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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把菜刀明晃晃躺在草坪上,十分扎眼。

    “这么巧,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张小虎呵呵一笑。

    晚上,李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着自己被疯子追杀的场景。

    “你?”

    最关键的是,身后疯婆子持刀而至,狠狠一刀朝李贤砍下来。

    “我去!”

    即便是农村拆迁,搬进小区,村民之间的关系也依旧存在。

    李贤骂完了,又觉得有点惭愧,毕竟人家刚救了自己。

    他拉着张小虎的手,勉强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

    “镇上不知谁家的,丢出去算了。”李贤愤懑地说。

    恰好一个年轻女孩从楼上下来。

    刚到镇上第一天,他们就见识过这疯婆子的厉害。

    “我去,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能相信,这脸变得好快啊!”张小虎暗暗摇头。

    他起床,边刷牙边站在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张小虎摇头。

    要说张小虎会故意放疯子进来,李贤还是相信的,可赵光不会这么做。

    “那你看见谁扔的没有?”

    虽说到处都亮着灯,可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

    而眼前这位,则是浓妆艳抹,两腮腮红就跟猴子屁股似的,还是广场舞高手,好几次张小虎看见她领舞。

    张小虎咋舌。

    李贤诧异极了,老赵就这么倒戈了?

    张小虎两手一摊:“怎么会是我呢?我刚起来,还在刷牙呢!”

    李贤认出她来,这不是镇上的一个疯婆子嘛?

    张小虎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娃,对这些太清楚了。

    再想想,吃饭的时候,自己说张小虎坏话,老孟也没吭气。

    虽然这栋楼有电梯,但是电梯隔三差五坏一次,今天这电梯就坏了,村民不得不从步梯下来。

    “你不是住在厂外嘛?这个点怎么在这里?”李贤问。

    张小虎住的这一栋楼,几乎所有的邻居都知道他的存在,但他却还没见过几个人。

    啪!

    这个年纪的女村妇女,一般都是儿女长成,自己准备做婆婆或者岳母,穿着比较朴素。

    “我是你对门,开门!”

    她和门内的女人,形成鲜明对比。

    ……

    “哎,这个张小虎,也没那么讨厌啊。”

    李贤冒出一头冷汗,空气中的汗水也都是酒味。

    李贤讪讪一笑:“谢谢啊!”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同事嘛。”张小虎呵呵一笑,转头看着老妇,“她是谁啊?”

    一只大手出现在他眼前。

    “傻愣着干啥?还不快谢谢人家!刚才多悬啊,好在我俩吃完了出来散步消化食儿,不然是不是就发生血案了?”赵光黑着脸说。

    张小虎问:“谁啊?”

    张小虎从睡梦中醒来,看到阳光钻进房子,光影下,小鸟们互相依偎,觉得这一幕很温馨。

    李贤转头就跑,可谁知道脚下有一块石头,是白天篮球赛的时候,有人搬过来当凳子用。

    “哟,这是什么仇什么恨,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啊?”

    “还是报警吧……”

    女人出去和女孩搭讪,他趁机关门。

    老妇说着本地方言,杀气腾腾的模样十分瘆人。

    女人没好气地上下打量着他,信了他的话。

    清晨,几只小鸟儿站在阳台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一顿亲娘老子地骂,女人忽然回头盯着张小虎家门,接着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敲门。

    突然一声脆响,接着那把刀被丢到几米开外,疯婆子则是软软倒在他身旁。

    那女孩模样清秀,十八九岁的样子。但朴素的穿着,掩饰不住青春的气息。

    “杀千刀的,哪个杀千刀的干的这事儿!你们家男人死绝了是吧,非要这么做?”

    门外,对门家门口一堆垃圾,菜叶子臭鸡蛋西红柿,全活得很。

    无论如何,全身瘫软的李贤,必须得借助这只手的力量才能爬起来。

    夜幕下,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灯下明晃晃,朝李贤追去。

    咕咚!

    “你、你干嘛?”李贤慌了,倒退着问。

    李贤想爬起来,身后的风声和感觉,都让他觉得不妙,这是要命啊!

    “本来是住外面,但晚饭的时候老赵说要请我吃火锅,这不,刚吃了回来。”

    李贤一头栽倒在地,摔得不轻。

    “死鬼,我砍死你!”

    哼,这两个狗东西。

    他甚至怀疑,这个疯子不会就是张小虎放进来的吧?可他干嘛又把人家打晕?

    咚咚咚!

    李贤诧异地抬起头,赫然发现是张小虎。

    好几个壮汉,好言相劝,还找来警察,七手八脚才把她弄下来。疯婆子挣扎的时候,几个男人都按不住她。

    不过听起来,似乎骂街这位,受了天大的委屈。

    疯婆子嘴里喊着。

    对门那个女人,和张妈差不多大年纪,颧骨很高,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

    张小虎打开门,刚开一道缝,女人就使劲推开挤进来,把门敞开,双手插腰。

    张小虎隔着门都感受到对方的杀气,吓得一哆嗦,牙刷差点掉地上。

    农村里,家长里短就是多。

    晚上九点十分左右,山区小镇还没完全开工的工厂,挺空旷的。

    典型的泼妇骂街的嗓门。

    这位的声音,好像是对门邻居?

    也不知是哪个家伙闲来无事,居然搬到跑道上来。

    突然,他听到楼道里传来尖叫声。

    赵光和张小虎都这么认为,于是打了电话,没多久警察来,将疯婆子和菜刀一起带走。

    “我说外乡人,是不是你干的?”

    “杀了你,杀了你!”

    “开门,开门!”

    镇上有个砖窑,一口烟囱好几米高,好手好脚的小伙子轻易都爬不上去,当时这老妇就这么赤手空拳,蹭蹭蹭爬上烟囱。

    张小虎指了指不远处,老赵正站在跑道外冲他俩笑。

    那时李贤还打趣:“没想到,人一疯起来,就容易变武林高手啊!”

    这栋楼房都是小户型,对门邻居一家四口,父母和两个成年的儿子,住的却和张小虎面积一样大,实在是难以想象。

    这件事算是落幕。

    女人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脸色顿时变温柔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疯婆子居然钻到工厂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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