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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钱一斤,我们村里这一向能杀的就只有三口瘦猪……”屠夫的胆子大了一些。

    “走,我们过去看看!”

    姚晨又走向屠夫的摊子前,还是一脸笑意。

    姚晨忍住心酸,战乱连绵之下,偏远之地的老百姓日子竟然如此艰难!

    姚晨态度和蔼,虽然是在刻意搞价以让赶集乡民们看到,也没在价格上欺诓那乡村屠夫。

    “官家,这是我晌午才杀宰的,是我们村人自家养的……”那汉子磕磕绊绊地说道。

    此间属于叔父姚硕德与那苻登屡屡争夺的势力交错地方,难得看到乡民们在进行集市的情形,姚晨不仅仅是好奇心,更想真切了解下战乱之地寻常百姓的生活与相关感受。

    两个人就这么又错过了再度相遇的机会。

    “益常,给她三十文五铢钱。大娘,多出来的算是你的竹篮钱,够不够啊?”姚晨的笑容更加让人安心。

    “够了~够了!感谢贵人……”农妇喜出望外,使劲对着姚晨行礼。

    苻锦混在一支进城的商队人流里,顺利地就进了城。

    “大娘,您这鸡蛋怎么卖的啊?”姚晨和气地询问挎着一篮鸡蛋的中年村妇。

    屠夫想了想,明白了这笔交易其实对自己蛮有利的,便点头应承道:“官家,你说话算话啊,这半扇猪我都给你,这就当面再称给你看。”

    党嵩又一一给了乡人卖家们相应的货钱,那潦倒书生忙不迭地之乎者也着向姚晨道谢。

    队伍迤逦,铁骑们分列两列,护卫着使团车驾一路向着秦州进发。

    为了安全起见,苻锦专门绕到了长安城的东门宣平门,这里与自己暂住的扶云里更近。m.julangge.com

    城内也像是没什么特别让人不放心的,巡街的士兵也无非只是因为路过了个年轻女子而多看了自己两眼。

    苻锦故意在四周的街道小转悠了一番,确定没有被跟梢,也没有官差或士兵像是在盘查路人的情形,这才悄然溜进了扶云里。

    从前太平时日集市还不显得机会珍贵,眼下每个月才有这么一次,还得避过兵荒马乱的时候,所以适逢集市之日,大老远的人们也都不辞辛苦地赶来此间,只为了能交换自家需要的过日子的东西。

    姚晨体察到乡民们对己方的畏怯和潜藏的敢怒不敢言情绪,心知必与先前交战此间的羌秦人马军纪败坏有关,于是声音温和、面带灿烂笑容以让所有看到的人能安心。

    “这样吧,我把这半扇全都买了,你算我便宜些,十八钱一斤可好?京师长安城的猪肉眼下也就卖个十四钱上下的。”

    从衣着穿戴看,这里的老乡主要是汉人,只有少数的山民打扮的氐人与本族羌人,交易的东西不外乎是农产品、农具、鸡鸭鱼羊、草编用物和日用陶器。

    “大爷,我这芦花鸡求您也买下了。你看这毛色,还是下蛋的母鸡呢!我娘亲病倒了,就想拿它来换些细谷子给娘亲熬粥调养身子。求你发发善心……”另一个潦倒书生模样的男子将手里拎着的一只芦花鸡摆给姚晨看。

    大队的人马开上来了。

    “大娘,你这篮鸡蛋我都买了……”

    过了陈仓,沿途人烟益发的稀少!

    姚晨吩咐就地休息,愿意从乡民集市上买东西的允许有序参加交易,但必须买卖公平,违令者立斩!

    党嵩将一串五铢钱塞给了乡妇,那妇人数了数,泪水竟然也流了下来。

    姚晨故意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询价。

    “不用细数了。大娘,你这还剩下的鸡蛋大概有多少?”

    “贵人,买些我家的大红枣子吧,都是刚打下来没多久的,好吃还不贵!”一个矮个子的小媳妇举高了手里的篮子好让姚晨看个清楚。

    姚晨拿起一吊猪肉,凑在鼻下闻了闻,又信手挥开嗡嗡飞来的两只苍蝇,拔高声量道:“嗯,还真是新鲜啊!我要买些,多少钱一斤?”

    皇子殿下以身作则之下,采买东西的羌军兵将果然秋毫无犯!

    村口的疏林里,赶集的当地百姓不下数百人。

    “喔,老哥,你这猪肉新鲜吗?自家养的还是山猪啊?”

    骑马四处逡巡的姚晨看到朴实的乡民们欢天喜地的样子,露出了欣慰的暖暖笑容。

    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羌族贵人大声喊话,身旁的羌军武士个个精悍无比,人们倒也不敢再乱动了,但看向姚晨等的眼神却还是流露着仇视和畏惧。

    “老乡们,不用怕!我们是京师长安城来的使团……”

    姚晨下马来,卫队长党嵩替他拿好了解下的斗篷。

    那村妇鼓足了勇气才嗫嗫喏喏道:“官家真的是买的话,两文钱十个鸡蛋……”

    “大哥,不用怕的。我是真的要买你的猪肉,一斤要几多钱?但必须新鲜哦……”

    那里不惟人家错落,还像是四乡八里的人们正在赶集,人来人往,颇为兴盛。

    这一刻,刘裕也刚刚从这附近离开。他这会儿是一副脚夫的打扮,担着个担子,一副看似从容的样子顺着宣平大街向着城西的怀远门方向而去。

    党嵩赶忙上前来,取出钱囊,打算数一下篮子里的鸡蛋数量。

    赶集的乡民们看到这队京师来的精壮羌军不仅没有欺负人抢东西,还态度和气地公平交易,这才不再慌神和想暗中寻机逃跑,还有胆子大的几个主动上前来向姚晨兜售自家的东西。

    观察了好半天,城门的出入和往常没什么差别。

    绕过一道山梁,走出山间官道的坳口,远远看到一个村庄。

    一行十多骑快马加鞭地靠近了村庄。

    众目睽睽下,姚晨和那屠夫达成了交易,党嵩把几大串五铢钱交给了屠夫汉子,让手下将猪肉扛走了。

    姚晨面带笑容,安抚惊慌失措的人们。

    “好,大姐,你这篮子红枣我都买下。兄台的芦花鸡,这样,念在你一片孝心,我出五十枚铜钱给你,好好侍候家里的生病老人。”

    “我付你两倍的价钱,长安城比这还要贵的。来人,给大娘钱。”

    那妇人看到羌兵真的掏出了一大把铜钱来,赶忙回答道:“应该还有七十多个的。”

    姚晨和卫队一阵疾风般地来到了圩场上,却不料吓坏了一众赶集的男女们。

    那村庄屠夫依然一脸警惕,还小心地将手里的屠刀赶忙藏到背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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