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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好吧,陆先生,要不要吃点东西?”

    “陆先生?”

    那个连陆云飞的5级权限,才刚刚够格进入的地方...

    陆云飞念出了目的地的名字。

    “不了,我要出去一趟。”

    四面锈红色的内壁上,也有着许多这样的痕迹,似乎这些暗红色的东西不是铁锈,而是碎裂的指甲和浓稠的血液。

    咀嚼声,哭泣声,咒骂声,沉重而剧烈的喘息声,以及计划着阴谋的窃窃私语...

    透过这些黑色物质,陆云飞仍能模糊地看出,这里原本的样貌。

    甚至,那人还唱起歌来,一种悲伤而绝望的旋律。

    眼前的老板,神色阴郁,原本就稍显病态的脸色,现在因为憔悴而更加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尽管陆云飞并不是头一回来,心里也早有准备,但狭小空间里的漫长等待,仍绕让他有些焦躁。

    这里,并没有播放广告的屏幕,也没有一排排标注着数字的按钮,只在墙壁最偏僻的位置,设有一枚红色的按钮。

    许雯蹲到陆云飞面前,关切问道。

    终于,思想斗争大半天后,她终于忍不住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在门口轻声唤着:

    “放轻松,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小雯,送我到电梯厅去吧。”

    下降,不断地下降,没有尽头的、漫长的下降。

    他的手臂几乎僵住了,再也无法推动轮椅半步,整个人冰冻般凝固在原地。

    就算陆先生是高等级契约者,能挨饿,但其实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如果再这么饿下去,可能会出大问题。

    就像一个医院的走廊,长廊的两侧,均匀地间隔着一个个“病房”,里边收容有各式各样的“东西”。

    这么几年来,陆先生还是头一回向她提出工作外的要求,她感觉,今天的老板竟然需要自己的帮助,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可那房间里的人继续着呢喃,声音似乎能穿透所有阻碍,围绕到他的耳边,将他拖入那段疯狂的记忆。

    好像这里挤满了无数恐怖的怪物,正从门缝里,窥视着这幅陌生的面孔。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老板实在太过沉默寡言,总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许雯回忆着,自己的老板已经两天没出办公室的门了。

    电梯门关闭,陆云飞不再犹豫,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路上,她并没有询问老板的烦心事,只是默默推着轮椅。

    等到影子们都消失后,他才重新推动轮椅,继续前进。

    这三个字的字体古怪而扭曲,粗糙的纂刻,让他隐约联想到,这或许是某人锋利指甲的作品。

    陆云飞捂住耳朵,却只是徒劳,那梦魇般的歌声钻过他的指缝,深入到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忽然,在经过某扇房门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

    “收容处。”

    陆云飞自说自话般,安慰着那些影子,这是他的猴子们,因为感受到此处强烈的危险气息,而产生了应激反应。

    这些邪恶的、难以辨别的声音,吵得陆云飞心神不宁,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重复几遍后,门开了,她探出身子看了看后,端着餐盘进入了房间。

    “一个不留...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她和老板相处多年,早已熟悉其脾性,知道这种时候,一定不能去打扰对方,只不过...

    听到这里,许雯是又惊又喜,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按钮下方刻着的三个小字,说明了这部电梯唯一的目的地。

    此时,陆云飞正坐在轮椅上,整理着自己的行头,似乎正准备出门。

    与其他电梯的业务繁忙不同,这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电梯门的一侧,并没有任何“上”或“下”的按钮,而是刻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圆形凹槽。

    短暂驻足后,陆云飞进入其中,这电梯好像为他量身订做一般,正好能容纳下他的轮椅。

    半晌,他才恢复神志,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用力地推动轮椅,逃离了这里。

    一反安全局整洁明亮的装修风格,门内,是四面锈迹斑斑的铁壁,与门外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它们透过黑室,从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内袭来。

    决绝的话语声如同铁钉,穿透陆云飞的耳膜,直直刺入了他大脑,将他钉死在原地。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为了高墙,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一个不留。”

    这些电梯一字排开,电梯门不断开合着,有许多员工出入其中,三三两两,通往其他楼层。

    “陆先生?”

    她立马放下手里的餐盘,小跑过去,推起陆云飞出了门。

    饭总还是要吃的吧?

    一路前行,各种纷乱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陆云飞和许雯分开后,便独自来到了角落里的那一部电梯前。

    “已经两天了...整整两天了!”

    在一阵难听的嘎吱声中,电梯门徐徐打开,门外,是一条昏暗的长廊,长廊四壁上,覆盖着类似于‘黑室’的东西,其上密密麻麻的触手,正以细微的幅度扭动着,仿佛是活物。

    他认得这个声音,他当然认得,就算将其烧成灰,碾成泥,他都无法忘掉...

    陆云飞将自己的徽章按上去后,电梯门缓慢开启。

    接着,电梯颤抖起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来,在灯光的明灭交替中,暗红色的铁盒开始下降。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只是执拗地前进着。

    陆云飞拒绝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对妖办公室外,助理许雯正不知所措地来回走动,其手里端着一个餐盘,上边摆放着夹心面包和一杯热咖啡。www.wuyoushuyuan.com

    “陆先生,我给您送吃的来了。”

    从那场高层会议回来后,陆先生就让她推掉其所有预约,然后把自己锁进了办公室里,再没露过面。

    这枚按钮极其隐蔽,如果不是这里的老客,一定很难发觉其存在。

    很快,二人便到达了一个宽阔的大厅,环绕大厅,分布着十几扇锃亮的电梯门。

    两个小时后,电梯终于停止了。

    “一个不留...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而就在陆云飞离开电梯的一瞬间,凶狠的嘶吼声响彻楼道,几个巨大的影子从他身体里冒了出来,在半空中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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