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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强扶着张耀坐在雨里,额头还在滴着血,贺心舟如同疯了一样,掐着萧野的脖子,眼泪混着雨水滴到萧野的脖颈上,烫的让人害怕。

    直到某天你大声告诉我你爱我,我终于咬断了圈住我的缰绳,用尽全力奔向你。

    “行。”关修淡淡的应着,把燃着的烟朝向手心,按灭,别在了耳朵上。

    这一愣,让脸见了血。

    被叫狗强的人,大冷天的只穿了件薄秋衣,裤子短的护不住脚腕,一身的社会气息。

    “带我走吧。”

    酸楚阵阵涌上心头,关修把小混混放开,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白欢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个以前天天以“二爷”自称的小混混,如今正小心翼翼的,担心自己是不是打架输了。

    因为萧野这边只有两个人,张耀倒也讲规矩,把受伤的兄弟推到一边,和另一个人一起扑过来,像条疯狗一样,不要命的下狠劲儿出手。

    关修抽起手肘砸人后背,到底是个混混头儿,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三两下就把人揍的直求饶。

    张耀扶起狗强,看自家兄弟捂着肚子喘气,恼怒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摔了出去。

    贺心舟脸色惨白,身体在止不住的发抖,嘴唇干裂出了口子,眼眶猩红,任由萧野眼泪滑落,听他难以置信的小声问了一遍又一遍“你说什么?”

    点炮,也就是打火,两边约架,要先有个人上去打一下火,算是给个提醒,免不了挨几下,或者给人一个提前认怂的机会。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第一滴,不紧不慢的滴在了白欢的心尖上。

    ……

    如果死在贺心舟手里,算不算殉情。

    可惜,还没等他再出手,萧野就直接把人踹了老远。

    萧野和关修都没搭腔,只是不耐烦的跟着,二爷点燃一根香烟递到萧野手边,他没接。

    白欢又何尝不觉得,自己才是泥鳅。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他哪哪都是好的,自己什么都比不上。

    “萧野,我妈走了,就在刚才……”

    “烟是我掐灭的,它还没燃完呢,二爷怎么会输。”

    “你要打死他对吗?!”脖子被贺心舟用力掐着,萧野被迫跪在地上,双手强撑着地面,不敢抬头看贺心舟一眼。

    “别了,贺老师不喜欢我抽烟。”

    你该不该是我的,我配不配拥有你。

    盯着眼前扬名在外的关修,他倒也不怂,走过来,一拳捶在关修肩胛骨上。

    “欢儿,烟什么时候灭的?我是不是......输了?”

    萧野抬头努力睁开眼睛,不想让雨水阻碍了自己的视线。

    “二爷、二爷,我输了,我认怂了,您高抬贵手,您要带我去哪儿啊?”

    狗强跑过来的脚步声,张耀混淆的惨叫音,液体沉重的敲打声。

    关修单手提着他,下楼站到白欢面前,看他依然等在原地,手里的烟只剩下烟头,火已经熄了。

    “都是我的错,贺老师,别哭了...”

    “别磨磨唧唧了,天天说我娘,今天小爷就让你看看,长得秀气,可不代表拳头没力气。”

    晚上还在谈情说爱,萧野以为,这就是他的一辈子。

    他学习好,他长的好,他性格好。他很可爱,很单纯,很像小白兔,是个象牙塔里不问世事的小少爷。

    再不远的地方就是篮球场,因为是阴天,这个点没人打球。

    “你tm告诉我你去哪了?!”直到这一声怒吼划破耳膜,萧野终于感受到下巴和脸上的疼痛,仿佛幻觉一般让他选择逃避,可是,雨越下越大,贺心舟的脸越来越清晰。

    遇到你之后,我把自己弄坏了,我有了窥探欲,我有了自卑感,我期待你说你愿意,我奢求你说你爱我。

    如果用撕心裂肺来形容痛苦,那我该如何形容你,我的贺心舟。

    他是坐着摩天轮的白净宝贝,自己是喝着脏水长大的腌臜泥鳅。

    他看到贺心舟张开嘴巴,笑着说了什么,像是在问自己去哪了。

    双手死死抓紧他的领口,萧野努力的压抑着心跳声,想解释,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打啊!萧野!你上课递纸条、下课逃学!你想打现在就tm打死他,我们一起去死行吗?!”

    “真的吗?”

    为他擦去眼角的泪,萧野终于体会到了,心痛到没办法呼吸是什么感觉。

    架着小混混从后门上去,卫衣的领口被撕开了几厘米,关修把耳朵上的烟叼嘴里,绕了一圈去找白欢。

    大腿里面纹着他最喜欢的小青龙,不浅不深的,欲近欲退的,自我怀疑的。

    耳鸣一般,世界忽然死了,一种刺耳的破碎声传来,张耀捂着额头倒在了萧野脚边。

    后面楼梯拐角下去,是片空地。

    皮肤被暗戒划破的那一瞬间,萧野终于反应过来,狗强身边跑过来的人是贺心舟。

    雨越下越大,身体不受控制的停下来,只剩下心脏还在运转。

    无数心结都在瞬间瓦解,千言万语汇聚心头,好像什么都该解释,又好像什么都不需要解释,白欢把烟塞进关修手心里,等眼泪从下巴尖上溜走才缓缓开口。

    到了深秋,天气早已不算清爽,树叶落了一地,空地被树叶围着,因为不久前刚下过雨,凹凸不平的地面积了些水。

    张耀推了推一旁站着的青年,把他手里的烟夺走。“狗强,上去点炮!”

    练的熟的不能再熟的普通话,只是为了不被他的二爷嘲笑。

    “行,今儿个谁认怂谁就是孙子!”

    这小混混吓的差点尿裤子,刚才嚣张的气焰俨然不见,面色发苦,连连求饶。

    贺心舟的脸越来越模糊,脖子上的触感越来越麻木,窒息感逐渐增强,大脑慢慢空白。

    “扑通、扑通...”

    几个青年向空地走着,时不时嚷几句,张耀尤其嚣张,他把外套扔到地平面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嘣”的一声扔了出去,打火机摩擦着水泥地,炸出了火花。

    他眸若星河,淡淡一笑,万千流光溢出眼眶,慢慢的钻进关修怀中。

    脸被一只大手抬起来,血混着雨水往下流。

    他们还有很多没兑现的诺言,满院的二月兰,过生日的第一次,二十五岁的见家长,萧野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愿再想。

    深夜偷偷哭过后,舌尖尝过一遍又一遍他喜欢抽的烟。

    “贺心舟...”心脏像是被碾压了一样,皱缩成一团,他声音颤抖的不像话,眼泪一滴一滴不间断的掉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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