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孤独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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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醉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你我都不是孤魂野鬼，怎么知道它们凭什么分辨同类，又怎么断言它们表面相似，本质就一定不同？”
“你真会偷换概念。”席醉一言戳破她的小聪明。
良久后，席醉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总有办法让我觉得自己很多余。”
祝芙连连摇头：“不介意。”
她只好装聋作哑，轻轻嗯了一声。
她无意识地抠着手指头，想到他随口说到的请客，于是轻声问道：“你今天有空吗？要不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谢谢你帮了我。”
恰好一首歌结束，车里安静下来。
“好，是我的错。”
幸好中途席醉的手机响了，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听得出应该是助理在交代一些剧组的事情。
祝芙哪里还敢再反驳，小心翼翼地捋着安全带，绞尽脑汁想要化解一下眼前的局面，忽然灵光一闪，说道：“要不去吃麻辣小龙虾？”
席醉的侧脸沐在透过车窗射进来的秋日阳光里，棱角分明，此刻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他仿佛又把自己套进了曾经演过的一个外表冷酷如冰，内心柔情似火的杀手角色里，让她分辨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她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低下头，她当年为了练好英语口语，每天都是5点起床，在学校的操场上一遍遍听着MP3练习，日复一日的勤勤恳恳，口语自然不会差。
祝芙有些吃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这专门跑一趟，什么都没干，就给她当司机来的？
“发音不错。”
祝芙顺着他的话，就坡下驴，假装赞同道：“你说的对，我们不是孤魂野鬼，也没必要在这种虚无缥缈的问题上浪费时间。”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喜好却一如既往。
席醉点点头：“那现在回去？”
话音刚落，席醉冷嗖嗖得目光朝她看过来，她连忙乖乖地闭上嘴。
“你听过这首歌吗？”伴着低沉抒情的旋律，席醉低低地问道。
“我确定是你先起的头。”
时间像是一勺黏稠的蜂蜜，怎么也流不完。
不过她似乎忽略了一点，席醉性格孤傲，平时出席活动，话少的都可怜，更别说开玩笑。
“今天有别的安排？”
“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
平时汤政礼一点就炸的性格磨炼出她逆来顺受的处事方式，可惜对上席醉这种软硬不吃的，她好像还得换种方式。
祝芙皱眉，主要是自己也怕见，他被拍到，就相当于她也被拍，到时候那些粉丝不把她撕了才怪，还有汤政礼…
“麻不麻烦有时候看心情，看对什么事情，谁的事情。”他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甚至是故意掐头去尾的，末了还特意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So many words for the broken heart
席醉顿了几秒钟，才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会用一支药膏讹你？”
祝芙连忙收敛起往日铺天盖地的记忆，回过头应道：“听过，歌名好像就是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
It is hard to see in a crimson love
So hard to breathe…”
反正只要这个话题揭过，她非常乐于承认这个错误。
祝芙主动交代：“今天我得回市里。”
“既然是孤魂，就算遇到了另外一只野鬼，也应该不是同类，只是表面看起来相似，其实本质并不同。”
“主要是你吃饭不方便，万一被拍到就不好了。”祝芙只好实话实说。
席醉伸手触摸到车载音乐，忽又停住，询问她的意见：“不介意我放歌吧？”
不过趁着现在的机会，她倒是有个更重要的事要问他。
祝芙心里打鼓，偷偷瞥了他好几次，想要开口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席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想她的话，而后点了点头，“有没有想过这只野鬼会在某一天碰上一个同类，两人一起在人间做个伴。”
“席…”刚想叫‘老师’，突然刹车，鼓了鼓腮帮子，还是叫不出他的名字，只好直接省略掉主语，“这个时间开车回市里正好中午，要是吃饭的话，最好还是去隐秘的地方，你定？”
“既然我出来了，他们就要想好我被拍到后的对策。”
席醉短暂地看了她一眼，又目视前方：“孤独的意义，你觉得是什么？”
“你觉得呢？”
祝芙越发不安地向后缩了缩，私心觉得没有谁会觉得处理麻烦的心情会好，无论是什么事情，谁的事情，但她也不敢追问，害怕自己无法承担后果。
虽说汤政礼承认了，可她总觉得这么大的阵仗，汤政礼一个人搞不定，只有他自己觉得他无所不能，不然怎么会到现在还是个十八线小明星。
“那也不…方便。”
祝芙继续装傻，“是吗？主要是一路上讨论鬼怪，怕晚上做噩梦。”
原来是在就着歌词套话，不过这话问的有些诛心，祝芙低下头思索了片刻，轻声说：“孤独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硬是在人间把自己活成了孤魂野鬼。”
祝芙脸颊滚烫，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别的还欠了他什么，最后脑子一抽，有些担心地皱着眉看向他：“我冒昧问一句，那天你给我抹腿的药膏多少钱？”
“你请客，让我想地方？”
“你今天不用拍戏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然后愣了一秒后，席醉微抬下颌示意她先说。
祝芙脑子一时短路，没听懂，“啊？我觉得什么？”
席醉仍是面无表情，可此刻不知是阳光的晕染，还是音乐的舒缓，让一切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他也很轻地说道：“你欠我可不止一顿饭。”
被猜中了心里的小九九，祝芙十分不好意思，低声嘟囔道：“我一个小助理，挣得确实不多。”
英文歌，还是老牌的乐队组合，后街男孩。
等他刚一挂断电话，祝芙终于鼓足了勇气，结果一开口，恰好和他撞上。
这话乍一听挺有道理，不过此时此刻祝芙却觉得过于惊悚了，他口中的同类最好不要是他自己。
他点了下头，“行。”
“不如跳槽，我给的薪水绝对超乎你想象。”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也不能深想，没准是自己自作多情，问出来就尴尬了。
席醉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在她真诚的脸上停留了两秒，但祝芙能感觉到之前那种尴尬的气氛终于破冰。
“那个…筱雅的事，处理起来麻烦吗？”别的模棱两可她都可以装傻充愣，可这件事她却一定要弄清楚。
席醉的语气似真似假，她只能当玩笑听，不予理会。
作为资深粉丝，祝芙自然知道他不吃辣。
] 席醉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你我都不是孤魂野鬼，怎么知道它们凭什么分辨同类，又怎么断言它们表面相似，本质就一定不同？”
“你真会偷换概念。”席醉一言戳破她的小聪明。
良久后，席醉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总有办法让我觉得自己很多余。”
祝芙连连摇头：“不介意。”
她只好装聋作哑，轻轻嗯了一声。
她无意识地抠着手指头，想到他随口说到的请客，于是轻声问道：“你今天有空吗？要不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谢谢你帮了我。”
恰好一首歌结束，车里安静下来。
“好，是我的错。”
幸好中途席醉的手机响了，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听得出应该是助理在交代一些剧组的事情。
祝芙哪里还敢再反驳，小心翼翼地捋着安全带，绞尽脑汁想要化解一下眼前的局面，忽然灵光一闪，说道：“要不去吃麻辣小龙虾？”
席醉的侧脸沐在透过车窗射进来的秋日阳光里，棱角分明，此刻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他仿佛又把自己套进了曾经演过的一个外表冷酷如冰，内心柔情似火的杀手角色里，让她分辨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她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低下头，她当年为了练好英语口语，每天都是5点起床，在学校的操场上一遍遍听着MP3练习，日复一日的勤勤恳恳，口语自然不会差。
祝芙有些吃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这专门跑一趟，什么都没干，就给她当司机来的？
“发音不错。”
祝芙顺着他的话，就坡下驴，假装赞同道：“你说的对，我们不是孤魂野鬼，也没必要在这种虚无缥缈的问题上浪费时间。”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喜好却一如既往。
席醉点点头：“那现在回去？”
话音刚落，席醉冷嗖嗖得目光朝她看过来，她连忙乖乖地闭上嘴。
“你听过这首歌吗？”伴着低沉抒情的旋律，席醉低低地问道。
“我确定是你先起的头。”
时间像是一勺黏稠的蜂蜜，怎么也流不完。
不过她似乎忽略了一点，席醉性格孤傲，平时出席活动，话少的都可怜，更别说开玩笑。
“今天有别的安排？”
“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
平时汤政礼一点就炸的性格磨炼出她逆来顺受的处事方式，可惜对上席醉这种软硬不吃的，她好像还得换种方式。
祝芙皱眉，主要是自己也怕见，他被拍到，就相当于她也被拍，到时候那些粉丝不把她撕了才怪，还有汤政礼…
“麻不麻烦有时候看心情，看对什么事情，谁的事情。”他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甚至是故意掐头去尾的，末了还特意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So many words for the broken heart
席醉顿了几秒钟，才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会用一支药膏讹你？”
祝芙连忙收敛起往日铺天盖地的记忆，回过头应道：“听过，歌名好像就是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
It is hard to see in a crimson love
So hard to breathe…”
反正只要这个话题揭过，她非常乐于承认这个错误。
祝芙主动交代：“今天我得回市里。”
“既然是孤魂，就算遇到了另外一只野鬼，也应该不是同类，只是表面看起来相似，其实本质并不同。”
“主要是你吃饭不方便，万一被拍到就不好了。”祝芙只好实话实说。
席醉伸手触摸到车载音乐，忽又停住，询问她的意见：“不介意我放歌吧？”
不过趁着现在的机会，她倒是有个更重要的事要问他。
祝芙心里打鼓，偷偷瞥了他好几次，想要开口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席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想她的话，而后点了点头，“有没有想过这只野鬼会在某一天碰上一个同类，两人一起在人间做个伴。”
“席…”刚想叫‘老师’，突然刹车，鼓了鼓腮帮子，还是叫不出他的名字，只好直接省略掉主语，“这个时间开车回市里正好中午，要是吃饭的话，最好还是去隐秘的地方，你定？”
“既然我出来了，他们就要想好我被拍到后的对策。”
席醉短暂地看了她一眼，又目视前方：“孤独的意义，你觉得是什么？”
“你觉得呢？”
祝芙越发不安地向后缩了缩，私心觉得没有谁会觉得处理麻烦的心情会好，无论是什么事情，谁的事情，但她也不敢追问，害怕自己无法承担后果。
虽说汤政礼承认了，可她总觉得这么大的阵仗，汤政礼一个人搞不定，只有他自己觉得他无所不能，不然怎么会到现在还是个十八线小明星。
“那也不…方便。”
祝芙继续装傻，“是吗？主要是一路上讨论鬼怪，怕晚上做噩梦。”
原来是在就着歌词套话，不过这话问的有些诛心，祝芙低下头思索了片刻，轻声说：“孤独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硬是在人间把自己活成了孤魂野鬼。”
祝芙脸颊滚烫，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别的还欠了他什么，最后脑子一抽，有些担心地皱着眉看向他：“我冒昧问一句，那天你给我抹腿的药膏多少钱？”
“你请客，让我想地方？”
“你今天不用拍戏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然后愣了一秒后，席醉微抬下颌示意她先说。
祝芙脑子一时短路，没听懂，“啊？我觉得什么？”
席醉仍是面无表情，可此刻不知是阳光的晕染，还是音乐的舒缓，让一切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他也很轻地说道：“你欠我可不止一顿饭。”
被猜中了心里的小九九，祝芙十分不好意思，低声嘟囔道：“我一个小助理，挣得确实不多。”
英文歌，还是老牌的乐队组合，后街男孩。
等他刚一挂断电话，祝芙终于鼓足了勇气，结果一开口，恰好和他撞上。
这话乍一听挺有道理，不过此时此刻祝芙却觉得过于惊悚了，他口中的同类最好不要是他自己。
他点了下头，“行。”
“不如跳槽，我给的薪水绝对超乎你想象。”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也不能深想，没准是自己自作多情，问出来就尴尬了。
席醉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在她真诚的脸上停留了两秒，但祝芙能感觉到之前那种尴尬的气氛终于破冰。
“那个…筱雅的事，处理起来麻烦吗？”别的模棱两可她都可以装傻充愣，可这件事她却一定要弄清楚。
席醉的语气似真似假，她只能当玩笑听，不予理会。
作为资深粉丝，祝芙自然知道他不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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