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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兄弟,我总算等到一个好心人肯为我停车!”

    “那是银环蛇啊!”张小虎立马重视起来,“快,我看看伤口。”

    等俩人进门,苏刚媳妇就匆忙去厨房弄饭,二十分钟不到的功夫,饭菜端上桌,宾主落座,开始吃宵夜。

    张小虎习惯性地偏偏头,苏刚看到,尴尬一笑,挥手赶走猫。

    “有,有,快进来!”苏刚媳妇急忙让他俩进屋,和张小虎擦肩而过的时候,感激地冲他笑了笑,张小虎也回报以微笑回应。

    张小虎呵呵一笑:“客气啥,来,上我车。”

    虽说只有短短30里山路,张小虎却是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

    “大兄弟,要不要直接送我去医院?”

    聊天中得知,苏刚闲时就在城里务工,有时候拉货,有时候做保安。农忙就回家种田,家里有一对儿女,一个贤惠妻子,还有个耄耋之年的老娘。

    汉子苦涩地描述一番。

    “刚刚他爸,回来啦?呀,这是谁啊?”

    张小虎低头打量他的左腿。

    即便是张小虎这样的老司机,也是开的小心翼翼。毕竟出了清水镇这段路,剩下的山路都不好走。

    村子太安静了。

    别说,张小虎还真是饿了,虽然苏家饭菜不咋地,他也吃的香喷喷狼吞虎咽。

    “我被蛇咬了。”

    他给张小虎指路,车子驶到一家院门口停下。

    汉子心里害怕,下车查看,结果那条蛇没死,还咬了他一口,然后蹿到山林去了。

    终于到了苏家林,一进村,张小虎心就忍不住一沉。

    汉子很诧异:“这就好了?”

    “别急,跟我说说咋回事。”

    “啊?真是麻烦你了。”

    “你们村连条狗都不养么?”张小虎忍不住问。

    那种感觉,就是在苍茫的大海里,坠海的人,终于遇见救命稻草。

    若不是前后两台车车灯,这条路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说话间,汉子忽然觉得伤口一紧,剧痛之后,就是彻底的舒畅,他冒出一身汗水,轻松无比。

    “被什么蛇咬了?”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家的猫,我妈养的,农家院少得了狗,缺不得猫啊!”

    汉子跳着脚来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泪汪汪地说。

    汉子左小腿蜷曲着,可因为穿着皮鞋、牛仔裤,也看不出有啥异常。

    一路上,他和苏刚聊天也是挺愉快的。

    灯光下,她的脸有些蜡黄。明明身材挺臃肿,胸口却瘪瘪的像男人一样,很怪异。

    俩人坐上张小虎的车,先是打电话给拖车公司,然后开车向汉子家驶去。

    汉子感激道:“那太好了,就是麻烦你了。”

    他坚持,张小虎也就不矫情了。

    “可不是!”汉子无语苦笑,“本来就是台老破车,刚才急刹车,不知哪里坏了。”

    “哟,修车我就不太在行了,这样吧,我帮你叫拖车。可是这么晚了,这里离城又远,不知道拖车啥时候到。要不,我送你回家?”

    “没事没事,多亏这位张兄弟,是他路过救了我,还帮我叫拖车。”苏刚笑呵呵地说,“家里还有饭菜吗?我俩忙了一路,都饿了。”

    张小虎让汉子闭上眼,其实不用吩咐,汉子自己也是怕的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嘴唇直哆嗦。

    黝黑的深夜,明月被烟云笼罩。

    “哎,可惜我车子抛锚,不然一会儿就到家了,准请你回家喝杯酒。”

    刚进院门,一只狸花猫就蹿到墙头,蹲在那里看着他俩,一双黄悠悠的眸子,看起来挺吓人的。

    “啊?!”

    农村人很迷信,觉得压到蛇不是好事。

    张小虎吓一跳,赶紧扶他在路旁坐下。

    “神医,大兄弟你是神医啊!”

    发现还有个人,她赶紧把衣服穿好,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跟客人打招呼。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伤口,两道牙印已经逐渐消除,腿也不肿不疼了。

    苏刚和张小虎怕影响苏家人休息,刻意放轻脚步,可他们俩一进院子,还是听到啪开灯的声音,接着房门打开,一个中年妇女披着外套,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啊,这是我新认识的伙计……”苏刚大剌剌把路上的事说了一番。

    张小虎憨厚一笑:“咱们生在山村长在山林,懂点治蛇毒的土方子很正常。”

    原来汉子叫苏刚,住在苏家林,是比王寨村更偏远的山村,已经属于隔壁镇了。

    女人吓一跳,赶紧跑出来看老公的腿:“咋被蛇咬了?没事吧?”

    反正这一晚,在哪睡不是睡?

    “果然是毒蛇,别怕,我帮你放毒!”

    苏刚苦笑:“没得办法,村子比较荒,年轻人都出去打工,老头老太也不多,天擦黑就睡,他们连自己都不好养活,咋养狗哦。哦,我家就在前边。”

    可是不用对方回答,他也觉得不是车祸。毕竟车子好好的,人看起来也好好的,就是单腿站立有些奇怪。

    这家屋子看起来还行,十多年历史的样子,三层楼,贴了白色瓷砖,样式有些旧,可不显得破败。

    “别!”苏刚拉着他,坚持让他留宿,“这么晚了,天黑路不好走,我看你还是留下休息一晚。别看你大哥我这里破旧,空房间还是有的,你瞧三层小楼呢!”

    最主要是,这家小楼门廊下,亮着村里唯一一盏灯,多少带来一丝热乎气。

    “不用,这点小伤懒得去医院折腾。”

    一家人日子虽然紧紧巴巴,可也和和美美。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出车祸了?”

    张小虎诧异地问。

    “是的,农家就怕耗子。”张小虎笑道,“既然你到家了,那我也回去了……”

    “好了。”张小虎道,“可以张开眼了。”

    “我知道蛇有毒,腿发麻也不敢到处乱走。不巧,手机还没电了。”

    苏刚摇头:“不得行,我得为你的生命安全负责,走,家去!”

    那汉子脸色发白,满头大汗,见到他,仿佛见了救星。

    除了荒凉还是荒凉,四周的山头都是坟包,在月影下惨淡无比。

    掀开男子伤口,腿又青又肿,两个血点点赫然入目。

    张小虎笑呵呵地回答,同时帮他处理伤口。

    “大哥,你这车坏了吗?”

    原来他开车行经此处,一条蛇过马路,被他不小心压到。

    “这,不用了吧?”张小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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