白了白眼,说道:“我回去了,王爷便把红菱姑娘纳进来呗,我瞧着红菱姑娘一手琵琶弹得着实不错。”

    阎黎却摆手,头痛道:“不关你的事。”

    皇帝效仿汉元帝,册后宫女子为公主,出使西域。

    “那不行,你回娘家了,为夫怎么办?”阎黎半支着身体,一手撑着枕头,一手给热得汗都冒出来的徐温宴扇风,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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