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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采办,奴才奖罚,送礼往来,这些都是各府比较隐私的事情,外人难以接触得到。”

    “我查到这一百两银子乃是出自浩丰钱庄。”

    是夜,清宴台还亮着一盏油灯。

    徐云卷的背一僵,不答话。

    曹伍两手一砸拳,说道:“是李府,支取了这批现银。”

    云卷见他喝完了,才撩袍去自己的床上睡。

    朝云卷道:“此事不能让王爷知道,下去吧。”

    “王妃照常在清宴台看书,轻易不出清宴台,高太医还是每日过来施针,一切都如常。”丫鬟低声道。

    徐何年眼前一亮,但是很快有灰暗下来。

    徐温宴早上起来,看到大家都快速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以不可名状的笑意低下头做事。

    徐何年说道:“银子不能拿出来,但是我也画了图像,小兄弟,你过来辨认辨认。”

    梧桐院。

    徐何年第二天登门拜访。

    而李夫人,当初愿意为了没有任何关系的郭旺家贪污的二十万两求情,如今却不肯为李四家的求情。

    徐温宴:“???”

    曹伍在他身旁整理卷册,闻言,抬眸问道:“可是盛京大街的浩丰钱庄?”

    “是。”

    很快,丫鬟进来了,她抬头看过去,低声问道:“如何?”

    徐何年皱眉道:“可是李乃天下大姓,李府在盛京城内当官的,就有四五家,到底是哪一家呢?”

    曹伍却笑道:“徐大人放心,我乃是盛京城里土生土长的人,不说有几个大人做兄弟吧,但是有几个仆人做手足是真的。”

    “继续去查,盯紧梧桐院,看看明日一早,梧桐院的丫鬟有何动静?”徐温宴吩咐道。

    徐温宴:“?”

    豆大的油灯在窗边燃着,云卷面前的一碗醒酒汤煮了又煮,直到第三遍凉的时候,内敛的云卷气道:“我数到三,还不回来我就倒掉这碗东西了。”

    丫鬟谨慎地关紧门,朝还亮着灯的主院走去,手里拽着一张纸条。

    而此时,沐浴房有了动静,徐温宴听着像是阎黎洗完了。

    断断续续的醉话,徐云卷听不清了。

    实在是银子上的李字,出现得太过巧合。

    头发刚刚沾着枕头,她就又起来,抓住丫鬟的手问道:“王妃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曹伍已经套了三家。

    一杯杯黄汤喝下去,已经看不清人脸了,可曹伍最后还保持清醒,去套话。

    阎黎:“……”

    *

    “一。”

    “二。”

    云卷刚端起醒酒汤,紧闭的木门便被哐的一声推开了。

    她盖好被子,看着粉色床幔,朝丫鬟说道:“你明日一早就回府,让娘亲管好府中下人,别让有心人打听到什么。”

    他还不能拒绝,只能喝下去。

    徐温宴眼睛一亮,朝徐何年问道:“叔父可有发现银子有印记?”

    这实在太蹊跷了。

    曹伍只会算账,能认识的字都是常用字,甲骨文根本认不得。

    曹伍随即把画册给徐温宴看,徐温宴照着画册上的小图案仔细描绘,不一会儿,白纸上就出现一个容易认的字。

    “王妃,李府刚刚派人来给侧夫人送过绸缎。”云卷说道。

    *

    曹伍所谓的手足,这几日都被他以各种名义约出去喝酒,喝高兴了,什么话都能套出来。

    那就是十八岁就舌战群儒的徐公子。

    曹伍走过去,看了看,说道:“这个字,乃是远古的甲骨文吧?”

    而李茂倩,在李四一家被赶出王府之后,也没有找他或者找王爷求过情。

    “那就好。”李茂倩终于安心闭上眼睛。

    云卷弄开他的手,说道:“夜深了,我明日还要当值,你也早些睡了。”

    好在曹伍喝醉了没多大力气,很快就摸着自己的床铺走去,边走还边说。

    “有。”

    曹伍喝完,扯住他要离开的身影,说道:“太能喝了,这帮孙子。”

    “正是。”徐何年像曹伍投去赞赏的一眼,说道:“这个浩丰钱庄,一个月前因为入不敷出,所以倒闭了,这一百两银钱,乃是这个钱庄最后一笔现银。”

    徐温宴见他拿话本子发誓,才信了,笑道:“那你去办吧,办好了,王爷重重有赏。”

    *

    27:查银

    李茂倩已经卸好妆了,但是今日的消息还没传来,她不放心,只能坐着等。

    “哎,别走,徐云卷,你站住。”曹伍一下子从后面扑住云卷。

    一时间,曹伍没有跟着他了,云卷多少有些不习惯。

    “浩丰钱庄?”徐温宴皱眉,他记得这个钱庄的名字很熟悉。

    翌日,王爷亲了王妃,甚至压着王妃亲,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清宴台。m.wannengwu.com

    徐温宴微微眯着眼,朝曹伍问道:“你可保证办妥?”

    “三,我倒……”

    曹伍思索片刻,在纸上画了起来,很快,纸上出现一个金元宝,曹伍指着金元宝说道:“一般最后一笔现银,都会印着某某府支取,为的就是好平账,若是钱庄倒闭之后,钱庄老板不想惹麻烦,都会对最后一笔银子的去向做好标记。”

    云随在屋子里收拾房间,在王爷抱着徐温宴蹭的时候,就快速放下手中的活,赶紧溜出房间。

    曹伍说道:“不办妥就诅咒我这辈子写不出好的话本子。”

    李茂倩接过看过后,便把纸条伸近油灯边,不一会儿,油灯便把纸条烧得只剩下一丝丝黑灰。

    这几天,曹伍早出晚归,经常天摸摸黑就出门蹲守,晚上也是喝得醉醺醺回来。

    只等曹伍睡熟了之后,才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把被子给他盖严实了,才回了自己的床歇下。

    不怪他开始查起李夫人的背景。

    正巧,被他查到李四乃是三年前,随着李茂倩入府的李家家生子奴才,作为嫁妆,自然是一家子都姓李。

    “听闻王妃和王爷啵~”啵是曹伍自己配的音效,他的动作是两边五指收紧,指尖对着指尖碰了一下。

    云卷自从来了王府,身后便经常跟着他这条小尾巴。

    “去查。”曹伍说道:“每个府里支取现银,都是为了置办东西,或者赏人。”

    “夜黑风高,好好的送绸缎给嫁出去的女儿干什么?白天为何不能送?”徐温宴奇道。

    说起饱读诗书,这屋子还真有一位。

    徐温宴:“??”

    按道理来讲,伺候自己多年,且是自己陪嫁的奴才犯了罪,都会来替奴才求情或者请罪。

    徐温宴看他一身常服,又是从小角门进来的,就知道叔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来了王府。

    不得不提醒他查查自己身边凡是李姓的人。

    丫鬟给她仔细捏好被子,才说道:“主子放心吧,那事第二日之后,便被咱们夫人送出去了。”

    一切都朝着一手安排的方向走,这是好事。

    “主子放心,夫人说了,一切都朝着预料的方向发展。”丫鬟把手中的纸条递给李茂倩。

    这三家的人都多,每个人都恭维他跟着王爷混,飞黄腾达是迟早的事情,都要来敬他一杯。

    徐温宴问曹伍:“你出入钱庄多,知不知道最后一笔现银有何特殊之处?”

    “是。”

    徐何年道:“正是。”

    “是。”

    今日,阎黎刚刚从澡堂出来,常青和云起就放下手中的活计,微微抬头偷看他们。

    徐温宴问道:“喜从何来?”

    阎黎早上练完武,爱冲澡,冲完不爱抹干水珠就来抱徐温宴,徐温宴经常被蹭得一脸的水意。

    曹伍却不肯,他紧紧抱住徐云卷,嘴里嘟嘟喃喃说道:“你担心我,我知道。”

    徐温宴顿时就看明白了,他脸色微微红润,随手捡起一本书,朝阎黎砸去:“我都说了,要关门!”

    “还有,茴香那丫头,送出城了吧?”

    不管李茂倩有什么样的居心,在还没查清事情真相之前,徐温宴都不能贸然去跟阎黎说:“你的侧夫人要害我

    “徐云卷,倒什么啊,给我喝一口。”曹伍步伐不稳,抢走了醒酒汤,撒了大半,才喝进嘴里。

    吩咐季子明看好王府,别让有心之人偷听了去。

    吃过早饭,曹伍和云卷从外面回来,曹伍一脸笑意,朝徐温宴道:“恭喜王妃,贺喜王妃。”

    可不知为何,李茂倩的心却没有那么安宁,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她算漏了。

    徐温宴“唰”地打开折扇,说道:“一查这五家李府近日的采买流水,二查这五家李府的奴才赏罚状况,三查这五家李府有没有一百两或超过一百两以上的送礼往来。”

    李茂倩听说徐温宴并没有异常,才稍微放下心。

    “不……不用担心,我能……能喝,再有两日,我就能套……套……”

    徐温宴拿着书在看,耳朵听到云卷进来,便放下书,朝他问道:“可有消息?”

    丫鬟用手帕扫了灰,包起来,才伺候李茂倩起身,劝道:“姑娘,夜深了,早些睡吧。”

    “这是李字。”徐温宴道。

    *

    错过整个过程的季子明拿起本子,略微遗憾地记录:“雍和三年秋,九月初一,王爷在清宴台亲了公子,公子心情未知。”

    “这个钱庄前阵子不是倒闭了吗?”曹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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