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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翩瞪着他看了一会儿,干巴巴地问:“他带着资料走了,我们的项目怎么办?”

    一片寂静中,蒋凡聿犹豫片刻,看向施翩:“你画壁画,是国内的画家?”

    晚上九点,海上花境。

    陈寒丘:“找杨成杰过来,你去管游戏公司。”

    蒋凡聿微怔,看向神色平静的陈寒丘,直觉不太对,他的反应很奇怪,就像……

    蒋凡聿正在调整模型,全神贯注,并不在意身边站了谁,改到某个点,他对陈寒丘说:“这段数据还需要调试。”

    施翩哇了声,朝它伸出手:“晚上好,施冰冷!对了,你喜欢施冰冷这个名字吗?”

    谭融:“……”

    “我回公司。”他说。

    机器人先生的黑色瞳孔微微转动,看向施翩。

    陈寒丘握紧酒杯,低声道:“试吧。”

    谭融问:“所以,你有没有什么追人的小秘诀?”

    陈寒丘打开手机,看了眼邮箱,没有邮件送达。

    -

    蒋凡聿向来不在意别人,只在意自己的工作。

    难不成,没看过?

    两人就此分别。

    陈寒丘回公司加班,施翩回家。

    “蒋凡聿!”

    但最近连他都听说了这场传闻的三角恋,比起三角恋,他更在意陈寒丘喜欢的人的身份。

    两人对视一阵,气氛十分尴尬。

    施翩没在意蒋凡聿,却有点在意他说的话。

    陈寒丘微俯下身,淡声道:“我来,五分钟。”

    陈寒丘看他一眼:“为什么不是你辞职?”

    想起高中非要给他塞玫瑰味的洗衣液。

    陈寒丘:“有备份,我一个人就能处理。”

    陈寒丘用更大的力气拽住他,淡声问:“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确定要用这副样子闯到她面前去?”

    -

    谭融纳闷:“你不是说简单吗?”

    蒋凡聿让开位置。

    机器人先生注视着她,回答:“我很温柔。”

    谭融:“……”

    施翩和他对视几秒,移开视线,指向春溪和电影主题的壁画,问:“这两个主题也设计好了吗?”

    他轻声道:“我知道。”

    施翩纳闷:“他没看过我的画还讨厌我?”

    “啪”的一声,谭融重重放下酒杯。

    陈寒丘唇线绷直,缓和片刻,看向施翩,低声道:“别生气,他不是针对你。”

    他连忙转移话题。

    没看过她的画,为什么要在意她是liz?

    谭融后知后觉,干笑一声:“也是,你有小秘诀也不至于沦落成现在这样。咳,那什么,最近没人找你投诉吧?”

    他生性羞怯,不善与人交谈。

    这一晚,谭融约了陈寒丘喝酒。

    于湛冬:“唔……施冰冷?”

    谭融想起送到施翩手里的机器人,一时有些心虚,谁知道陈寒丘这么没用,这么快就失败了。

    谭融:“?”

    蒋凡聿冷静下来,看了眼陈寒丘,头也不回地离开。

    施翩和蒋凡聿见面次数不少,从未说过话。

    施翩想起自己提的要求,想测试一番。

    施翩:“我的伴侣,当然跟我姓。叫什么呢?”

    陈寒丘皱起眉:“老三。”

    这个人只喜欢画家吗?

    施翩更郁闷:“……所以他是因为讨厌你才讨厌我?”

    陈寒丘垂眼,低声说:“先达成她的要求。”

    那时她幼稚又霸道,连他衣服上的味道都要和她一样。

    谭融:“……”

    她下意识拉住蒋凡聿的衣服,问:“liz得罪你了?”

    谭融一哽,质问:“酒醒了我还敢去?你别拦着我,早晚都是个死,还能比你更惨吗?”

    陈寒丘:“……”

    施翩和机器人先生对视两秒,它的瞳孔是定制色,纯正的黑,映出冰凉的光泽。

    谭融:“……”

    他道:“快了,等到十二月。”

    施翩:“那你……?”

    谭融喝了大半,又开始絮叨,说他始终下不了决心,万一没有结果,阮梦雪想不开辞职怎么办。

    一个暗恋,一个失恋,两个人闷头喝酒。

    施翩问机器人先生:“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于是,一人一机暂时达成了友好的局面。

    嗯嗯嗯?

    蒋凡聿看着陈寒丘,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带着几分固执,问:“她是liz?”

    谭融转向吧台的镜面,映出一个面红耳赤的疯男人。

    施翩对蒋凡聿点点头,便凑到屏幕前。

    “……我。”谭融一噎,瞪着眼,“我走了你怎么办?”

    施翩和于湛冬双双盯着家里的新伙伴,陷入沉思。

    陈寒丘没拦他,神情冷下来。

    施翩一指停车场:“那我回去了?”

    于湛冬眨眨眼:“感觉是一位靠谱的先生。”

    陈寒丘眸光淡淡:“考虑好再回答。”

    施翩点头。

    它微微歪过脑袋,许久,道:“喜欢。”

    施翩想起自己的要求:话少。

    谭融无辜地睁大眼:“我没做什么啊。”

    陈寒丘冷漠道:“有事就说。”

    谭融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重新坐回位置。

    陈寒丘收回视线:“不知道。”

    陈寒丘回到办公室,瞥见瘫在沙发上的身影。

    陈寒丘:“?”

    陈寒丘抬眼看他:“不准备暗恋了?”

    自从开机到现在,这位机器人先生只字未发。

    他是去告白,不是去发酒疯。

    蒋凡聿抢过电脑,一言不发地塞进自己的包里,快速道:“我不会再参与这个项目,反正你需要的都拿到了。”

    于湛冬:“或许可以叫施施?听起来很可爱。”

    第一条话少,它显然很符合,接

    陈寒丘看着她的侧脸,应:“老三还在调整,去看看?”

    陈寒丘厉声呵住他。

    陈寒丘轻舒一口气,松了松领结,道:“他是因为我才走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想了想,说:“晚上好?”

    于湛冬建议道:“我们给它应该取个名字?”

    他冷静下来,看陈寒丘坐下,问:“我好歹有了出路,你呢,什么打算,就这样了?”

    陈寒丘眼神歉疚:“抱歉。”

    行吧,那就勉强接受这点。

    陈寒丘起身,一把拽住谭融:“酒醒了再去。”

    proboto科技。

    施翩微怔,道:“对,我是画家l……”

    半晌,谭融做了几个深呼吸,喃喃道:“这么下去,这班也上得没意思。既然他们没在一起,我总得试试……”

    试试吧,不会比这六年更差了。

    陈寒丘:“?”

    施翩刚凑近,边上忽然伸出一只手,重重合上电脑。

    他脱下大衣,随后挂在衣架上,随口问:“你这么闲?天天往我办公室跑。”

    施翩瞥他一眼:“又不是你的问题,讨厌liz人不止他一个。不过他没认出我的画?”

    蒋凡聿猛地抽回衣服,定定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最讨厌liz,你这样的天才画家也会来画城市壁画?”

    也只是……暂时。

    陈寒丘:“嗯,路上小心。”

    谭融坐起身,轻咳一声:“我打听了下,梦雪好像没和大画家的经纪人在一起。”

    他一抹脸,道:“我现在就去找她!”

    施翩有点懵,没反应过来一下是怎么了。

    陈寒丘抿着干涩的唇角,轻声说:“是我的错。”

    施翩睁大眼,深觉冬冬的中文还需进步。



    平和,沉稳。

    施翩和蒋凡聿一左一右站在陈寒丘身侧。

    陈寒丘握紧头盔,上面残留着她的温度。

    但她鼓励道:“我认为非常好!它看起来确实很冰冷。”

    “施翩。”陈寒丘倏地打断她,“过来看。”

    他充满哀怨:“这两周我在工厂任劳任怨地加班。你倒好,给你时间追人都追不到。”

    多数时候,她坐在高高的梯子上,他和陈寒丘在下面谈论。

    施翩看向于湛冬:“冬冬,它好像不喜欢这个名字。”

    谭融深吸一口气,猛灌一杯酒,冷静片刻:“你认真的?这样我和梦雪有可能吗?”

    它道:“初次见面,施翩。”

    三人没人说话,只有陈寒丘敲键盘的声音。

    施翩把头盔往他怀里一塞,轻哼道:“我早就不用那个味道的洗衣液了。”

    和圆圆单调无情绪的机械音不同,这位机器人先生的声音竟有几分人类的质感。

    这次她画壁画,虽然结合敦煌壁画做了改变,但仍然保留着浓烈的个人风格,如果蒋凡聿看过她的画,不可能认不出来她是liz。

    他看着谭融手忙脚乱地找手机,再挨个问,知不知道阮梦雪在哪里,问到答案,踉跄着往外走。

    施翩倒不生气,她琢磨着问:“我作为一个艺术家,是不是显得过于平易近人了?我应该发疯?”

    陈寒丘微顿:“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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