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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点想蹭一蹭,但不可以,她又不是小狗。

    陈寒丘问:“你不知道她是谁?”

    他反手关上门,紧紧闭上眼睛。

    施翩:“……”

    施翩看着他上车离开,收回视线,将脸埋进围巾里,踩着地上的光影,慢吞吞地往小区走。

    小区门口忽然起了骚动,两个保安先后跑向门外。

    他低声和于湛冬说了几句话,便加快步伐离开。

    陈寒丘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愤懑的男人。

    陈寒丘没拒绝,他不放心施翩一个人在家。

    于湛冬闻言,舒了口气:“看来是他。”

    两人在门卫奇异的眼神中走进小区大门。

    陈寒丘停住话,下意识拽住施翩的手,将她搂到怀里,一手摁着她的脑袋,一手拿出手机,给于湛冬打了电话。

    保安队长:“对,他和施小姐从一个方向过来。”

    施翩一懵,追得是不是有点……突然?

    她昂起下巴,眼角眉梢带着笑。

    陈寒丘快速换了鞋,匆匆往里走,走过一圈,打开画室看了一眼,她不在里面。

    说完,不由分说地牵起她往11栋走。

    陈寒丘语塞。

    施翩喜欢吃甜食,依赖于他人的陪伴,善谈且真挚,家庭关系出乎意料的和睦。

    陈寒丘微蹙了下眉,低声说:“一会儿我去警局,你回去和她解释一下,她刚刚看到了。”

    陈寒丘低声道:“怕你不开心。”

    黑色大衣将他的身形拢进夜色。

    二十五岁上下,面容憔悴,衣着普通,喜欢抽烟喝酒,没有工作,看起来并不是会看画展的人。

    他一低头,对上她灵动的双眼,心又软下来。

    施翩埋在他前胸的毛衣上,软软的,很温暖,闻起来是淡淡的玫瑰味道,就像把她穿在了身上。

    不多时,陈寒丘出来了。

    跳了一路,她热得去扯围巾。

    男人一愣:“真要报警?诶,真就一个误会!”

    她扯了块干毛巾,慢吞吞地擦拭着长发,一边擦,一边往他身边走。

    他曾对她说,他不想走出来。

    施翩扯开围巾,松了口气,一抬眼,停在原地。

    “别动。”他道。

    周围五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显得他弱小无比。

    陈寒丘推门进来,他们暂时停下来。

    陈寒丘:“回去了,他……”

    施翩一手摁着身前的浴巾,一手挽着湿漉漉的长发,正走着,忽而觉得有点冷,她抬眼看去——

    就说了一句追吧,抱抱就算了,还要牵手,牵完手居然直接跑到她房间里来了!

    窗帘拂动,夜色映衬着身形清瘦的男人。

    “站住!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一双黑色的眼落在她身上,清冷的眸光有点热,他颈间锋利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陈寒丘微怔,舔了舔唇角:“……可以追了吗?”

    她受过伤,却依旧勇敢无畏。



    -

    施翩站在原地看他,看他越跑越快。



    施翩再走出咖啡馆,已是一小时后。

    施翩郁闷地抬眼看,发现陈寒丘完全没在看她。

    她没穿鞋,走在地板上悄无声息,留下一串脚印。

    稍许,他迈开步子,起初走了两步,路程没过半,忽然跑起来,朝她而来。

    施翩轻哼一声,不去理他。

    三个保安围着椅子上瘦小的男人,你一言我一语,质问他大半夜在外面鬼鬼祟祟干什么。

    “你跟了她多久?”陈寒丘问。

    卫然微微睁大眼,万分诚恳道:“不用担心,我会更努力赚钱。如果之后相亲需要帮忙,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刚刚跟着施翩?”陈寒丘语气微冷。

    “我允许你追我了。”

    这六年,所有人都在往前走。

    卫然发现了这一点之后,便不再向她靠近。

    客厅灯光黯淡,她和机器人先生都不在。

    门口距离11栋有段距离,施翩累了,于是停下来,不再乱跳,问他:“冬冬走了吗?”

    保安队长连忙道:“陈先生,就是他!前几天也在小区门口看到他了,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干什么。”

    他遥遥看过来,疏冷的面容渐渐变得柔和。

    男人道:“知道,我去过她的个人网站留言,想引起她的注意。”

    刚转身,他定在原地,一片雪白映入他的眼帘。

    像以前每一次她朝他奔跑去,像每一次她回过头,他总是站在原地,似乎他永远在原地。

    施翩看着他低垂的黑色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问:“陈寒丘,你还追我吗?”

    施翩的胡思乱想止于陈寒丘开口。

    他目视前方,神情冷凝,下颔线紧绷着,像是生气的模样。她动了动,刚要抬头,又被摁回去。

    卫然一笑,他认识的施翩和liz并不是同一个人。

    施翩睁大眼,礼貌地尖叫了一下。

    “今晚谢谢招待。”

    陈寒丘的心猛地一跳,立即拿出手机。

    施翩不解:“冬冬回来干什么?抓什么人?”

    她纳闷道:“我们要一直站在这里吗?”

    怎么还没开始追就要抱抱,但他好香。

    -

    施翩在他面前站定,视线巡视一圈,不紧不慢地问:“你大晚上的,跑我房里,想干什么?”

    陈寒丘眼睫微颤,低声喊:“施翩。”

    于湛冬道:“我去吧,你早点回去。”

    她是不会陨落的星。

    但她的味道却越来越近,她好香。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屋内一片暖色,没有她的身影,快速穿过房间,打开露台的门。

    她眯着眼,哼道:“有你这么追人的?”

    施翩听着他略显笨拙的话语,偷偷抿唇一笑,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大衣上一片凉意,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施翩鼓起脸:“我让你别追就别追?早上还那么嚣张。”

    冷风吹过,露台也是空的。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发,掌心温暖。

    冬日的深夜,街道寂寥,灯光黯淡。

    他直接将一段视频丢在男人眼前:“上周三天,这周四天,你每天都在不同时间段经过小区,恰好是施翩回家的时候。”

    “施翩?”

    男人看了一圈,丧气道:“我在小广场上看到她,想和她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陈寒丘把施翩拎回家门,叮嘱机器人先生看好她,再关门离开,确认施翩没跟出来,快速下楼。

    不过几秒,他止住脚步,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眼睛问:“不冷?忍一忍,回去再摘围巾。”

    门口保安室。

    小区门口,陈寒丘静静站在那里。

    卫然微微颔首,向她告别。

    “我……”

    男人揉着手腕,嚷嚷道:“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经过这里,你们无端把我抓进来,我要报警!”

    施翩见周围无人,便迈开步子,循着光线明暗处跳,单脚跳,双脚跳,最后重重地跳下台阶,双脚落地。

    陈寒丘和于湛冬说完,挂了电话。

    施翩:“……”

    陈寒丘:“……”

    可怜巴巴的语气,像做错了事。

    陈寒丘淡淡扫了他一眼,对保安队长道:“报警吧。”

    男人一噎,说不出辩驳的话。

    陈寒丘低头敲了敲门,喊:“施翩?”

    施翩迈着轻快的步子,照旧蹦蹦跳跳地往里走,身边的脚步时快时慢,始终在她身后。

    他慢慢弯起唇,轻声应:“知道了,我会好好追的。”

    抱完还要牵她手!

    让你追就追,怎么就那么听话。

    施翩轻轻吸了口气,她双手合拢,放在嘴边,大声喊:“陈寒丘!你过来接我!”

    陈寒丘看着她在深夜中也闪闪发光的小脸,心中那块荒芜地,似乎长出了一点点绿意。

    最后,他停在她的房门前。

    施翩:“……”

    看到一半,于湛冬赶回来了,他目光奇异地盯着正在挣扎想逃走的男人,不确定他们是否见过。

    她和卫然聊得很愉快,在他美术史方面的知识渊博,且收藏众多,是个极好的聊天伙伴。

    陈寒丘舔了舔唇,喉间发干:“我不是故意的。”

    “啊——”

    说着,他抬手收拢她的围巾。

    施翩笑眯眯道:“我的画又要涨价了。”

    他说:“人可能抓到了。”

    陈寒丘犹豫两秒,握上门把,向下按动。

    陈寒丘没松手,简单道:“我先送你上楼,我和于湛冬处理点事,很快就回来。”

    她在往前走,查令荃在往前走,陈兴远在往前走。他像被留在时光里,留在那年夏天,留在痛苦的回忆里。

    陈寒丘:“回去在说。”

    没动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施翩表示很欣慰。

    陈寒丘不欲和他多言,直接去监控室看监控。

    liz是liz,施翩是施翩,他尊重她的生活。

    回到1101,陈寒丘下意识去找施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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